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九月風雲



歐陽劍下達的找老婆命令,确切說進行的非常順利。且不說這些将官們身份顯赫,關鍵他們都處在風華正茂的年齡,自然屬于鳳毛麟角的類型。野戰醫院的姑娘們聞訊形成了倒追的氛圍,不到半個月所有将官都抱得美人歸。九月十八日這天早晨,郭梅打扮的漂漂亮亮、喜氣洋洋走進軍團部。歐陽劍知道自己答應過郭梅的條件,自然不能食言。郭梅提議去野外聚餐,并說東西都準備好了。

二人出城直奔西側的山嶺,其實早晨起來歐陽劍的心情就沉重,但是面目表情不能顯露出來。他心裏清楚今天應該是什麽日子,東三省的大好河山将風聲鶴唳、屍橫遍野,将淪爲日本人的淫威下,三千萬同胞将成爲亡國奴。可是這些話語他不能對任何人說,隻能自己默默承受。二人一前一後向山嶺上爬行,不知名的野花點綴着綠色間,星星點點分外奪目。見郭梅興高采烈的樣子,歐陽劍生出深深的愧疚,忍不住采集一朵野花,插在郭梅發鬓上。

郭梅臉色有些發紅羞澀的輕聲道:“歐陽,我漂亮嗎?”“漂亮!”“我像新娘嗎?”歐陽劍點點頭邁開大步向前走去。郭梅感到一陣眩暈,她心裏清楚,歐陽劍依然在思念陸文婷。如此用情專一的男人更讓郭梅一往情深、無法自拔。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什麽,或者希望渺茫,但此生她的命運已經和這個男人緊密的聯系在一起,無法分開。

山頂上歐陽劍遙望北方的家鄉,想到了自己的“親人”,盡管親人是那樣模糊,但在這個時代他們畢竟是親人。河山将破,自己肩上的使命更加艱巨。九一八事變,消息不可能馬上傳來,歐陽劍估計暗箭傳來消息,最快也得3天時間。這種揪心的變局,沒有傾訴的對象,此時此刻,歐陽劍的情緒十分低落。

回眸見郭梅臉色微紅依然在忙碌,歐陽劍又生出一絲愧疚。幾年的相處,要說歐陽劍對于郭梅沒有感覺那是不可能的,一個癡情的姑娘足以讓他感動。可是每當與郭梅獨處的時候,他都會想起陸文婷,這種糾結時常讓他左右爲難。

郭梅在地上鋪上白布,默默地把帶來的吃食擺好。郭梅知道歐陽劍想什麽,輕輕的走到身後伸出手環繞在歐陽劍的腰間,然後把頭輕輕靠在後背,享受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他們久久的伫立無語,似乎時間停止了。時間在慢慢的流逝,他們聊未來談理想,當太陽收起最後一抹餘輝,才依依不舍下山。二人就像一對情侶,顯得哪麽自然。

果然三天後,九一八事變的消息從上海傳來,當然詳細的内容完全是歐陽劍無形的手操作的。9月22日,周恩來、毛澤潭匆匆從外地趕回來,很快高級軍事會議召開,參加會議的僅有周恩來、歐陽劍、毛澤潭、粟裕、羅榮桓,賀龍、肖克、關向應、趙博生等。“同志們,正如歐陽司令判斷的那樣,日軍迫不及待在東北動手了,目前中委、九江根據地、紅一方面軍總部、紅4方面軍總部,都獲取了同樣的消息。”

周恩來接道:“我們的暗箭情報系統效率很高,獲取了東北事變詳細的情報,下面請歐陽軍團長介紹情況。”歐陽劍站起來表情嚴肅道:“同志們,日本軍國主義終于露出侵略的本性。根據暗箭傳回來的情報,9也18日當晚,日軍獨立守備隊突然發起向北大營進攻,守軍進行了頑強的抵抗。由于張學良在北平下達了不許抵抗的命令,北大營守軍在沒有援兵的情況下戰敗。”

“在日軍獨立守備團向北大營進攻的同時,日本關東軍第2師第三旅第29團向奉天發動攻擊。次日,也就是19日上午,日軍先後攻占了奉天、營口、鳳凰城、四平包括安東南滿鐵路及安奉鐵路沿線18座城鎮。截止到目前爲止,日本關東軍以攻陷長春、占領吉林。這完全是日軍有預謀的軍事行動,在如此短的時間内攻占如此衆多城鎮,絕不是偶發事件。”

歐陽劍接道:“東北兵力空虛,東北軍主力在關内,而張學良又下達不許抵抗的命令,因此我判斷東三省不出半年就會淪陷。”“難倒蔣介石會聽之任之?”“恩來吃驚問道:”“目前形勢下,我們依然是老蔣的心腹大患,我判斷不抵抗的命令也是他下達的,張學良不會有哪嘛大的膽子。我估計老蔣一定期望國聯調停,會繼續奉行攘外安内戰略。但是日軍敢發動進攻,是不會在乎國聯的。日軍迅速拿下東三省,既成事實下列強也會和稀泥。”

恩來詢問道:“歐陽軍團長,你判斷一下蘇俄會是什麽态度?”歐陽劍冷笑道:“國家的利益、民族的利益是至高無上的。鑒于蘇俄已經和國民政府斷交,我判斷蘇俄會采取不幹涉态度,甚至蘇俄考慮自身的安全,一定會與日本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這不是與虎作伥嗎,偉大的蘇俄居然怕小日本?”陳毅憤憤不平,粟裕、羅榮桓也表示不滿。

周恩來沉默不語,歐陽劍道:“因此我說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是空中樓閣,什麽都是浮雲。周書記,蘇俄在國際上什麽時候公開支持過我們,說白了共産國際完全在蘇俄政府控制之下,我們未免太天真了。我認爲中國的命運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我們自己的手裏,走自力更生、獨立自主的革命道路。”恩來點點頭道:“國難當頭,我想知道你的中期戰略還能實現嗎?”

“我判斷日軍攻占東三省後,不會馬上向中原腹地發動進攻。這裏面涉及到歐美列強的利益,同時日本也沒有準備好。物産豐富的東三省被日軍占領,日軍不僅獲得一塊寶地,更會如虎添翼,經營幾年後一定會以東三省作爲跳闆,發動全面侵華戰争,這一點毋庸置疑。老蔣既然視我們爲心腹大患,一旦緩過神來定會發動新的圍剿。因此我認爲,現在實施中期戰略正是時機。”

“但是我們的中期戰略要做重大調整,我的想法是迅速攻占江西、福建兩省,建立穩固的根據地。然後依此爲條件與國民政府談判,停止内戰、一緻對外,全面抗戰。”“你認爲老蔣能與我們談判嗎?”周恩來詢問。“這要看我們在軍事上能不能打疼他,内外交困下老蔣一定會做到談判桌上。”恩來若有所思,目光變得犀利。

“周書記,我有一個想法,爲了師出有名,我們發表一份宣言,停止内戰、一緻抗日。但是條件是國民黨軍軍隊必須退出江西。我想老蔣肯定不會同意的,這就爲我們下一步圖謀江西、福建創造了條件。”“歐陽軍團長,你的分析很有說服力,不過要想達成共識很難。”我知道你擔心共産國際的幹擾,黑臉我來唱、沖鋒陷陣我來!”恩來似乎下定決心道:“立即給中委發報!”

南京老蔣的官邸,一名侍衛官匆忙進來道:“軍統收到了來自共黨方面的情報,請你過目。”本來就心情郁悶的老蔣,急忙接過電報查看道:“共黨的情報力量太可怕了,東北事變的過程居然搞得如此清楚,而我們的情報就是聾子、瞎子,都是一群飯桶!”侍衛官見老蔣發怒,表情忐忑不安大氣不敢出。“立即開動宣傳機器,日本人不可怕,我們的盟友是不會任日本人胡來的。”

老蔣在地上走了幾步接道:“共黨是我們最大的隐患,攘外安内的戰略不能變,一定要鏟除共黨。”這時一名幕僚又急匆匆走進來道:“總司令,共黨發表了抗日宣言!”老蔣吃驚的接過電報查看,頓時火冒三丈立馬把電報撕得粉碎咆哮道:“豈有此理,簡直是異想開天,居然讓我們把整個江西交給他們,簡直是癡心妄想。你馬上去安排,我要立即召見歐美大使!”

傍晚,老蔣拖着疲憊的身軀回到官邸,歐美大使答應從中斡旋、掣肘日本,讓老蔣灰暗的心情好受了些許。走進客廳夫人宋美齡已經準備好晚餐。老蔣沒有胃口夫人道:“達齡,局勢還沒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要保重身體,民國的重擔壓在你的肩上,你可不能倒下!”來自夫人的關心,老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拿起了筷子。

老蔣心裏清楚,共黨沒有達到目的,肯定會在江西發動新的攻勢,下一步防禦作戰是重頭戲。這變化太快了,進攻變爲防禦,天知道下一步會出現什麽樣的結局,江西的敗局讓他生出無力感。德**事顧問團制定了新的圍剿計劃,名曰堡壘戰術,可是實施堡壘戰術需要時間,如何度過這段艱難的時光,老蔣開始絞盡腦汁。

9月末,在周恩來的主持下,九江根據地舉行了隆重的集體婚禮。如此新鮮的集體婚禮震動了九江縣城。周恩來主持婚禮的風格别有新意,把婚禮現場的氣氛調動的趣味橫生。歐陽劍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讓婚禮氣氛更加熱烈,當天雲水縣城就像過節一般,老百姓都沾到濃濃的喜氣。婚禮舉行三天後,周恩來、歐陽劍、陳毅準備前往中央根據地。

這天在雲水縣城南門外,粟裕、羅榮桓、賀龍‘肖克等送行的人群熱烈。由于特戰隊擔負護送任務,新婚妻子李菁似乎依依不舍的囑咐什麽,穆世雄咧嘴不住的點頭。陳毅的妻子張倩似乎有一絲傷感,眼圈紅紅的。郭梅站在歐陽劍身旁也在不厭其煩的囑咐,日常生活要注意什麽。不久一行人上路,彪悍的特戰隊騎着高頭大馬漸漸的遠去,送行的人依然在眺望不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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