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第2軍長楊得志接到命令,來不及召開軍事會議,随即命令第4師、第5師準備,要求一律輕裝。當天晚上,楊得志率領兩個師,留下所有重裝備,每名戰士除了攜帶武器彈藥、行李以外,還攜帶10天口糧,随後隐蔽行軍悄悄的出發。部隊除了師以上将官知道這次任務以外,其他官兵都不知道向哪裏開拔
黑暗中,部隊分兩路縱隊,向北方迤逦而去,不久崇山峻嶺隐沒了他們矯健的身影。隊列中軍長楊得志和政委并駕齊驅,二人都保持沉默。部隊行軍速度突然慢下來開始爬山,道路荊棘叢生、幾乎是羊腸小道。二人下馬把缰繩交給警衛員。政委打開話匣子道:“老楊,看來我們的屁股變得嬌乖了,美式吉普車替換了戰馬,騎馬反而不習慣了。”
“是呀,鳥槍換炮後,傳統丢掉了,不過我還是感覺戰馬親切,”“是呀,你我的屁股磨出來的膙子沒有了,身體也變得脆弱了。老楊,司令部要求我們三日後到達大同西北側,彙合南下的坦克部隊。幾百公裏路程3個晚上務必到達目的地,夜晚行軍難度很大,而且還是高強度行軍。”“聽說有戰鬥任務,官兵們情緒很高,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克服困難。”前面出現了陡坡,二人停止說話。
黑暗中,士兵之間不斷的呼喚,“跟上,别掉隊!”相互提醒也是避免士兵睡着。東方露出魚肚白,黎明到來。暮春季節,山區有些寒冷,“停止前進!原地休息!”士兵們迅速打開背包,把被子蓋在身上,很快進入夢鄉。兩萬多人馬似乎沒有聲響,彰顯出八路軍嚴明的軍紀。太陽升起一竿子高,楊得志一覺醒來,警衛員把一盒罐頭、一張大餅放在面前,他感覺有些餓了。
不一會兒政委也醒了,簡單吃了點東西,便來到楊得志身旁。此時,楊得志正俯身一邊查看地圖,一邊咀嚼大餅。“昨天夜晚,我們行軍了120公裏,速度太慢。”楊得志意識到政委來到身邊,“是呀!今天夜裏必須加快速度,我去和兩位師長商量一下。”也許太疲勞了,絕大多數士兵依然在沉睡。太陽升起,氣溫升高,不少士兵胡亂吃完東西,又開始補覺。
下午,士兵們變得生龍活虎。軍長楊得志召集兩位師長道:“總部要求我們後天早晨必須到達大同西北的陳家集,并彙合南下的坦克部隊,迅速對大同發動攻擊。總部對時間要求的非常急迫,目的就是不給日軍準備的時間,達到奔襲的目的。今天晚上,我們依然在山區行軍,要求必須走140公裏。明天晚上我們會走出山區,因此今天晚上的行軍非常重要,明白了嗎?”“明白!”“抓緊吃飯,黃昏我們就出發!”
包頭西側烏拉特前旗,八路軍坦克部隊駐地亂成一團。李雲龍接到司令部命令,立即給傅作義發電報,然後率領所部浩浩蕩蕩出發。臨出發前,李雲龍命令警衛員去衛生隊,擔任梅軍醫的貼身侍衛。李雲龍吓唬警衛員,如果梅軍醫發生意外,讓他提着腦袋回來。坦克戰車率先出發,輪式卡車随後出發。馬達轟鳴、震耳欲聾,鋼鐵大軍出動威武雄壯。柳曉峰作爲先鋒連,依然在最前面擔任尖兵。
坦克高速前進,柳曉峰似乎打了雞血。“連長,這段時間你三天兩頭往衛生隊跑,聽說旅長把你訓了一頓。”炮手坐在炮塔外面納涼,忍不住調侃。“我最近經常拉肚子,難倒你不知道。”“得了吧,誰不知道衛生隊來了一位美女軍醫,全旅都傳遍了。聽說這位美女軍人是華僑,你不會是惦記上了吧!”“胡扯,我不過是好奇多去了幾趟。說白了顧俊那小子也往衛生隊跑,我是氣不過!”
“連長,你說說那位美女軍人到底長的什麽樣子,讓大家神魂颠倒的。”“比畫上的女人還漂亮,顧俊那小子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以爲自己是小白臉,哼!懶蛤蟆想吃天鵝肉。”柳曉峰說完明顯有些郁悶不吭聲了。“連長,旅長是怎麽知道的?”“我說你不說話,别人能把你當啞巴賣了,閉嘴!”炮手讨個沒趣,做了個鬼臉。坦克高速行駛,柳曉峰無趣便舉起望遠鏡向前方查看。
鋼鐵隊列中,顧俊同樣郁悶。聽說衛生隊來了一位美女軍醫,便去窺視。哪成想見到梅軍醫,可謂是一見傾心。從衛生隊回來後,顧俊有些神情恍惚,有道是幸福應該主動去追求,便對梅婷發動了攻勢。如此急迫,是發現柳曉峰也在打梅婷的注意。結果梅軍醫大方的告訴他,說自己已經有對象。遭到婉拒顧俊的心情自然低落。這件事情莫名其妙讓旅長知道了,結果又遭到一頓訓斥。
被梅軍醫拒絕此後又挨批,如同雪上加霜,這幾天他一直處于郁悶狀态。好在有戰鬥任務,讓他的心情略微舒坦些許。後部一輛帶有紅十字輪式戴蓬卡車上,梅婷悠閑的向外張望,沿途青草如海,景色十分誘人,即将到來的戰鬥讓她興奮。自從來到坦克部隊,她聽了很多李雲龍的故事,心裏對李雲龍的不滿退去,漸漸的對李雲龍粗鄙沒有那麽反感了。
旅長派自己的警衛員來保護自己,讓梅婷感覺很溫暖,說明旅長是一個粗中有細的人。此時,警衛員手握槍把高地緊張戒備。“小張,你緊張什麽?”“梅軍醫,你可不能出事,旅長說了如果出事,讓我提着腦袋去見他。”“糊塗,那是旅長吓唬你。提着腦袋你能去見旅長嗎?”小張不好意思笑了。“小張,我問你旅長的夫人是幹什麽的!”“夫人?旅長一直沒有讨老婆!”梅婷聞聽臉刷的紅了,胸口忍不住怦怦跳動起來。
暗自察言觀色,見小張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梅婷穩住情緒接問:“小張,你們旅長是不是特讨厭我,他一直對我敬而遠之,是不是在背後說我壞話?”“梅軍醫,你是冤枉旅長了。自從你來到部隊,不怕苦、不怕累,而且醫術高,旅長在背後時常誇你。”“真的嗎?”“我從來不撒謊,都是真的。”小張天真的摸樣,把梅婷逗樂了。
吉普車伴随坦克并駕齊驅,李雲龍于周挺坐在後排。“老李,司令部通報,第2軍兩個師晝宿夜行兩天前就出發了,要求我們與部隊同步到達陳家集。爲了避免日軍過早發現,要求我們避開村屯和集鎮。但是我們鋼鐵大軍是無法做到隐蔽的。況且卡車必須沿着公路前行,根本無法做到隐蔽前行。”政委周挺有些擔心。
李雲龍眼珠子一轉道:“要的就是兵貴神速,進入山西境内,留下10輛坦克掩護車隊暫時待命,我們接近陳家集再通知車隊前行,這樣問題就解決了。”“還是你腦袋轉得快,大同北部沒有日軍部隊駐紮,隻有少量僞軍部隊,好就按照你的辦法兵分兩路。”當天晚上進入山西境内,李雲龍率領坦克選擇荒無人煙的捷徑繼續南進,政委周挺留下來暫時待命。爲了途中補充燃料,每輛坦克上面多了兩隻油桶。
臨晨,一隊日軍騎兵巡邏部隊出現在陳家集北側。突然前面傳來隆隆的馬達聲,日軍巡邏部隊士兵勒住戰馬驚愕查看。不看則已,一看頓時驚呆。隻見密密麻麻的鋼鐵怪物轟轟隆隆駛來,“是敵軍坦克!”一名日軍士兵驚恐喊叫。“敵軍坦克來襲,立即回城報告!”日軍頭目大聲呼喊,戰馬一溜煙的狂奔。八路軍坦克戰車一戰成名,日軍士兵早已經知曉。
“連長,發現日軍騎兵!”在炮塔探出半個身子的炮手喊叫。柳曉峰正在打盹,聽見喊叫急忙爬出炮塔查看,“媽的,是日軍騎兵巡邏部隊,我們暴露了。”他拿起步話機向旅長禀報。指揮車内李雲龍接到禀報笑道:“遭遇日軍騎兵巡邏部隊正常,不遭遇反而不正常。命令柳連長立即攻占陳家集!”政委周挺道:“立即發報,于楊得志部取得聯系!”
陳家集駐紮僞軍一個中隊,此時,僞軍還沒有起床。站崗的哨兵,見密密麻麻的坦克戰車,沿着公裏呼嘯而來幾乎看傻了,甚至忘了禀報。當坦克戰車來到面前才如夢方醒,頓時撒丫子就跑。柳曉峰的坦克沖在最前面,他沒有鑽進炮塔半截身子依然暴露在外面。“射擊,吓唬吓唬這幫僞軍!”機槍突然驟響,打得地面一溜煙霧。子彈不是瞄準僞軍哨兵,否則的話早就見閻王了。
僞軍哨兵吓得立即丢掉槍,高舉雙手渾身顫抖跪在路旁。坦克停在僞軍哨兵身旁,柳曉峰招手,“你們兩個上來!”兩名僞軍哨兵戰戰兢兢爬上坦克,“這裏駐紮多少部隊!”“長官,這裏駐紮皇協軍一個中隊!”“帶路!”
不久,柳曉峰率領6輛坦克停在一座院落門前,裏面僞軍驚恐萬狀進入戰鬥準備,可是沒有一個人敢開槍。“你下去,通知裏面的人放下武器投降,八路軍優待俘虜。如果10分鍾不投降,我們就沖進去格殺勿論。”
不到10分鍾,僞軍士兵戰戰兢兢排着隊走出來,一名僞軍中隊長衣帽不整,狼狽的跑到柳曉峰面前道:“長官,我們投降!”“命令你的人站隊!”鋼鐵怪物突然出現在陳家集,在百姓眼裏這肯定是日軍的坦克無疑。膽小的閉門不出,膽大的爬上自家屋頂偷看。大約一個小時後,西南方向出現了一彪人馬,第2軍兩個師順利到達。
官兵們在鎮子口停止前進,不少士兵就地坐下背靠背進入睡眠狀态,他們太累了。軍長楊得志和政委,在鎮子口下馬,迎着李雲龍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