次日,高國英去恰談購買店鋪事宜,郝天柱陪着上官雲前往醫院探視病人,小馬依然在醫院留守。歐陽劍帶着陶勇去大華旅社訂了一個房間,并在旅社内與掌櫃的商議了半天才出來。旅店掌櫃的送出門外點頭哈腰。“先生,爲何在這裏預訂房間,莫非我們要住在這裏?”“我們不住在這裏,這叫有備無患?”陶勇迷惑但不好再細問。
二人開始在城内閑逛。所爲閑逛也是有目的的,不是漫無目标。歐陽劍清楚目前桂軍第7軍一部駐紮武漢,第7軍軍長夏威親自坐鎮。歐陽劍要摸摸桂軍的情況,了解一下桂軍的武器裝備及兵員情況。老将的政敵已經開始公開聯合,明年會爆發聯合倒将浪潮,而李宗仁首當其沖成爲靶子。蔣桂即将開戰,屆時老蔣要親自指揮征剿武漢,毫無疑問李宗仁不是對手。
别看李宗仁、馮玉祥、閻錫山振臂高呼,大有泰山壓頂之力,可是他們本身目不存也不是鐵闆一塊,爲了各自的利益心裏都有小九九。表面上衆志成城,其實龌蹉至極。當李宗仁面對蔣介石文攻武衛,釜底抽薪孤掌難鳴時,馮玉祥包括閻錫山卻坐山觀虎鬥,企圖獲取漁翁之利。
而桂系盲目擴張内部不和、将帥離心,繼而被老蔣分化瓦解各個擊破,最後李宗仁兵敗,灰溜溜逃往香港躲避。可以說他們都不是老蔣的對手,老蔣的能力不僅僅是在戰場上,戰場以外的手段玩的更是爐火純青。毋庸置疑,李宗仁、馮玉祥、閻錫山與老蔣壓根就不是一個級别的拳手,要不然老蔣怎能成氣候那?
兵營外面一處隐蔽點,歐陽劍拿出望遠鏡觀察。操場上桂軍正在操練,口令聲很洪亮,可是士兵的操練讓歐陽劍不由的撇嘴。兩輛帶蓬卡車轟隆隆駛入兵營,揚起了一溜塵土。“先生,桂軍卡車裏裝的是什麽,猛地嚴嚴實實的。”陶勇迷惑。“是彈藥,是從軍火庫拉來了的,一般情況下兵營與軍火庫分開,爲了避免發生意外。”歐陽劍判斷,桂軍、蔣軍等通常不會實彈射擊訓練,沒有作戰任務是不會向兵營運送彈藥。
哪嘛隻有一個解釋方法,桂軍購買了新武器,要裝備部隊,顯然要準備作戰。這個情況讓歐陽劍心裏有些癢癢。可是眼下這不是此行的目的,要顧全大局。不過歐陽劍還有另外打算,那就是等到3月份蔣桂戰争打響,他要利用這個時機渾水摸魚。機不可失,有好處爲什麽不幹那。至于如何行動,視情況再定。
幾天以後,歐陽劍把桂軍兵營的情況摸得差不多了,高國英順利購買了宅院搬進了新家。歐陽劍站在瓷器店門頓足細看,燙金的牌匾盡管有些陳舊,但是隐約透露着氣派,說明以前的主人曾經輝煌過。商場如戰場稍有不慎就折戟沉沙,這是亘古不變的定律,歐陽劍忍不住唏噓。瓷器店後面是兩進宅院,有6間房子,高國英花了8根金條(足金)買下了前面的店鋪和後面的宅院,應該說價錢很公道。
這天晚上歐陽劍對高國英和郝天柱道“這幾天上官雲在醫院大緻摸清了情況,這位受傷的龐師傅,是步槍車間的工匠,我們的槍械所未來要打發展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工匠。聘請此人沒有問題,關鍵是要讓他帶走一批人,因此需要龐師傅遊說。我需要一批成手。另外還有另外一個計劃,就是借雞下蛋······。”高國英、郝天柱聞聽興奮不已。“歐陽劍同志,兵工廠的這一塊需要我做什麽?”高國英請纓。
“你幫不上忙,安心搭理你的生意吧,不過郝天柱的人我要用一用。”“大隊長,我随時聽令!”郝天柱摩拳擦掌。“歐陽劍同志,我向你彙報一下,瓷器店的夥計都留了下來,并按照你的意思工錢給他們長了三成。蘇老闆臨走前把他的買賣關系告訴了我,可是我對于瓷器買賣仍然是門外漢不知道怎麽入手。”“這好辦,我給你提個建議,你在夥計裏選出一個二掌櫃,他們都輕車熟路,記住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好主意!”
歐陽劍接道:“我打算遲留到明年6月份再回去,這期間你要購買兩艘貨船,把直達九江的水上商路建起來。目前鄱陽湖已經有我們的勢力,那邊你盡管放心。你的任務就是日後根據地需要的東西運到鄱陽湖,一定要讓這條秘密商路運作起來。郝天柱手下已經有十幾人,現在我宣布正式成立武漢地下别動隊,郝天柱任隊長。别動隊任務不是作戰,主要是保護運輸貨物的安全。”
半個月後,龐金貴出院,一家四口被歐陽劍接到新買的宅院繼續療傷。爲了讓一家四口安心,歐陽劍直接老當亮明了自己的目的,并說自己的槍械所需要人手,此行就是來兵工廠雇人的,而巧遇龐師傅乃是天意。龐金貴正愁着無法報答歐陽劍的大恩,自然毫不猶豫答應。歐陽劍趁機要求龐金貴多找人手一同前往,至于需要什麽樣的工匠,歐陽劍做了詳細說明。恩人的所作所爲足以證明可以依靠,龐金貴拍着胸脯保證沒有問題。
這天,一亮黑色甲殼蟲小轎車停在一棟漂亮的宅院前,司機帶着白手套下車打開另一側門,隻見一位身穿黑色尼子大衣;頭戴禮帽的中年人下車。中年人灑脫戴一副眼鏡,手裏還拎着一隻文件包。遠處路口一黃包車上,郝天柱介紹道:“經過我們仔細調查,這位就是漢陽兵工廠總工程師,名叫李查德,此人留學英國、兵工專家。他的内人操持家務,膝下有一兒一女正在讀書,大緻情況我們就了解這麽多。”“足夠了,你們幹得很好。下一步行動聽我指揮,搞定他不難。”
當天夜裏新宅房間内,上官雲不滿道:“你們整天神神秘秘的幹什麽那,我在家裏快憋死了!”歐陽劍笑道:“你是我的夫人,自然要在家裏恪守婦道,除了正式場合我可以帶你,其他場合你不能抛頭露面這也是你的工作。這幾天龐師傅的工友經常來訪,負責接待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不過你放心,有機會我保證讓你痛快的潇灑一番,但你要有耐心否則我不會帶你玩的。”“真的,說話算數。”
“一會兒我去郝天柱房間商量行動計劃,今天夜裏我就不回房間了。”“你回來有什麽用,回來也沒用!”上官雲撅起小嘴。歐陽劍笑笑商量道:“從今天開始你做我的妹妹好嗎?以後我就是你的大哥!”“大哥在上,請受小妹一拜!”上官雲胡亂的做了一個萬福,接着轉過身去背對着生悶氣。“好了你早點休息吧!”歐陽劍搖搖頭離去,上官雲眼睛沁滿淚水,使勁兒的跺了兩下腳發洩自己的不滿。
“行動計劃是這樣,宅院門前目标出現後,你們迅速······。”歐陽劍對郝天柱詳細的講解行動步驟,力争做到滴水不漏。次日一大早,漢陽兵工廠總工程師李查德手裏拎着公文包走出院門,妻子站在門前送别,司機站在車門一側侍候。就在這時郝天柱和一位勁裝漢子突然沖了出來,二人都蒙着頭巾。郝天柱在前手疾眼快從李查德手裏搶過皮包,身形迅速飛奔。
就在隻時司機行動敏捷拔出手槍,後面的漢子見勢不妙,飛刀刺進了司機的胸膛。“我的皮包,我的皮包!”李查德大喊着追趕,似乎皮包比司機的生命還重要。李夫人見此情景尖聲喊叫,手足無措。就在兩名“劫匪”逃跑之際,迎面出現一輛黃包車,隻見黃包車上飛下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式歐陽劍。“兄弟對不起了!”歐陽劍心裏默念單腿剛落地,接着身體騰空。
隻見空中身形變換極快,鴛鴦腿踢在郝天柱的後背,郝天柱在地上連打兩個滾,接着對方速度極快一隻飛腳直奔腦門。郝天柱随手把皮包砸向歐陽劍,歐陽劍伸手接住皮包,兩“劫匪”乘機落荒而逃。李查德上氣不接下氣跑過來,“先生,劫匪跑了,這是你的皮包!”“感謝好漢出手相幫,請留下姓名。”“先生,舉手之勞、不必挂齒,再會!”歐陽劍說完登上黃包車潇灑而去。李查德有些發愣,再找人已經遠去。
“大隊長,什麽時候身手變得如此敏捷,我都沒看清楚後背就接招了。”郝天柱揉着有些發酸的脖頸搖頭接道:“沒有想到那名司機有槍,屬下沒有辦法隻好痛下殺手。”“我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看來百密總有一疏。好在有驚無險,今後制定計劃一定要周密,這件事情怪我。看來這名司機兼任保镖。不過行動順利,第一步計劃成功了,接下來制定下一步計劃。”
轉年後,武漢城突然變得緊張起來,并鬧得人心惶惶。桂軍調動頻繁,戒備開始加嚴,正常的軍事操練也取消了。歐陽劍心裏清楚,蔣桂要開始大打出手。
龐師傅經過一個多月努力并按照歐陽劍的要求,聯絡了5名工匠,均表示一同前往江西。他們除了要求工錢以外,還要求帶着徒弟和家眷。這是歐陽劍求之不得的,自然順水推舟,并額外給他們安家費。
這一塊搞定後,氣氛緊張的舊曆年到來,大家熱熱鬧鬧過完年,龐師傅的腿傷好多的差不多了。歐陽劍決定讓小馬帶龐師傅等提前回雲水縣。歐陽劍估計郭伯雲委托商會購買的機器設備早就到了,另外讓郭伯雲安心。
這天中午郝天柱神色匆匆趕來禀報:“大隊長,目标出現······。”歐陽劍聞聽立即吩咐上官雲梳洗打扮。“什麽任務這般着急?”上官雲手忙腳亂塗脂抹粉,更衣,面色迷惑嘟囔。“咱們去酒樓吃飯,怎麽樣這個任務不錯吧!”上官雲聞聽歡喜。
“夫妻”二人雙雙走出院門,外面黃包車早已等候。酒樓落座一處繁華地段,是一座非常有名氣的酒樓。遠遠望去聚仙樓三個燙金大字龍飛鳳舞,似乎真有那麽一股仙氣。“夫妻”二人下車頓足,“這座酒樓叫什麽名字,字迹有些怪異!”上官雲自然的挽住歐陽劍的胳膊,已經完全入戲。“叫聚仙樓,教你識字就是不願意,不識字如同睜眼瞎。對了,一會和客人吃飯少說多吃。”
“怎麽,還有别人一同吃飯?”“進去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