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驚駭之言



歐陽劍站起來道:“回答這個問題我先舉一個例子。以歐洲大戰馬恩河戰役爲例,強大的德軍爲什麽失敗?固然有很多因素,但關鍵的因素是指揮出現重大失誤,當時德軍、英法聯軍······。現在我們可以得出結論,德軍參謀長小毛奇坐鎮德國遠離戰場,不了解前線的實際情況,因此造成指揮重大失誤,這就說明了一個道理,軍事指揮不能紙上談兵、想當然所以然,必須嚴格遵循其規律性。”

“自從南昌起義、秋收起義後,我們磕磕絆絆走到今天,錯誤的決定、錯誤的軍事戰略,讓我們付出了多少血的代價。因此我認爲中國革命若想獲得成功,必須要獨立自主、自力更生,必須要正視自己的國情,必須有一個堅強的領導集體、一個意志堅定的領導人物,才能讓我們的革命事業沿着一條正确反向前進。我認爲潤之同志能擔此大任,我會百分之百支持他,這是我個人的判斷。“

陳毅、林、彭德懷沉默不語、若有所思。“各位,我沒有私心,之前我也不認識潤之同志,這完全來自我對潤之同志的分析和判斷。潤之同志雖然不是軍人,但是他閃光的軍事思想和洞察秋毫的戰略眼光深深讓我折服,我相信潤之同志一定會長袖善舞,在下一步反圍剿作戰中震驚華夏,這就是我的結論,讓我們拭目以待。”場面有些尴尬,如此震撼的話語從歐陽劍嘴裏說出來分量十足。

歐陽劍心裏清楚,當潤之率領中央紅軍取得一個又一個反圍剿作戰勝利,事實會勝于雄辯。毋庸置疑,今天歐陽劍說過的話語必然會發揮巨大的作用,作爲陳毅、林、彭德懷就個人而言,他們的分量是相當重的,如果4個人齊心合力,力挺潤之同志提前走上最高領導崗位,應該沒有問題。因爲林和彭德懷是紅軍部隊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而歐陽劍自認現在分量也不輕,因此有必要提前布局。

陳毅道:“歐陽兄!今天不談這個話題,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彭德懷道:“歐陽軍團長,你對當前形勢的分析很精辟,說說戰略方面的構想。”歐陽劍道:“我已經表明了我的态度,我希望各位認真考慮我的建議。言歸正傳,今年我上海之行,當着恩來同志的面也毫無避諱談了我的想法,九江根據地的快速發展乃至軍事領域取得的勝利也驗證了這一點。我在7月份給中委寫了一封信,表明了支持朱毛采建立穩固根據地,并采用農村包圍城市的正确主張,我要說的是朱毛正确的戰略構想已經得到實踐的檢驗。”

見陳毅、林、彭德懷吃驚地瞪大眼睛,。歐陽劍笑道:“各位仁兄,我是一個堅定的信仰者,心底無私天地寬,好了現在不是談這個話題的時候。彭兄方才提出的問題我簡略回答一下,如果有不足之處我們可以繼續切磋。我有一個初期、中期、長期戰略構想。”歐陽劍從新站起來走到地圖前道:“各位,你們看江西,福建,一個伸向内陸一個靠近大海,我們若想立足,并獲取、形成與國民黨抗衡的資本,務必奪取江西、福建兩省。”

“奪取中心城市試圖在全國開花是不切實際的想法,隻有建立穩固的根據地,我們才能圖謀更大的發展。我的初期構想就是立足江西、圖謀福建,争取在反圍剿作戰中,大量殲滅中央軍有生力量。如果我們連續取得反圍剿勝利,形勢就會逆轉。如何做到這一點,那就是堅決執行統一指揮,我指的是紅一方面軍總部的統一指揮,要排除任何幹擾,否則無法達到戰略目的。”

“說得好繼續說下去!”林眼睛一亮顯現出少有的激動。“我的中期戰略是,反圍剿作戰取得勝利後,要主動出擊。重點是兩個方向。一個方向是福建,另一個方向拿下贛州。我認爲林軍團長目标對準福建,彭軍團長主要目标對準贛州爲宜。而我在九江地區拖住敵人重兵,爲你們二人創造必要的條件,當然要達成此戰略目的,前提我們必須取得反圍剿作戰勝利。林軍團長、彭軍團長,不要在乎一城一地得失,大量殲滅敵軍有生力量,是我們反圍剿作戰的主要目的。目前我們軍事情報機構——暗箭,會保證在反圍剿作戰中提供準确的軍事情報。”

“歐陽兄眼光獨到,太震撼了請繼續說。”彭德懷大喜。“如果林兄、彭兄能達此中期戰略目的,我就趁機一舉攻克南昌,南北根據地連成一片,如果出現這種局面,老蔣已經無法撼動我們,我們就有了與國民黨抗衡的強大資本。”“你的長期戰略是什麽?”陳毅詢問。歐陽劍面色變得嚴肅道:“長期戰略也許你們無法相信,我們極有可能要和一個更加強大的敵人作戰。”

“更加強大的敵人?”三人同時驚呼。“首先聲明一點,這僅是我個人的分析和判斷。目前華夏大地頻繁戰亂,國體日漸衰弱。中國這塊肥肉已經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而對我們垂涎欲滴的是日本軍國主義。根據我掌握的材料,日本不僅加緊經濟滲透中國,在軍事上抓緊準備。我分析東三省會成爲日軍的首選目标。當初日本人炸死張作霖就是明顯的信号。”

“目前東北軍再次進關,東北兵力空虛,我擔心日本人在東北動手,這僅是我的判斷。”彭德懷詢問:“你說的情況有幾成把握?”“至少有6成把握,爲了證實我的判斷,我來系統講解一下日本及日軍的情況······。”歐陽劍的判斷太震撼了,三人默默無語。歐陽劍笑道:“現在談論長期戰略未免不切實際,當務之急是如何達成近期、中期戰略。至于我說的長期戰略,就是給各位提個醒。”

陳毅道:“歐陽兄,日後你要詳細談談日本方面的情況,我要向上面彙報,我們必須有這方面的準備。”歐陽劍笑道:“目前形勢有利于我們,下面我來分析中央軍、福建軍閥、粵軍的情況,我想對于你們日後征戰有利······。”歐陽劍驚駭之言,讓林、彭德懷包括陳毅,不知不覺接納了歐陽劍的戰略構想,因爲如此震撼的戰略構想并不遙遠。況且歐陽劍不是空洞的去說,而是有理有據,尤其是對敵我的分析采用了大量的事實,說服力毋容置疑。

4個人越聊越投機,歐陽劍不僅具備深邃的戰略眼光,更有淵博的專業知識和坦誠的性格,他們之間的感情迅速升溫。談話一直持續到天亮,幾人才沉沉睡去。陳毅、林、彭德懷在黃沙鎮利用兩天時間,觀看特戰隊訓練,親眼目睹歐陽劍與衆不同的訓練手段。爾後歐陽劍把訓練任務交給穆世雄,親自陪同客人返回雲水縣城。在雲水縣城,歐陽劍親自陪同客人,進一步的考察。林、彭德懷在感受深一層東西的同時,進一步收獲了理性認識。

方面軍總部來電一再催促林、彭德懷返回部隊,二人戀戀不舍不得不與歐陽劍、陳毅告别。臨走歐陽劍大方的爲二人提供了5萬枚手榴彈,5萬發子彈。另外,歐陽劍專門送給彭德懷30支狙擊步槍,并提供5名經驗豐富的狙擊手,協助彭德懷組建特戰隊。分别之時歐陽劍與林、彭德懷熱烈擁抱,彼此依依不舍彰顯兄弟誠意。

回到軍團指揮部,陳毅意猶未盡纏着歐陽劍詢問,因爲他有很多問号沒有解惑。歐陽劍心裏清楚,有些東西僅靠說教不行,還是讓陳毅慢慢領會,也許這樣更好。“政委,你的問題我會一一爲你解惑不急。聽說陳兄圍棋下得不錯,我們之間切磋一盤如何?”陳毅聞聽眼睛一亮大喜道:“會下圍棋的寥寥無幾,沒有想到歐陽兄居然會下圍棋,你不知道苦于沒有對手,我經常自己與自己對弈。”

陳毅說着話拿出圍棋,“歐陽兄,我來将近一個月,沒聽說你會下圍棋呀!”“政委,實不相瞞,一來是沒有時間下,二來也沒有人對弈。不過我的水平有限,請陳兄多擔待。”歐陽劍經常在網上對弈,具備業餘5段的水平。棋盤擺好後,歐陽劍主動拿起黑棋,陳毅笑笑道:“謙虛是人的美德,此舉說明歐陽兄深藏不露,請!”黑白棋子是雲子,打磨的油光铮亮。

歐陽劍首先落子,放在己方左下角小目位置上,陳毅不假思索同樣落子己方左側的小目位置上。布局形成對角,意爲有選擇的經營兩個方向的地盤。歐陽劍簡單思考了一下,在己方右側落子星目,意爲在右側擴張。陳毅沒有猶豫在自己右側落子小目,繼續重視實地。歐陽劍思考了10分鍾,在對方兩子之間分投。陳毅思考了幾分鍾,接着在左上角星位一間低挂,歐陽劍沒有猶豫一間低拆。

明顯看出右下角要形成兩分格局,陳毅有些略顯吃驚,疑惑對方爲什麽不守角。陳毅毫不猶豫2路飛進角,他以爲歐陽劍必應。誰知歐陽劍脫先,并在右上角星位一間挂,此舉打亂了陳毅的布局。陳毅思考了半個小時,繼續在對方星位占據三三,三手棋對方右角被竊爲己有,明顯看出歐陽劍在自己的右角吃虧了。可是沒有想到,歐陽劍再次脫先,并在左上角一間高挂,繼續深入陳毅的陣營。

很快角部形成兩分格局,但是歐陽劍搶的先手,并在自己的右下角一間低位拆二,并與自己左側的小目布局形成呼應之勢。陳毅仔細一看大吃一驚,右上角竟然還是兩分格局,明顯布局吃虧了。陳毅布局落了下風,試圖把局勢攪亂,可是歐陽劍很穩健。雙方進行了180多手,陳毅投子認負,因爲地盤根本不夠了。“歐陽兄,你這下棋的手法與誰學的,根本不按照定式的套路。”

歐陽劍笑道:“陳兄,你的局部戰鬥比我強,但是圍棋是取勢的。我簡單說說取勢的思路,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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