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新發屯一座打谷場的雪地上,幾輛日軍坦克被拖了回來,十幾名軍工正在檢查坦克。柳曉峰陪同步兵第1旅旅長張青山來查看。“哈哈,柳團長,日軍的坦克個頭不小哇,居然如此不堪一擊!”“張旅長,這是日軍去年列裝的97改4式坦克,實戰檢驗,其性能不如我們捷豹2型坦克,此戰雙方對比優劣明顯,。”
“真是大快人心,我們的兵工企業,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弱變強,時下居然能生産先進的坦克戰車,真是不可思議。爲軍人能使用我們自己生産的利器,感到由衷的自豪和驕傲。”張青山有感而發。“張旅長,我聽說兵器研究所正在研制真正的重型坦克,戰鬥全重可達50噸,咱們的獵豹2型隻能算中型坦克。”“乖乖!50噸重,那可真是鋼鐵怪物。”
“報告團長,由于缺少零配件,這幾輛日軍坦克無法修複。”“既然無法修複,就炸毀它!”“别别别,千萬别炸毀它!”周青山聞聽急忙阻止。“周旅長,這是何意?”“柳團長,這幾輛日軍坦克送給我如何?”“你要日軍坦克幹什麽?”“我發現日軍坦克的火炮、機槍完好,而且彈藥也充足!”“周旅長很精明,我明白了!”
不久,幾輛日軍殘廢坦克被拖到陣地上,爲鋼鐵堡壘使用。“柳團長,這鋼鐵堡壘怎們樣,日軍如果不使用重炮,步兵炮對他不起任何用。有了這鋼鐵堡壘,我防守陣地的穩固起碼增加三成。”“周旅長,如果晚上日軍發動進攻,我們就不用出動了。”“柳團長,你多慮了,正因爲你們在此坐鎮,日軍不會向新發屯發動進攻。”
“方才參謀長打來電話,日軍增援部隊正在向劉家店一線前進,今天晚上日軍會對東南方向的曹家窩棚發動進攻。目前剛剛到達的第3旅、第4旅正火速趕往曹家窩棚構築防禦陣地。冰天雪地,根本無法構築堅固的陣地,看來今天晚上他們将面臨一場惡戰。”周青山面色出現一絲擔憂。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柳曉峰靈機一動道:“周旅長,如果有10座鋼鐵堡壘出現在曹家窩棚會怎麽樣?”
“柳團長,如果有10座鋼鐵堡壘出現在曹家窩棚,我敢保證他們的阻擊陣地保險系數增加3成!可是畫餅充饑有什麽用。”“周團長,我想派10輛坦克前往曹家窩棚,臨時充當鋼鐵堡壘!”“太好了,我立即給司令部打電話!”周青山聞聽大喜。“不行,司令部不會同意,你認識第3旅、第11旅旅長嗎?””第3旅旅長秦基偉、第11旅旅長梁興初,我們都是戰友!“
”周旅長,隻能先斬後奏,這鋼鐵堡壘确實好。你派一名戰參謀前往曹家窩棚斡旋,我派10兩坦克立即前往曹家窩棚,此事不可聲張。如果司令部追究,我來承擔責任。”“柳團長,我和你一起承擔責任!”,事不遲疑,周青山立即派一名戰參謀,騎馬火速趕往曹家窩棚。柳曉峰也挑選了10輛坦克,随即出發。
臨出發前,柳曉峰對一名帶隊的連長道:“記住,你們到了曹家窩棚,就是充當鋼鐵堡壘,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要開炮暴露目标。日軍的重炮雖然不具備穿甲能力,無法摧毀坦克,但是重炮炮彈能癱瘓炮管。你們的任務是鞏固陣地,要讓日軍意爲是機槍陣地。日軍的步兵炮、平射炮對其沒有任何威脅。”“團長,你放心我記住了!”
大約晚6時左右,曹家窩棚進入熱火朝天狀态。第3旅、第11旅官兵到達曹家窩棚後,立即開始構築防禦工事。哈爾濱至吉林的公路穿過曹家窩棚。曹家窩棚東側是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曹家窩棚西側是平地,也是耕地。曹家窩棚距離新發屯大約30公裏,曹家窩棚至西側南北走向的溝河是防守陣線。
溝河以西是新發屯的防區,處于坦克部隊的機動範圍内,因此日軍不會選擇在溝河以西迂回戰。也許有人要問,既然勾河以西是坦克部隊的機動戰區域,而溝河以東至曹家窩棚隻有8公裏,時下又是數九寒天,小河早已經冰凍三尺,按理說曹家窩棚應該在坦克戰車的防範區域之内。然而問題恰恰出現自這條南北走向的溝河。
溝河!顧名思義,從字面上就能看出端倪。不錯這條南北走向的溝河,雖然隻有十幾米寬,但是它深達3米,形成一條天然壕溝。人過去沒有問題,坦克戰車隻能選擇特殊地點過去,這就限制了坦克戰車隻能在溝河以西機動戰。因此曹家窩棚至溝河這條8公裏防線成爲防禦核心。況且哈吉公路通過曹家窩棚,日軍選擇進攻曹家窩棚是必然的。
曹家窩棚以西至溝河是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因此這條8公裏防線十分脆弱,防止日軍靠近城區實施大規模炮擊,是哈爾濱城防戰的核心。曹家窩棚指揮部内,第3旅旅長秦基偉,第11旅長梁興初,按照司令部的指令,臨時組成聯合指揮部。“梁兄,曹家窩棚防線幾乎無險可守,隻能利用積雪堆積戰壕,然後澆上水。此辦法雖然能擋住日軍的子彈,但是無法防禦日軍的炮擊。”
“粟司令告知,根據日軍的推進速度判斷,大約午夜時分會發動攻擊。我們的支援炮火是繳獲日軍的火炮,其中有105毫米重炮22門,山炮12門,但是炮彈有限。根據司令部提供的情報,由長春支援上來的201師團、211師團,配屬一支重炮旅,加上自身火炮數量,打擊火力十分恐怕,今天晚上恐怕是一場惡戰。”梁興初面色嚴峻,生出一絲擔憂。
秦基偉道:“爲了減少防守陣地壓力和避免日軍炮火下的傷亡,我們必須想一個好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在防守陣地上減少人員數量,增加打擊火力。””報告,第一旅戰參謀來了,說有緊急情況通報。“二人有些詫異,吩咐讓第一旅戰參謀進來。聽完戰參謀彙報二人大喜。”哈哈!老周夠意思,你我正犯愁,就送來了及時雨!”秦基偉忍不住上前與參謀握手。
“秦兄,要說雪中送炭之人,是哪位坦克團長!這小子能看出我們防守的軟肋,不簡單呀!”“梁兄說的有道理,這小子将來前途無量。本來你我還範愁那,現在有了鋼鐵堡壘,我等還猶豫什麽!”二人立即吩咐戰參謀,在防線上根據防守重點,合理分布10座鋼鐵堡壘的位置。一個小時後,10座鋼鐵碉堡出現在陣地上,讓防守官兵信心大增。
帶隊的坦克連長,命令每輛坦克的高射機槍卸下來,部署在陣地上,無形中又增加了一處火力打擊點。戰後證明,10座鋼鐵堡壘,對于防守陣地穩固發揮了至關重要的用。即便有10座鋼鐵堡壘相助,第3旅、第11旅,面對日軍潮水般的攻擊,付出了沉重的代價。而曹家窩棚殘酷的防守戰,在哈爾濱七天七夜的防禦戰中堪稱經典。
大約晚上8點,日軍201師團先頭部隊到達劉家店。劉家店距離曹家窩棚大約6公裏。按照岡村甯次的命令,201師團、211師團即獨立第18重炮旅全部投入曹家窩棚一線戰,要求201師團、211師團當天夜晚,務必突破曹家窩棚,爲其他部隊奪回哈爾濱創造條件。岡村甯次心裏清楚,現在雙方是填油戰術,就看誰的速度快。
大約9時,201師團和211師團師團部,到達劉家店。201師團和211師團屬于乙種師團,編制爲21000人。他們是擔任長春的守備部隊,戰鬥力遠遠高于哈爾濱的守備部隊。在一間民房裏,210師團師團長永井建子、211師團長田中秀智,正在商議如何部署進攻戰術。永井建子資格老歲數大約60歲左右,田中秀智是少壯派年齡大約40多歲。
日軍部隊講究論資排輩,因此岡村甯次命令永井建子擔任總指揮,田中秀智擔任副總指揮。“田中君,東北戰局到了最關鍵時刻,我等必竭盡全力、力挽狂瀾。”“永井将軍,晚輩聽從你的指揮、決不懈怠。”“敵軍的戰能力非常強悍,一天一夜便攻占哈爾濱,211師團被打的潰不成軍,強悍的237旅團也損失慘重。尤其是第2戰車師團号稱帝國的驕傲,同樣被敵軍蹂躏。”
“實際情況如何,我們已經到了最爲危險的時刻。以往的進攻戰術已經過時,如果我們再按照教科書排兵布陣,是無法突破敵軍防線。此番我們要集中所有炮火,摧垮敵軍的防守,采用輪番攻擊一舉突破。”“将軍明鑒,我們必須破釜沉舟!”随後二人商議,進攻時間定爲午夜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