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天空晴朗。一艘客貨輪停在新加坡港口,沒有嘈雜的場面,旅客三三兩兩下船。戰争剛剛結束,碼頭上英軍哨兵的身影清晰可見。裕仁天皇宣讀投降書3天後,英軍一支艦隊便到達新加坡,接受日軍受降,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時下,新加坡城實施軍事管制,因此碼頭上的客人不多。
肖克身穿一身白色的綢卦,頭戴禮帽,眼睛上架着一副墨鏡,一副商人打扮。肖克到達納土納島後,便蓄起唇上的胡須,經過修剪的胡須,很好的掩護了他的身份。他的公開身份是加裏曼丹島的富商,警衛員身穿一身黑色綢卦,手裏拎着一支棕色的皮箱跟在後面。二人在碼頭出入口接受必要的例行檢查,然後走出檢查口。
肖克走出檢查口,忍不住左顧右盼,按照事先約定,自己的“夫人”應該前來迎接。附近站着一位身穿白色旗袍。豐姿卓越、帶着墨鏡、打着洋傘的夫人,沒有引起他的注意。在他的印象中陳小姐應該是一位姑娘,因此這位洋氣的夫人沒有引起特别關注。其實肖克一出檢查口,陳婷就認出了自己的“丈夫”
作爲女人心細如麻,尤其是自己未來的丈夫,陳婷不止一次端詳丈夫的照片,早已經印記在心裏。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搖身一變成爲已婚女人,而且這個即将成爲自己丈夫的人,一直沒有見過面,此時此刻,陳婷心砰砰亂跳。陳婷沒有想到,出現在眼前的丈夫不僅身材高大、英俊魁武,而且還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将軍。
第一感讓陳婷心花怒放,這個丈夫比實際年齡要年輕,男子漢氣質十足。出于姑娘的矜持,陳婷沒有主動上前相認,希望對方認出自己,可是讓她失望了。此時,肖克依然左顧右盼,然後摘下墨鏡看表。陳婷幹着急沒有辦法,隻好摘下墨鏡上前道:“老爺,你回來了!”肖克有些略微吃驚審視對方。
短暫之時肖克恍然大悟,眼前是自己的夫人,怎麽能是姑娘打扮,急忙歉意道:“夫人,讓你久等了,一切安好!”“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附近有一家咖啡館,我們進去坐一會兒,有些事情我要向你詳細交代。”進入咖啡館坐定,陳婷臉頰有些微微泛紅。“陳小姐,畢業新加坡醫專。太平洋戰争爆發後,你參加了援華醫療隊。期間你加入了組織,然後接受組織指派,提前回到新加坡,我說的沒有錯吧。”
“林先生說的沒有錯,接下來你要見我的家人,請記住你的身份。你是加裏曼丹島人、父母經商。太平洋戰争爆發後,你的父母、家人包括妻子、兒女,都被日本飛機炸死了。然後你回國參加抗戰,我們是在緬甸認識的,然後相愛結婚。你10歲時曾回大陸上學,因此有大陸口音。林将軍,我不知道這次任務是什麽,但是作爲你的妻子,我會全心全意配合你的工作。”
“林将軍,納土納島上有你們家的産業,如何說你自己看着辦?”“你是什麽時候接受這個任務的!”“去年10月份,這是咱們的結婚照!”陳婷說完拿出結婚照交給他。肖克仔細審視結婚照上的相片,看不出一絲破綻。去年10月份?看來總部早就有動作了,隻是自己一支被蒙在鼓裏。對方是一位姑娘隻有25,自己是有家事的人,一時之間五味雜陳湧上心頭,是愧對大陸的妻子還是愧對眼前的姑娘,個中滋味無法說清楚。
看得出對方滿心歡喜,說明對自己和很滿意,可是自己能喜歡她嗎?“先生,時間不早了,我的家人還等着那。路上我介紹一下家裏的情況??????。”通過陳婷的陳述,大緻了解了她家的情況。陳婷上有兩個哥哥,下有兩個妹妹。父母健在,父親叫陳耀祖,于南洋大名等頂頂的愛國華僑陳嘉庚,有遠親的關系。
看來總部選擇陳婷是動了一番腦筋,日後的騰挪需要陳嘉庚的支持無疑。陳家住在城内商業繁華區,說明她家的産業在新加坡有一定的規模。姑爺上門自然是大事,盡管陳婷獨自做主把自己嫁了出去,但是戰争時期可以接受。陳家的居所有着福建沿海一帶民居建築鮮明的特色,給人一股溫馨的感覺。
聞訊新姑爺來了,陳耀祖夫婦帶領全家在門前迎接,陳婷的兩個哥哥早已經成婚,一家人都住在一起好不熱鬧。肖克今年37歲,陳婷25歲,相差12歲。這個時代年齡差别不是問題。陳耀祖夫婦見到肖克,第一眼便釋然。其高大魁梧的身材,在南洋華裔中可謂是鳳毛麟角,作爲男子漢從外觀來看,肖克的長相無可挑剔。
翁婿進入客廳坐定後,肖克客氣道:“嶽父大人,令愛能嫁給我是我的福氣,我會真心待她的!”“老夫觀林先生閱曆豐富,經曆坎坷,小女交給你我也放心。”“婷兒說你的父母家人都不在了!”陳夫人詢問。“是的,我的父母家人包括妻子孩子,都被日本飛機炸死了,所以我去了大陸參加抗戰。”
“林先生,小女說你目前在納土納島。”“是的,納土納島有我們林家的産業。日本人占領南洋後,從大陸招募了大批勞工,我想在島上發展,幹一番事業。”“戰争結束了,百廢待興,有志氣!”陳耀祖似乎想起什麽接道:“需要我的幫助嗎?”“嶽父,我們林家的家底殷實,經濟方面暫時不用。”
“此番我從大陸回來,在大陸聘請了一位理财高手,日後我的心思要專注島内,其聘請的經理人負責搭理生意。外部生意需要人脈,這方面請嶽父給與關照.“陳耀祖聞聽眼睛一亮,沒有想到女婿有如此野心道:”沒有問題,需要我幫忙盡管說。”肖克本不是生意人,所以一開始便埋下伏筆。接風酒宴上他的話語不多,擔心說多了露陷。
天黑後肖克借故早早回房休息,陳婷陪着父母拉話。母親握着陳婷得手滿臉喜氣道:“婷兒,一開始還擔心你找了一個什麽樣的人,今日見面我放心了,他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人。”看的出陳夫人對姑爺十分滿意。“你呀婦人之見,我觀女婿不是池中之物,日後必一飛沖天。婷兒,你可要看住他,不可大意!”
“你們說什麽哪,我看中的是人,不是榮華富貴!”陳婷起身回到房間,發現肖克在沙發上睡的正香。桌子上有一張紙條,上面寫道:夫人,非常抱歉,我一時無法接納你,請給我時間好嗎!本來陳婷也糾結,夫妻第一個夜晚如何度過,見到紙條一股溫馨湧邊全身,陳婷的臉又開始發燒起來。
次日,在陳婷陪伴下,他們在城内悠閑地逛了一天。時下新加坡城實施軍管,大街上戒備森嚴。城内主要路口都張貼着布告,意思是說英國殖民者又回來了。初步了解了新加坡的情況,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此外,融入了夫人的家庭,來南洋後第一個任務完成了。
第3日,肖克返程,陳婷自然要跟着回去。陳耀祖帶領一家人到碼頭送行,輪船駛離碼頭漸行漸遠,陳婷的大哥道:“父親,你發現沒有,妹夫不像等閑之輩,有當官的派頭!”“第一眼見到他我就發現了,尤其是那雙眼睛與衆不同,其一舉一動、言談舉止有異常人。但願他在南洋闖出一片天地。如果?????。”
陳耀祖隐隐感覺,女婿似乎有其他野心。昨天晚上翁婿之間談話,話題大都涉及到時局,在肖克嘴裏很少聽到經商的話題,這讓陳耀祖不免擔憂起來。這廂,陳婷挽着肖克的胳膊在甲闆上散步,猶如一對恩愛的夫妻。“我知道這次任務很艱巨,我們已然是夫妻,能告訴我來南洋的目的嗎?”
肖克躊躇了一下暗忖,既然陳婷已經是自己的合法妻子,日後還要配合工作,有必要透露一些信息。“總部派我來南洋,目的是利用納土納島的移民,擺脫殖民統治,建立一個獨立的國家,這涉及到中國的長遠戰略??????。”“真的,太好了,如果我父親知道了,不知多高興那,這也是南洋華僑夢寐以求的。”
林自強眼光投向一望無際的大海,心中升起萬仗豪情,更加堅定了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