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熱浪襲擊南昌城,大街上車水馬龍好不熱鬧。一名長相兇狠、身材強壯的警察走在林蔭道上,這家夥剛從相好的那裏**出來,美滋滋的哼着小曲非常得意。要問此人是誰?不是别人正是逃跑後消失的九華虎。這家夥從雲水縣城逃跑後,沒有敢投奔老狐狸,他知道老狐狸的脾氣,根本不會收留他。另外擔心吳大馬棒饒不了他,便輾轉來到南昌。
恰好南昌警局擴編招募警察,由于這家夥會兩下子拳腳又會使槍,便被順利招募。九華虎心狠手辣、忠于職守,很快獲得上司賞識。不到一年功夫便混上小隊長,眼下手下有20來個人。有了官銜手頭也寬裕,不久便勾搭了一名**。昨天晚上九華虎在**家過夜,大概是夜晚疲勞着極,太陽升起老高才從**家出來。當官就是好,手下的兄弟執勤的執勤,站崗的站崗,自己賺的逍遙自在。
眼下警局的任務是抓捕**,如果抓到一名共黨分子,會得到獎賞。可是**臉上也沒有貼帖,茫茫人海誰是**?不過九華虎一支惦記着,期望有一天自己撞上好運。如果破獲了共黨組織,說不定自己還能官升一級。
天氣炎熱,如同蒸籠。九華虎穿着大褲衩,斜背着盒子炮,上身敞着懷露着肚皮。走到一處露天茶桌前,老闆主動上前搭讪請他喝茶。短短一年多,九華虎完成了三級跳。由土匪變成警察,由警察變成小頭目,眼下他是這條街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條街誰人不識九華虎,巴結是正常的。過路的人不時的與他打招呼。天熱确實渴了,九華虎坐下來端起涼茶一飲而盡,感覺非常舒服。老闆又給他續了一碗涼茶,九華虎端起涼茶又要開喝,這時眼睛突然睜大定格。原來對面商鋪出來一位漂亮的姑娘,隻見姑娘身穿白色的旗袍、打着洋傘。該女子豐滿窈窕,皮膚冰清玉潔,尤其是一雙大大的眼睛格外有神。在這條街上九華虎是第一次見到這麽漂亮的美人,因此模樣陷入發呆狀。
看到姑娘扭動腰肢的樣子,九華虎渾身燥熱。咦!這張美豔的面孔怎麽有些熟悉?突然他想起來,這不是當初被綁架上山的美貌嬌娘嗎?這女子怎麽跑到南昌來了。想起那夥強人毀了自己的老穴恨得牙癢癢,此仇不報非君子,九華虎身不由己跟了上去。前面的女子絲毫沒有察覺,似乎沉寂在某種氛圍中,她的嘴角微微抿着露出笑意。
此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陸文婷,昨天她意外收到了歐陽劍的信,信的内容讓陸文婷激動萬分。日思夜想的人終于表明了心迹,字裏行間充男人的情懷和思念。尤其是歐陽劍信尾表達的:文婷我的至愛,期望再見面是我們婚禮的盛典,我期待那一天早日到來!陸文婷收到信激動的難以自制,立馬寫了回信,當天夜裏她幾乎難以入眠,次日便上街選了一塊布料,她要做一身漂亮的婚服。
陸文婷走到小學門前,于方一臉焦急等在那裏。“文婷,你幹什麽去了讓我好找。”“我上街也向你彙報?”于方伸出手臂,文婷白了于方一眼挎住胳膊,二人如同一對情侶向校園内走去。“我今天得到一個消息,駐紮九江的贛軍一個旅要來南昌,你趕快把消息送出去。”而這一切被九華虎看到真真切切,望着二人卿卿我我消失在校園裏,不知什麽原因他心裏居然升起一股醋意。
媽的,這個美貌女子應該是我的,居然讓這個小白臉得了便宜。對了這個小白臉說不定與那夥強人是同夥,必須搞清楚那夥強人是幹什麽的。打定主意,九華虎決定秘密拘捕小白臉。經過打聽漂亮女子是開拓小學的老師叫陸文婷,小白臉也是開拓小學的老師叫于方。次日早晨,于方在學校門前的小吃攤上吃飯,九華虎與兩名警察躲在遠處窺視。
“這個小白臉有共黨嫌疑,你們兩個秘密抓捕帶到隊部。記住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動手!”“屬下明白!”大約上午10點左右,于方被帶到隊部。“你們爲什麽抓我我要抗議!”于方大聲喊叫似乎大義凜然。九華虎圍着于方轉了兩圈道:“爲什麽抓你難倒你心裏不清楚嗎?”“不清楚!你們這是無法無天,我要控告你們!”于方據理力争。
“你是共黨?”于方聞聽一愣。“血口噴人,說我是共黨有什麽證據?”“這小子嘴硬,來大刑伺候。”一頓皮鞭于方扛過去了,可是當通紅的烙鐵出現在眼前,于方崩潰了。“請住手,我招,我招!······。”其實九華虎不敢動用大刑,隻是想教訓一下這小子洩洩私怨,沒有想到歪打正着。九華虎聞之大喜立即吩咐把陸文婷抓來,他自己屁颠屁颠向局長報告。
局長聽完九華虎禀報大喜,立即獎勵100大洋,同時吩咐即刻把兩名共黨分子押到警局來。九華虎離去後,警察局長暗忖:雲水縣秘密支隊?保安團!局長大吃一驚急忙拿起電話,可是上峰聞聽後似乎很淡定,并告訴他雲水縣保安團的事情不用他操心,把南昌兩名共黨搞定即可。警察局長有些迷惑。雲水縣保安團是共黨卧底,如此大事上峰居然無動于衷。
警隊内陸文婷鎮定道:“請問你們爲什麽抓我?”一名警察道:“小姐,我們隊長說你是**!”“有什麽證據?”警察不吱聲了。“沒有證據能抓你媽?”随着話音九華虎淫笑走進來接道:“陸小姐别來無恙哇!沒有想到我們又見面了!”陸文婷圓睜雙眼憤怒道:“你這個土匪、**。”“陸小姐,鄙人現在不是土匪而是堂堂的警察,放心我不能把你如何,一會兒去一個新地方就知道怎麽回事了。可惜呀一朵鮮花就要凋謝,奉勸你還是回頭是岸吧!”
當天晚上,陸文婷被帶入警局審訊室,一名臉色發黃、眼眶發黑的中年人坐在桌子前,一名年輕警察負責記錄。“陸小姐請坐!”中年人很客氣,陸文婷見桌子前有一張椅子,知道是給自己預備的。“陸小姐,你的共黨身份已經坐實,無需再狡辯,說吧你的聯絡點、組織成員、上司都是誰?”“我不明白你的提問?”黃臉中年人冷笑了一下道:“把人帶進來!”一側的鐵門被打開,隻見于方頭發淩亂走進來。
這一刻陸文婷什麽都明白了。“文婷,我都招了,都是爲了你呀。跟着**有什麽好擔驚受怕的。他們答應了隻要交代清楚悔過,就放了我們,我們遠走高飛,再也不過這見不得人的日子。”“住口,我真是瞎了眼睛,你這個可恥的叛徒!”陸文婷上前就是一個大嘴巴,把于方打了一個趔趄。陸文婷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舉起椅子砸向于方。這時上來兩名警察架住陸文婷。
“文婷,我是應爲愛你才這樣做的,你罵我、打我都不怪你,我希望你盡快醒悟,殘酷的刑法你這嬌弱的身體受不了。”于方一邊表白一邊被警察拽走。黃臉漢子冷笑道:“陸小姐,是不是**不用再狡辯了吧!隻要你說出南昌城的秘密聯絡點,我就可以放了你?”“你們休想在我嘴裏聽到一個字。”黃臉中年人揮了一下手,兩名彪形大漢上前架起陸文婷進入裏間的刑訊室。
不一會兒裏面傳出皮鞭聲,可是除了皮鞭聲,聽見任何聲音。年輕警察臉色煞白,每聽見鞭子抽打在**上的聲音都一激靈。或許年輕警察是第一次記錄,或許是有些憐香惜玉。鞭子聲停止了,一名行刑者走出來道:“科長,她昏過去了。”“喚醒她繼續用刑!”這時一名屬下進來耳語。黃臉中年人道:“停止用刑!”
局長辦公室,黃臉漢子畢恭畢敬站着。局長道:“經過仔細搜查,在陸文婷的枕頭裏搜出一封信。陸文婷與雲水縣保安團長關系非同尋常,上峰要求我們即刻把陸文婷押往南京。”“局長,這是我們的案子,南京方面手伸的太長了吧!”“休的胡言,此時關系重大立即照辦。”當天夜裏,陸文婷經火車押往九江,然後乘船押往南京。
連續降雨,長江水暴漲。渾濁的江水漂浮着殘枝樹葉,但阻擋不住各種船隻的往來穿梭。螺旋槳的轟鳴悅耳,但是止不住陸文婷内心的翻江倒海。她心裏清楚于方叛變後,雲水縣秘密支隊完全暴露,歐陽劍會不會出事,他能不能躲過這一劫。失去自由的陸文婷依然在爲心上人擔憂,同時牽挂保安團的安危。
此刻,陸文婷躺在船艙的床上,望着窗舷外灰蒙蒙的天空,心情十分沉重。陸文婷臉色蒼白,嘴角還留着血迹。此刻身上的鞭痕鑽心般的疼痛,兩條腿麻木紅腫似乎失去知覺。親愛的,我相信你一定能逢兇化吉,因爲你是堅強的男子漢。永别了我的愛人!陸文婷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心如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