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方靜美家後,古楓徑直驅車趕往托拉夫所住的海邊别墅
汽車駛出海濱大道,進入叉道要駛上海邊别墅的時候,迎面一輛奔馳商務車正駛出來
此路雖然是通向海邊别墅唯一一條可以行車的路,但别墅卻不隻托拉夫所住的那一所,所以古楓并沒有太過注意,隻是兩車擦肩而過的時候,透過紫黑色的車窗,古楓隐約看到後排坐的是一個女人,而且身影有那麽點熟悉,隻是沒來得及細看,車已經匆匆駛了過去
古楓并沒有多想,驅車直行,駛到别墅院門口的時候,發現托拉夫提背着魚具帶着漁夫帽準備出門
古楓走下車來,笑着問:“拖拉機,這是準備去哪?”
托拉夫看見古楓到道,喜得眉開眼笑,竄上來就輕擂他一拳,“雪茄,你小子終于回來了”
古楓嘿嘿一笑,上下打量一下他,“身體好像比以前壯實很多了啊”
托拉夫道:“那可不,好吃好喝好玩的享受着,想不壯實都很難啊走,陪我吊魚去”
古楓點頭,反正他現在什麽沒有,就是有時間
和托拉夫領着他的幾個貼身侍衛,走到海岸邊登上丁寒涵的遊艇,這就駛出了海
在一處甯靜的海灣中,遊艇停了下來,古楓和托拉夫坐到船舷邊上,開始擺弄漁具
對于釣魚,古楓并不陌生,從前在大遼的時候,爲了能吃飽,别說是釣魚,他還鑽到過河底去捕魚呢隻是用海杆釣魚,他卻還是第一次
托拉夫明顯是個老手,隻見他串好誘誀後,擡起杆子,往後擺了擺,突地往前一甩,串着誘誀的魚釣便在輕輕的“嘩嘩”聲中,被抛出了三十四米後“咚”的一聲落入海裏,之後托拉夫把魚杆固定,收緊,在杆上夾上鈴铛,這就十分得意的沖還在擺弄着誘誀的古楓擠眉弄眼,然後坐等魚兒上鈎
古楓有樣學樣,串好誘誀後,依樣畫葫蘆的往前一甩,結果“咚”一聲響,帶着誘誀魚錘的勾子就甩在眼前不足兩米的海面上,弄得托拉夫一陣哈哈大笑
“雪茄,你這樣抛是抛不遠的,你得往松掉滑輪,扣緊魚絲,再往後擺一擺,才大力甩出去,甩出去的時候扣緊的魚絲同時松開”
在托拉夫這個“老磚家”的指導下,古楓按照他所說的又試了一次,魚杆往前甩的時候同時松掉魚絲,隻聽得“呼”破空之聲響起,然後便沒了動靜
托拉夫疑惑的看看,又回頭看向古楓,隻見他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再回頭看向海邊,還是摸不着頭腦,誘誀投哪去了?
正疑惑間,距離遊挺足有上百米的地方才響起了“咚”的一聲響
這下,托拉夫徹底傻眼了,古楓這輕輕松松的一甩竟然甩出了百餘米,見過誇張的,可是這麽誇張的還是第一次見
好一陣,托拉夫才合了張大的嘴,抹了抹口水坐到一旁
古楓固定好魚杆後,拿起旁邊的冰桶裏鎮着的兩瓶啤酒,遞給托拉夫一瓶後才道:“拖拉機,我聽方姐說你找我”
托拉夫用牙齒翹開瓶蓋,喝了一口後才點頭道:“是的,我們皇室财團和中恒合作告吹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
古楓點頭,“聽說了方姐對這次合作是很有誠意的,可是……你也知道,她所在是國企,很多事情并不是她一個人說了就算的所以請你不要對她抱有誠見,我這次來之前,她還讓我替她轉達歉意”
托拉夫點頭,“沒關系的,我可以理解你們中國有句老話說得好,生意不成,人情在,能認識你,和你成爲朋友,而且我還治好難以痊愈的疾病,這已經值回票價了,所以這一趟中國之行,我一點也不虧的”
古楓笑笑,看見他端起來的酒瓶,這就和他交碰一下,一幹到底後才道:“你能理解就好其實我也挺高興的,因爲你是我第一個洋鬼子朋友”
托拉夫不以意,反而感覺有趣,哈哈大笑起來
“噓”古楓看他一眼,“你小聲點行不行,你是來釣魚,還是來吓魚的”
托拉夫果然沒敢再大聲說話
少傾,古楓才問道:“拖拉機,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托拉夫聳了聳肩,“沒有什麽打算,等再過幾天,你給我複查一下,如果沒有什麽問題,那我就回去了”
古楓問道:“那你準備來中國投資的計劃呢?”
托拉夫道:“不是已經吹了嗎?”
古楓道:“可是我聽方姐說,還有很多集團準備跟你們合作的啊東家合不來,那就選西家呗”
托拉夫搖頭道:“有過中恒的這一次教訓,我對這邊的投資環鏡已經不抱多少信心了我準備回去和卓亞遜電子談談”
“卓亞遜電子?”
“嗯,美利堅一家很出名的電子集團,成立雖然隻有六年的時間,但實力絕不遜于是些知名品牌其實在我率團來中國之前,他們就派代表來跟我談過,隻是相對于美利堅的市場,我看好中國這邊的發展前景,所以一直都沒明确的答複他們,這不,剛剛你來之前,他們才又派代表過來和我談呢”
古楓想起剛才半路上遇見的那輛商務車裏熟悉的身影,疑惑的問:“是個女的?”
“是的,她姓孫”托拉夫點頭,然後解釋道:“不過你别看這個孫小姐年輕,卻是卓亞遜貨真價實的股東,占有卓亞遜四分之一的股份,具有絕對的發言權卓亞遜電子這次派出如此重量級的人物前來恰談,顯然是具有絕對的誠意,所以我覺得該慎重的考慮……”
古楓心頭突地一驚,失聲打斷道:“她是不是叫孫海馨?”
“對,她的名字确實就叫做孫海馨”托拉夫疑惑的問,“怎麽?你認識她?”
古楓苦笑道:“何止認識,簡直熟得不得了”
托拉夫道:“别告訴我,你和她是砲友關系啊?”
古楓狂汗,“那怎麽可能我隻不過看過他和别人打砲罷了”
這後一句,古楓自然不會說出來的
不過這個發現卻使他陷入了沉思中,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複雜與古怪起來
随着孫海馨是卓亞遜電子集團股東這一身份浮出水面,一切都已經很明朗了
弄來弄去,原來這所有的事情還是孫建光父女搞的鬼
方靜美的猜測是對的,這幕後的黑手之所以要把中恒這潭水攪渾,一是爲了洗牌,二是爲了利益
孫海馨出國,絕不隻是留學那麽簡單,否則她不可能成爲卓亞遜的股東,因爲想要成爲股東,那必須有大量的資金
孫海馨隻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出國之前隻有十**歲,她不可能有實入注資卓亞遜電子,那她的錢是從哪裏來的?原因已經是很簡單了,自然就是她老子孫建光的黑色收入
孫海馨借着出國留學爲掩護,實則是替孫建光洗錢,将孫建光的各種黑色收入投入到卓亞遜電子,把錢洗白
這一次,瑞典财團的投資份額是巨大的,資金多達幾十億美金,這對誰而言都是一塊大得不能再大的肥肉,而托拉夫棄卓亞遜選擇中恒,自然就觸動了卓亞遜的利益,孫海馨作爲股東自然也跟着受損失,而這就等同于孫建光的損失,作爲一頭老狐狸,他自然不能眼睜睜的看着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他就動用了手中的權勢,派出各方人馬來阻撓此次合作,單建文,單建強,郝輝,魯明強……這些顯然都是孫建光的走卒,也隻有孫建光這種權勢摭天的人才能驅得動他們
那麽,此次孫海馨回來的原因就再簡單不過了,休假是假,對付古楓也隻是順便,主要的目的還是等着父親把中恒與托拉夫的合作攪黃後,她好趁勢出手,把态度一直暧昧的托拉夫又牽回到卓亞遜去
狼子野心,果然是狼子野心啊古楓一時間真的後悔極了,如果知道這個孫二小姐是如此關鍵的人物,那天晚上自己摸進孫家的時候,就該弄昏她,然後把用在單建強情婦花姐身上的手段用到她身上,在她的身體裏也塞個竊聽器,那麽自己對他們兩父女的陰謀就了如指掌,絕不會像現在這麽被動了
不過現在,好像也還不壞,孫二小姐雖然陰險狡猾如厮,但最終還是被自己拿住了要命的把柄
行,今天晚上自己就去好好會會這個孫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