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反客爲主



午夜時分,星光黯淡。歐陽劍率領特戰隊及兩個連兵力出現在密道口,毛澤潭、章漢夫、宋任窮送行。“政委,不用擔心,贛軍已經是驚弓之鳥,還記得毛委員的十六字令嗎,敵逃我追,靈活機動的戰術就是不能放過任何機會。我給敵軍布下的陣勢是前有阻截、後有追擊,中間開花。宋任窮!”“到!”“天亮後,你要密切注意敵人的動向,我估計贛軍還要炮擊!隻要炮擊停止,你部立即出動追擊!”“是!”

黑暗中章漢夫握住歐陽劍的手道:“縱隊長,千萬注意安全,縱隊萬萬離不開你。”此時此刻章漢夫情真意切,他完全被歐陽劍軍事才華和卓越的指揮折服。有時候兩人曾聊起蘇聯的事情,章漢夫沒有想到歐陽劍居然比他知道的還多,尤其是歐陽劍一口流利的俄語,讓去過蘇聯的章漢夫心服口服。其實歐陽劍很多“遠見卓識”還沒有顯露,他震驚的日子還在後頭那。

果然如歐陽劍所料,天剛亮張奎命令炮擊,炮彈的彈着點沒有任何規律,宋世窮也看出端倪,心裏暗暗佩服縱隊長的謀略。贛軍炮擊10分鍾後,立即混亂不堪撤退。42團在左、43團爲右,兩個團并駕齊驅、公平合理。幾天下來,兩個團陣亡的士兵大約有100多人,可是負傷的達到500多人,龐大的傷兵隊伍令人毛孔悚然,毫無疑問,大量傷兵限制了贛軍的機動作戰。

毋庸置疑,歐陽劍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大量傷兵不僅影響戰鬥力,也能影響士兵的戰鬥意志。尤其是敵軍撤退無心戀戰,如果繼續打擊更能獲取意想不到的戰果。天大亮後,歐陽劍率領兩個連到達石砬子西側大約1公裏的地方。“小馬!”“到!”“立即前往石砬子,與羅支隊長取得聯系,告訴他們務必頑強阻擊,贛軍會向······。”“是!”小馬身影一晃消失後,歐陽劍轉向穆世雄。

“看到那個高點了嗎?”“看到了!”“我們發起沖擊後,你的任務是對付敵軍的機槍手,不能讓敵軍機槍發揮作用!”“明白!”穆世雄率領屬下奔前方的高點。他們動作敏捷,很快僞裝隐身,歐陽劍在望遠鏡裏觀察後很滿意,特戰隊的戰術素養已經達到很高的水準。歐陽劍習慣的看了一眼懷表,心裏計算贛軍到達的時間。

小馬氣喘籲籲出現在羅榮桓面前,“報告支隊長,縱隊長率領兩個連到達指定位置,讓我來通報。”“太好了,贛軍終于逃跑了,縱隊長有什麽指示?”’“縱隊長命令你部頑強阻擊,贛軍無心戀戰會向南面樹林迂回逃跑。”哈哈,難怪縱隊長要求在東南面的樹林布雷,看樣子早就謀劃好了。”轉告大隊長,我們堅決完成任務”警衛員小馬離去後,羅榮桓命令準備戰鬥。

大約一個小時後,敵軍先頭部隊出現,兩路縱隊齊頭并進。進入有效射程,羅榮桓大喊一聲打。頓時4挺輕機槍噴出火舌,步槍也形成密集的彈雨。敵軍一片混亂,迅速卧倒還擊。前方出現阻擊,耿忠與張奎下馬舉着望遠鏡觀察。“根據火力判斷,敵軍在石砬子上大約有兩個連兵力,命令前鋒營立即發動進攻,占領石砬子。”耿忠率先對屬下下達命令。

張奎也不示弱,立即命令布置火炮向石砬子轟擊。前鋒營發動了一輪攻擊被打退,張奎命令大炮、迫擊炮轟擊。贛軍剛打完兩輪炮擊,後方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一名屬下慌張的從後方跑過來道:“報告,赤匪從後對方追擊上來,正在和警衛部隊交火。”“敵軍主力下山,我們恐怕難以招架!”耿忠大急。張奎來不及多想命令道:“立即炸毀大炮,放棄傷員,火速向東南方向樹林迂回撤退。”

命令下達,贛軍立即丢掉輕重,所有傷員全部遺棄。此時歐陽劍明白贛軍要幹什麽,立即下令出擊。攔腰沖出一群猛虎,猶如天兵天将。贛軍被攔腰一擊立即崩潰。贛軍士兵自發的脫離大路,向東南反向逃跑。4門大炮、包括12門迫擊炮,幾十輛馬車包括傷員全部遺棄。戰鬥場面形成一邊倒,部隊追擊到樹林邊緣,歐陽劍命令停止前進,這功夫羅榮桓、宋任窮也率部追擊過來。

這功夫樹林裏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顯然贛軍逃進4連布置的雷區。贛軍即便挨炸也無法顧及,逃跑是他們唯一選擇。“讓我們威猛的地雷爲敵人送行吧,立即打掃戰場,救治贛軍傷兵。”歐陽劍大聲命令。

大約一個小時後,東南方向的樹林才消停。不久4連部分官兵從樹林内現身。“縱隊長,你真是神機妙算,我們在樹林裏布置的趟雷、拌雷、挂雷,把贛軍炸的鬼哭狼嚎,贛軍倉皇而逃,我留下一個排搜尋贛軍傷兵。”

接着4連長眉飛色舞對其他人講解地雷的威力。這廂宋世窮前來禀報:“報告縱隊長,繳獲4門山炮,炮彈52發。迫擊炮12門,炮彈132發,各種槍彈······。”至于其他物資包括糧食不表。“報告!俘虜傷兵532人,俘虜贛軍151人,敵軍陣亡士兵101人。”歐陽劍道:“同志們,這就是遊擊戰加運動戰,我們以微弱的代價取得了輝煌的勝利,這叫以弱勝強!”士兵們發出歡呼聲。

得勝而歸,羅榮桓望着歐陽劍堅毅的面孔,一雙睿智的眼睛。堅信在縱隊長領導下,勝利會接踵而來。有人大聲唱起了軍歌,“向前向前向前······。”頓時歌聲嘹亮,不經意間這首歌成爲獨立縱隊的軍歌,蕩氣回腸的旋律,在山谷間回蕩,似乎越過時空回到另一個烽火硝煙的戰場。

贛軍逃出樹林收攏兵力,兩個團大約2600人,隻剩下1800多人,而且是丢盔卸甲,不少士兵連武器都跑丢了。半路他們碰到接應的41團一個營,這才驚魂待定。傍晚16旅旅長方化在鎮子口迎接,看到麾下兩個團這般模樣出現面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耿忠、張奎如何禀報的都沒有記住。當天晚上方化向師長王均詳細彙報進攻銅鑼寨的情況。

同樣王均接到方化的報告呆如木雞。15旅一個團在雲水縣城被殲滅他能接受,原因是沒有任何準備,被敵人偷襲并且甕中捉鼈。而這次兩支整編團完全是有備而去,居然被打成這樣,王均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電令方化,立即槍斃耿忠、張奎。”衆人皆驚。“總指揮休怒,看來南京方面如此重視歐陽劍不無道理。我們的确有些輕敵。”王均看着參謀長無語。

參謀長接道:“歐陽劍确實是軍事幹才,他把赤匪的遊擊作戰發揮到極緻,甚至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他的很多戰法我們是第一次遇到,甚至不曾聽說過,可見此人非同一般。雖然耿忠、張奎負有指揮之責,可是不能全怪他們。”王均餘怒未消道:“電令方化,耿忠、張奎指揮不利降爲營長思過。命你部迅速撤回雲水縣城。”王均清楚歐陽劍得勝又獲得大炮,肯定不會善幹罷休。要知道赤匪有2000之衆,若趁機向風雲鎮發動進攻,後果不堪設想。

當天王均沒有向南京軍事委員會禀報,而是向朱培德發了一封密電,彙報了進攻銅鑼寨的詳細情況。朱培德接到電報同樣大吃一驚。考慮再三,他沒有向軍事委員會禀報,而是密電王均不要再輕舉妄動,駐紮雲水縣城,采用圍困戰術。其實朱培德有所不知,即便他向軍事委員會禀報,老蔣也不會向江西派一兵一卒,眼下馮玉祥和閻錫山上串下跳,搞得他焦頭爛額。根據情報東北易幟的張學良居然也站在他們一方指責自己,因此老蔣已經無暇顧及江西的“赤匪”。

王均接到朱培德的命令,心裏松了一口氣。他給南京軍事委員會打報告,陳述其實際困難,軍事委員會同意他的方案,暫時圍困赤匪,封鎖銅鑼寨與外部的聯系。然而王均隻是一廂情願,他不惹歐陽劍,歐陽劍要找他。應該說王均的惡夢才剛剛開始,這隻不是前戲而已。

擊退贛軍酣暢淋漓,銅鑼寨又開始興奮起來,歡歌笑語無處不在,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臉。大捷兩天後,歐陽劍正在和幾位主管商議下一階段防禦作戰,一名屬下進來禀報:“報告,内線傳來消息,贛軍16旅離開風雲鎮撤回雲水縣城。”“九江有消息嗎?”“沒有消息!”歐陽劍笑道:“我以爲敵軍會在九江增兵,看樣子贛軍太在乎地盤了。王均是想采取老鼠不出洞戰術,意在封鎖我們。”

打家七嘴八舌,紛紛發表自己的見解。歐陽劍笑道:“王均想得挺美,他是一廂情願。下一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襲擊雲水縣城,讓他一刻也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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