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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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迎着夕陽的萬道霞光,停在站台上。站台一側有一棟2層樓房,樓房門前的招牌上軍人招待所白底黑字。十分醒目。一名哨兵忠于職守。站台另一側似乎是倉庫,倉庫外面的場地上,停滿了一排排軍用卡車。車站相反反向,一支工程部隊正在施工,不久哪裏會出現一座機場。站台上,一名少将旅長率領幾名将官迎候。

時下,這座秘密試驗場有3000名官兵,分别擔任施工、警衛、運輸任務。徐向前對雙方作了介紹,歐陽劍簡單詢問了官兵在這裏的生活情況,然後一行人向招待所走去。由于東西時差的原因,如果按照北京時間,這裏大約要9點鍾才黑天。時下并沒有統一的時間。但是統一的時間對于試驗場非常重要,因此歐陽劍規定,這裏一律實行東部時間。免得出現不必要的麻煩。

一夜無話,次日7點鍾太陽才露出笑臉。歐陽劍及夫人梅芳、徐向前、錢學森等随行人員,跟随一支運輸車隊上路。歐陽劍和梅芳坐在一輛吉普車上,伴随氣溫升高,梅芳脫下大衣嘟囔:“歐陽,這裏是什麽鬼地方,夜裏冷得要命,白天又熱的要死,爲何選擇這裏做試驗場?”

歐陽劍一邊脫大衣一邊道:“把原子彈試驗場選擇在這裏,是爲了今後進行更多的實驗。核裂變産生的輻射稱爲核污染,對人類有緻命威脅,幾百年甚至上千年都會威脅人類的生存,因此原子彈試驗場必須選擇荒無人煙的地區,這裏是理想的場所。不過這裏的生存條件非常惡劣,有句打油詩說得好,早穿棉、午穿紗,捧着火爐吃西瓜,非常形象的比喻了這裏的氣候變化。”

“歐陽,官兵們在這裏生活,真夠艱苦的,沒有人願意呆在這裏!”“我們正在逐步改善這裏的生活,日後在羅布鎮會形成一座原子城。此外,日後要采用輪換制,實行義務兵役制後,普通士兵服役三年退伍,軍官必須在這裏滿3年輪換。”“這個辦法好,日後會避免很多麻煩!”梅芳贊同。

運輸車隊沿着一望無際的戈壁前行,似乎帶來一絲生氣。“歐陽,這裏根本不是人能生存的地方,我看沒有必要搞電台偵聽?”“百密一疏,萬萬不可掉以輕心,我需要百分之百安全。”這時右側出現一群黃羊,并跟随運輸車隊賽跑。“立即停着,把槍給我!”警衛員立馬遞過來狙擊步槍。這麽多年歐陽劍始終槍不離身。說時遲那時快,舉槍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伴随槍響一隻高速奔跑的黃羊,突然騰空而起接着又落下,并向前沖了幾十米翻滾在地。警衛員立馬下車奔去,不一會兒黃羊被拖回來。此時,歐陽劍下車,徐向前和錢學森也從後面的車上下來。“歐陽兄,好槍法。上次見你打槍還是在南泥灣的時候。”徐向前點贊。“徐兄,錢先生,這隻黃羊是撞在我的槍口上了,今天晚上我們可以吃野味、打牙祭了!”

運輸車隊到達試驗場大約是午後1時,官兵們聞聽首長來視察,暫時停下手裏的工作列隊迎候。當徐先前介紹歐陽劍後,官兵群情振奮頓時響起雷鳴般的掌聲,掌聲經久不息。歐陽劍首先向官兵們緻意,感謝他們在這艱苦的條件下建起了試驗場。出于保密原因,歐陽劍沒有說在這裏到底實驗什麽,但是強調了這個試驗場非常重要。

簡短的講話結束後,官兵們解散開始工作,一行人進入食堂用餐。這裏的房屋清一色半截在地下、半截露在地面上。此舉有兩點好處,其一冬暖夏涼,其二,爲日後原子彈爆炸提供抵禦和防護的範本。這裏距離原子彈爆炸點大約有10公裏,試驗完後這裏将被遺棄。吃完中飯已經是下午2點,接着一行人乘車向日後爆炸中心區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車隊到達核心區,衆人下車。大約一個連的官兵正在這裏施工,遠遠望去,碉堡、房屋等星羅棋布,這些設施将爲日後爆炸效果提供數據。陪同的少将旅長介紹道:“總參謀長,試爆中心的所有建築,估計明年中旬能成型。那個位置是鐵塔,目前地基鋼筋混泥土建築已經澆灌完,要求102米高的鐵塔年底前完工。”歐陽劍點點頭道:“我們就不過去打擾官兵工作了,就在這裏看,你們有什麽困難嗎?”總參謀長,困難在所難免,但是我們能克服。隻是這裏的生活太單調、枯燥。”

徐向前笑道:“總參謀長已經想到了,這次給你們帶來大批圖書,另外,還給你們帶來了一部電影放映機,100多部影片和紀錄片。”“太好了,官兵每天都有盼頭,生活會變得豐富多彩,就可樂不思蜀了。”遠遠的參觀完施工現場,歐陽劍仔細審閱了各種建築圖紙,感覺非常滿意。黃昏,一行人于施工的官兵一到回到試驗場廠部,官兵聽說晚上放電影,立即歡呼起來。

夜幕漸漸來臨,歐陽劍吩咐幾名警衛員找一處僻靜地方燃起篝火,他要親自動手烤全羊。此舉也是避免官兵看電影拘謹放不開,因爲絕大多數官兵根本沒有看過電影。天漸漸黑了,熊熊的火焰開始變弱,歐陽劍吩咐警衛員把收拾好的黃楊放在支架上,并指揮他們如何操作。很快撲鼻的香味彌漫,勾出腹中的饞蟲。

歐陽劍拿出一壇子茅台酒道:“徐兄,錢先生,這壇子茅台酒是老蔣送給我的,據說有百年的曆史,今天我們把他消滅了。吃着野味、喝着美酒,尤其是在這荒涼的戈壁灘,别有一分韻味。”“總參謀長,我可是不勝酒力,你可要悠着點!”錢學森笑道。“錢先生,好酒不醉人,通常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接着歐陽劍吩咐梅芳拿出帶來的牛肉幹之類的下酒菜。

那邊官兵們自帶小凳子,黑壓壓的白色的幕布前等待。很多官兵沒有看過電影,既好奇又迷惑,曾看過電影的人成爲解說員,現場充滿嘈雜聲。不久,白色的幕布上出現了一個光芒四射的五角星,在雄壯的音樂聲中閃閃發光。官兵們頓時安靜下來。接着屏幕上出現了南昌電影制片廠幾個大字,畫外音道:“請欣賞鐵甲雄風,實拍八路軍第一支坦克部隊。”

屏幕轉換出現了威武的坦克,畫面從不同角度拍攝坦克,畫外音介紹坦克的性能。接着出現坦克兵駕駛坦克高速行駛的畫面,上百輛坦克同時行進震撼無比,官兵們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不約而同的歡呼起來。坦克兵駕駛坦克的畫面,訓練的場面。尤其是炮擊的場面更是激動人心。短短20分鍾的記錄片,讓所有官兵爲八路軍的坦克部隊引以爲豪。

官兵們看的如醉如癡,在他們的強烈要求下,鋼鐵雄風又放了一遍。接下來是一部南昌電影制片廠拍攝的故事片,名字叫無敵狙擊手,是描寫特種部隊特戰隊打擊日寇的故事。故事取材于江西防禦作戰,特戰隊勇戰日軍特戰隊。片中很多配角就是特戰隊員扮演,其軍事素養、戰鬥畫面非常真實。官兵們被片中特戰隊員勇猛、高超的軍事素養、戰鬥精神折服。

這廂,篝火旁,門可羅雀。大概被放電影那邊的的熱鬧吸引,幾名陪伴的軍官、包括警衛員,甚至梅芳都忍不住跑去看電影。篝火旁隻剩下歐陽劍、徐向前、錢學森3人。那邊不時傳來的歡呼聲,同樣吸引他們的目光。“總參謀長,聽說南昌拍的戰争片,在國内首屈一指,故事情節跌宕起伏,戰争場面逼真,在各地非常受歡迎!”

“是呀,南昌電影制片廠拍的片子,一點也不亞于美國好萊塢的影片。很多畫面直接取材戰場,非常有震撼力。尤其是每部戰争片的主題内涵、故事情節,高度弘揚了民族精神、忘我的犧牲精神以及愛國主義精神。在試制基地,最受歡迎的就是南昌出品的戰争片,每次看完都熱血沸騰。”

“錢先生說的是,南昌拍的戰争片,最受官兵喜愛。有一次一部描寫淞滬會戰的影片,好像是描寫一個連隊,最後全體陣亡的故事。當時這部片子在衛立煌所部上映,影片裏的戰鬥跌宕起伏,守軍寡不敵衆、慘烈厮殺之時,下面突然傳來槍聲。原來一名士兵忍不住參加了“戰鬥”,幕布被打了十幾個槍眼。”徐向前點贊。

試驗場上一個激動人心的夜晚,就這樣渡過。次日,歐陽劍等一行人結束考察,踏上返程的路途。歐陽劍試驗場之行,爲官兵擺脫鼓噪的生活,送去了關懷和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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