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戰馬奔馳呼嘯着進入南昌城内，歐陽劍在30名特戰隊員護送下進入城區。此時的南昌城一片狼藉，日軍持續轟炸造成的破壞呈現出滿目蒼夷的景象。日軍結束江西會戰後，對南昌和瑞金的轟炸依然沒有停止，僅是強度減弱。而日軍空襲重點逐步轉向對水路、陸路運輸線。市府門前，市長陳毅聞訊在門前迎接，“哈哈歐陽兄，祝賀你打退了日軍的進攻，我給你賀喜了！”一見面陳毅上前與歐陽劍熱烈擁抱。

“陳兄，防禦作戰取得勝利，沒有你們的有力支持是不行的。你的壓力也不小哇，面對日軍的狂轟濫炸，日後你的日子恐怕更不好過！”“是呀！雖然百姓的傷亡不大，可是城内建築毀壞嚴重，無家可歸的人比比皆是。目前一支國際上的觀察團正在市内視察，我要利用國際媒體，譴責日軍的暴行。”“陳兄，不要指望國際社會的同情心，做好善後工作是最重要的。”

“報告陳市長，第2兵團司令官彭德懷到達！”一名警備團長禀報。當天晚上市長陳毅盡地主之誼招待二位。幾杯酒下肚彭德懷道：“陳市長，城内建築損壞非常嚴重，不少百姓都住在帳篷内，善後工作難爲你了！”“家有餘糧、災年不慌。戰前我們做了充分準備，目前正利用地下防空工事安置百姓，一來可以防備日軍的長期轟炸，二來也能解決住的問題。眼下讓我頭疼的是從日軍占領區不斷湧進的難民，這幾年我們儲備了大批糧食，可是不斷湧入的難民潮依然讓我們措手不及。”

“目前中委正在全力以赴解決難民問題，正在向各地分散難民。歐陽兄，這幾年你從國外和外省大批購買糧食囤積，眼下的确解決了燃眉之急。當初不少人認爲是多此一舉，現在看來這一措施是多麽有遠見卓識。”彭德懷笑道：“恐怕你也是其中一個吧！”“不否認！”歐陽劍笑道：“人多了不是壞事，隻要我們度過眼前的難關，江西一定會在戰火中成爲敵人眼中最可怕的堡壘，猶如一把尖刀插在敵人咽喉，日後江西将成爲反攻的前沿，因此我們不要被暫時的困難吓倒。”

次日，歐陽劍與彭德懷逸馬并排而行。“歐陽兄，我第3戰區頂住了日軍的瘋狂進攻，日軍遭到了迎頭痛擊。聽說軍委不少同志認爲我們應該實施大規模反擊作戰，主動向敵人發動進攻，這可不是好兆頭。”“這正是我去瑞金的目的。主席讓我在中委擴大會議上發言。雖然武漢會戰迫在眉睫，形勢對我們第3戰區有利，但是日軍并沒有傷筋動骨，肯定會布置重兵對我們嚴加防範。”

“下一步日軍會繼續采用空中打擊戰術，同時會采用封鎖戰術，我們的處境并不是很好！”“歐陽兄，你對武漢會戰不樂觀？”“老蔣雖然在武漢地區集中了150萬兵力，可是日軍在北線已經增兵30萬，東線日軍至少可以抽調20萬兵力沿江進攻武漢，坦率說我對武漢會戰不樂觀。”歐陽劍清楚，原有的曆史，武漢會戰日軍總兵力是30萬，**總兵力是110萬。

但曆史發生了偏移，由于**淞滬戰場損失減少三分之一，在南京保衛戰中損失減少一半。而在江西日軍遭到成功阻截，沒有達到戰略目的，這都是有利的一面。然而，日軍的進攻兵力比原有曆史多出了20萬，最關鍵的是江西的蝴蝶效應，促使老蔣沒有讓花園口決口，而日軍又兵貴神速攻占鄭州、徐州戰略要點，并在北線形成對武漢包抄之勢。此消彼漲，江西的優勢對武漢的防禦作戰影響甚微。

“你是擔心中央軍的戰鬥力還是擔心軍事部署，據我了解國防部制定的防禦計劃還是不錯的。”歐陽劍苦笑了一下道：“計劃再無懈可擊需要人來執行。我最擔心的是老蔣幹擾前線指揮，讓前線将領無所适從。淞滬會戰就是最好的例子。老蔣現在是底氣十足，國際社會的軍事家也暗地裏打氣，讓老蔣信心倍增。如果老蔣破釜沉舟或許能成，我最擔心的是戰局不利時他優柔寡斷！”

“是呀，老蔣向來如此。我認爲武漢外圍防線很難守住，如果把重點放在核心防線上，下決心利用武漢城區與日軍打巷戰，一旦戰局進入焦着狀态，日軍的後勤補給就會出現問題，最起碼拖垮日軍沒有問題。”“彭兄，如果你來指揮武漢會戰。我給你加滿分。若想固守武漢核心防線打巷戰是最明智的選擇。可是這種壯士斷腕的戰術，老蔣是不會采納的。他的軍事思想向來是禦敵于國門之外。”

“看來我們是杞人憂天瞎操心！還是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吧！”彭德懷無奈的搖搖頭。次日下午，歐陽劍、彭德懷一行趕到瑞金。此時，瑞金到處是煙霧，顯然日軍剛剛完成轟炸。歐陽劍安頓下來後當天晚上去拜訪潤之。目前潤之及中委同志集中住在郊外的戰備工事内。歐陽劍敲門，門開賀子珍的身影顯露出來。“是歐陽将軍，方才潤之還在叨咕你，快請進！”子珍笑臉相迎。

“嫂子，我可是帶着肚子來的，想你的辣子雞了！”歐陽劍不習外。“早就預備好了，就等着你來了！”這時潤之的身影從書房走出來，“說曹操曹操就到，下午聽說你到了瑞金，我就讓子珍買了一隻雞。歐陽兄，我可要批評你，你的薪酬也不高幹嘛給我寄錢！我的要求不高，一周能吃上一頓紅焖肉就知足了！”“主席，實不相瞞。那位德國朋友在美國給我奇了一筆錢。”

“主席，先聲明不是我的意思，是梅芳做主派人捎給嫂子的。”歐陽兄，我不是興師問罪，目前大家都在過苦日子，我也不能搞特殊。”主席！你是大家的主心骨，吃的好點有利于革命工作，這不是搞特殊！”“歐陽兄，至此一回、下不爲例！”“不會有下回了，我的錢已經扶貧了。”二人調侃之時，子珍把酒菜端上來。幾杯酒下肚潤之道：“這次防禦作戰打的非常出色，我們戰前的預判都應驗了，奉承的話我就不說了！”

“主席！這次防禦作戰，我們損失很大。經過統計東西兩線傷亡35000人，其中陣亡9000多人！”歐陽劍面色嚴峻。“要奮鬥就會有犧牲，我相信将士們的鮮血不會白流的。付出了代價，擋住了日軍的瘋狂進攻就是勝利。目前黨内同志好大喜功，認爲我們可以向日軍發動大舉進攻，向敵占區推進。這種思想非常可怕。我準備讓你在中委擴大會議上，就當前形勢發言。”

“歐陽劍點點頭道：“防禦作戰取得了勝利，很多同志腦袋發熱很正常。伴随我們戰争儲備不斷消耗及敵人封鎖，很快我們會進入困難時期。”“是呀，目前難民大量湧入，這個問題解決不好，我們會很被動的。聽說你對武漢會戰不看好。”“是的！武漢沒有縱深防禦體系，很難抵擋日軍的立體進攻。目前狀态下，我們無法分兵支援武漢。”“無論出現什麽樣不利的局面，抗戰到底的決心不能動搖，我們一定要樹立持久抗戰的思想，這一點要達成共識！”

兩天後中委擴大會議召開，在熱烈的掌聲中歐陽劍走上講台······。歐陽劍就全國戰場仔細分析了有利及不利的因素，尤其是分析了江西防禦作戰勝利，無法改變整體防禦作戰的頹勢。歐陽劍仔細講解了日軍的情況，談到江西防禦作戰勝利，對日軍整體的打擊影響甚微。此外，歐陽劍站在全局高度預判即将出現的困難。尤其是戰争和後勤的關系，進攻和防禦的力量對比，力争讓每一個人都谙熟并保持清醒的頭腦。

最後歐陽劍回答了每一個人提出的問題，最後潤之做了總結性發言，認爲無論武漢會戰結局如何，下一步抗戰畢将進入相持階段。潤之仔細分析了日軍弱點，尤其是從政治角度分析了日軍在軍事上無法快速達成戰略目的原因。潤之肯定，軍事上的受挫，勢必影響日本政府在政治上産生變化。歐陽劍心裏不得不點贊，看樣子論持久戰要出台了。

中委擴大會議開完後，歐陽劍與彭德懷、林又坐在一起探讨軍事方面的話題，這已經形成慣例。“歐陽兄，一場經典的防禦作戰，可謂是大快人心。通過防禦作戰我對正規作戰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尤其是大兵團作戰、立體攻防，現代戰争的特點，完全颠覆了傳統的軍事理論。強大的火力、空地配合及大縱深防禦，這是教科書上無法得到的。”林難得點評。“是呀！這次防禦作戰我的體會最深。”

彭德懷接道：“面對日軍，我們以往的戰法根本不起作用。尤其是日軍排山倒海般的進攻，猛烈的炮火打擊、猛烈地空中打擊，讓我們真正領教了什麽是現代戰争。坦率說我們如果沒有大縱深防禦體系，根本無法擋住日軍的攻勢。歐陽兄，未來的大規模攻防作戰，制空權将是成敗的關鍵。如果無法得到制空權，進攻無從談起。”

“我也這樣認爲，如果沒有制空權，我們的支援火炮會随時遭到空中打擊。若進攻沒有火炮支援，無疑是拿着雞蛋碰石頭。歐陽兄，什麽時候我們的航空戰隊能與日軍一決高下？”林有些無奈。歐陽劍笑道：“戰争讓你們變得聰明起來，你們會看到那一天的，要有耐心。眼下武漢會戰迫在眉睫，林兄，我想聽聽你的看法？”“我認爲武漢守不住，北線存在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