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無士其實就埋伏在附近,很是歡樂的等着看田蜜被圍觀。不過從表面上看,誰都不覺得他歡樂。
教授和師娘說好讓他照顧好田蜜,他的照顧就是虐你虐你虐你,然後看你是一蹶不振還是奮發圖強了。如果奮發圖強是最好,一蹶不振就換個你能承受的方法再虐直到你發奮圖強……
不得不說田蜜很機智,她一想反正這些家夥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于是換了自己最開始的那套衣服,面具也沒摘,和其他人湊一起也四下張望了起來。
“哎?會長在哪裏?”
“你們誰見過會長,她長什麽樣啊,?”
☆葛小聰明跑過來說:“我知道我知道!”
蜜一見這家夥就犯怵,拉着克羅埃就躲進一個轉角跑了。
殺戮的先遣小隊正向這邊摸過來,一路上沒碰見什麽人,正納悶時,就見兩個人影闖進視線,竟然是落單的!興奮之餘有三個人就開了槍。
打哪也是有講究的,三槍分别打向田蜜的頭、心髒還有腿。
頭和心髒無疑是暴擊幾率最高最容易掉血的地方,而腿打傷的話,雖然掉血少,但會有減速效果,若不包紮,這效果會持續很久。
蜜也看到對面的人影了,心說不好!她好久不練,早失去了躲避子彈的能耐,甚至冷兵器的精準都掉到了80多。好在她還有應戰的意識,見到人影。第一反應就是把巨劍擋在身前,叮叮兩聲,一發冰裂彈,一發阻擊炸裂彈,碰觸巨劍的同時炸開,田蜜來不及去看她巨劍的損傷程度,下一秒就是向一旁的牆壁後躲去,第三發子彈随之而來,竟是熱感應追蹤彈o蜜當時隻想着趕緊躲起來,雖然有危險的感覺。卻根本無力應對。
就在她抱頭撲倒在牆體後的同時。炸彈炸裂的聲音在背後轟然響起,她的血槽險些見底!趕緊補瓶紅藥,牆外響起掃射的聲音,聲聲催命。
方才那發熱感應彈。克羅埃也中了。他害怕極了。想起那日在人群中看見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着他,一點聲音都沒有的,接着他就中彈了……
他默默悶了一瓶紅藥。就倒在了地上。
戰場上根本沒空想其他,田蜜剛掏出迫擊炮的炮桶,忽然一個人影從牆側跳了出來,手裏拿着四月流火,田蜜驚恐的瞪眼,心說壞了!
粉紅色的火焰自那黑杆子裏冒了出來,分外炫麗……
“完了!”田蜜心想,“我的first bld!”
就在她萬念俱灰、心灰意冷的時候,一個人影奮力躍起,擋在了她的身前,她就聽見一聲悲慘至極的叫聲後,一個滿是火焰的人跌落她身前。
“克羅埃!”
她大驚失色,“不要!”
她伸手就要去撲那火,一開始沒感覺,可一旦被那火纏上,灼熱的刺痛雖然隻彌留30%的痛覺,也讓人很難忍受。
她并沒知覺身邊一顆冰雷彈落地炸開,氣溫驟降,火焰剛纏上她的手,就熄了,那種灼燒的痛感并沒停留多久。也不知哪來的眼淚,她一面哭一面不知所措的跪在克羅埃跟前。冰雷彈和四月流火一樣,對同夥使用的話,會有削弱50%的相關痛感,基本沒什麽傷害。 但相克的屬性卻一點沒變。
克羅埃身上的火漸漸熄了,田蜜抱着燒的面目全非奄奄一息的虛拟人物哭的不能自己。…
她這輩子好像都沒這麽哭過,以前雖然父母不在身邊,但她一直過的順風順水,沒有爺爺奶奶姥姥姥爺,她也沒有直接的接觸過死亡。
她現在的感覺就是後悔跑這來得瑟,再就是後悔帶克羅埃來。
“喂,他隻是個npc。”怎麽哭的這麽忘我……賢德無士走過來拍了拍她,他站這已經有一會兒了,看田蜜這麽傷心,一時間有些後悔自己的所爲。
田蜜擡頭看了他一眼,看清身邊全身武裝的吳彬,才反應過來這裏是遊戲。
再回些神,便聽到四周槍炮聲四起,好多人跑來跑去,聊天室裏冷媛,東方幸運還有諸葛小聰明都大聲的指揮着,一個個也不知是氣的一肚子火,還是興奮的把持不住。
估計他們不來,自己早就死的不知幾個來回了。
田蜜看着這個虛拟的戰場,心裏莫名的惱怒,可一低頭,看見動也不動的克羅埃就變成了悲傷,她也搞不清楚這悲傷是從何而來。
“你有繃帶嗎?快給我些!”她伸手一下打在賢德無士的膝蓋上。
賢德無士聽她明顯因哭變了的聲音,有些意外,卻也沒問什麽,直接交易了兩組繃帶過去。
冷媛找過來時,就看見這麽個場面:一頭紅頭發一臉白面具的人跪着給一個全身燒的看不出面目的人包紮,一旁站着一身灰抱着冰雷炮的賢德無士,像是在守衛,又像是看傻眼了。
“你們在這做什麽呢?呆着給人當靶子?”冷媛沒好氣的吼道。
賢德無士這才回過神來,槍炮無眼,就是自己夥人的炮彈打過來,沒有傷害卻也有些作用力。于是伸手過去拍了拍田蜜的肩,說:“好了,你先回安全區去,等我徒弟來了,讓他試試魔法救不救的過來。”
田蜜聽了這話腦子也是靈光一閃,點頭就抱着克羅埃一路往公會占領的安全區跑,一面問808複活的咒語,她一遍遍念着,直到念的很溜。
g城裏有那麽幾個安全區,是戰時複活的地方,也是每個公會的後勤位置,大多數治療人員都是在這裏等着。
大家看見田蜜抱着個黑不溜秋的人形回來,都心裏一驚。他們都知道流火的厲害,以前都是根本來不及救治,人直接死的,但今天他們公會有了新型武器,所以有人猜測着,是不是會造成重傷,然後可以救回來。
有人過來接應田蜜,帶探測器的都看見田蜜抱着的人頭頂上的一行字:槍械技師,一個個有些啞然。
田蜜腳一邁進安全區,就将克羅埃小心放下。先是用繃帶纏了個結實。纏到臉時。看到那一雙玻璃球似得眼睛,手下就停了。
那雙眼一轉不轉,清楚的映着田蜜的白面具,還有她背後飄着煙塵的灰蒙蒙的的天。
田蜜心中充滿了恐懼。一種失去重要東西的恐懼。她說不清楚眼前這團數據對自己來說到底是何意義。可就是心痛的不能自己。
“npc?”
“嗯。好像死透了……”
“救得過來嗎?……”
“夠嗆!”
四周的議論聲開始響起。
田蜜愣神的時候,有人湊了上來。
“炸炸你還好吧?”是幽幽一日香,她剛死了複活。上不了戰場了。
田蜜終于從那雙眼中抽回神來,掏出那天攻受一枝花給她的初級魔杖,念起了咒語。
以前總覺得這咒語實在無聊,她都不好意思念,如今她隻希望這句莫名其妙的話能讓眼前的人再次變的鮮活起來,念的時候不免一本正經。…
然而念一遍她就失望一次,念一次她就心急一次。
幽幽一日香在旁邊看田蜜這魔怔了的樣子吓了夠嗆,趕緊簡訊幾個管理,可這正在戰時,沒人有空看簡訊,她隻好在公會頻道裏問了,愛爾他們一些老會員都關切的問了怎麽回事。也就這個時候,安全點上複活的人逐漸多了起來。這也就意味着戰場上的人越來越少了,所謂的“群架”,因田蜜的出現,集裝箱勉強堅持了二十分鍾,就敗了下來。
田蜜的魔棒此時也啪的折斷了,克羅埃依舊瞪着一雙玻璃眼珠,半點複活的意思都沒有……
正當田蜜無法接受這個事實的時候,忽然眼睛一花,耳邊“哔”的一下,再睜眼,就見一片有些模糊的空白。
柏如的臉一下伸入空白,和田蜜看了個對眼。
“我操,真哭啦!”柏如的白發垂下來,背光中的臉仍是線條分明,她一身五顔六色卡通貓的半袖睡衣,手裏正捧着田蜜的遊戲頭盔,很明顯是她硬把田蜜的頭盔給拔下來了。
因爲田蜜的頭盔之前壞過,維修的時候難免留了些“後遺症”,氣囊不如原裝的緊湊了就是一方面,要不然沒這麽容易摘下來。方才她也是太傷心,外界的聲音她一樣沒聽見。
田蜜擡手摸了下臉頰,還真是濕乎乎的。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哭了,趕緊兩手并用胡亂擦了擦,這才發現柏如是騎在她身上,心說不好!下一秒就見一條鐵壁伸上來,抓着柏如的後衣領就扯了下去,一聲尖叫和重物墜地聲。
田蜜一個起立趴床看下去,就見柏如摔了個四仰八叉,腿還一抽一抽的,白色的頭盔咕噜噜滾到了落地窗下。旁邊的八百萬看了看地上的柏如,又擡頭看了看田蜜,說:“沒事吧?”
田蜜捂臉,顧不上去看自己的頭盔,從上鋪跳下去,趕緊把柏如扶起來。
還好人沒摔殘了,不過柏如的鼻子被田蜜的頭盔砸歪了,而她的遊戲頭盔因爲在柏如臉上這麽一蹦跶,反倒沒什麽事。
當天下午,田蜜就陪着柏如去整形醫院了。
出租車上她接到吳彬的電話。
“來聊天室。”吳彬冷冷一句話後就挂了。
田蜜認命的點開手機上的聊天室。
柏如在一旁後仰着臉,一手扶着鼻子,眼中含着兩泡淚花,說:“……你那機器人真夠狠的,什麽牌子?什麽程序的?”
田蜜這邊吞着唾沫,手懸在聊天室的接受按鍵上,遲遲沒落下。“是一個叔叔搞來的程序,聽說并不完善,就被禁止生産了。機身隻是普通的馳佳l607改造的。”馳佳是一個專門生産機器人管家的品牌。
柏如挺感興趣,說:“既然是私人弄的,應該能複制吧?給我複制一份呗,你看我那機器人傻的。”
機器人的程序就像是電腦軟件一樣,可以複制安裝,但每個工廠生産的程序都有獨自的編号密碼,一旦綁定ip地址還有機器人,就不能複制在别的機器人上用了。
程序要比機器人貴的多,網上是有些免費的程序,但都是普通的打掃程序,沒什麽智能。就比如說這機器人錄入了免費的打掃程序,它是可以避免撞牆,不會掉下樓梯,但它不會區分有用無用,設置的垃圾品大了,它可能會把你的一些小物件收走,設置的垃圾小了,一些大的垃圾它會以爲是有用的東西而繞過去。還有就是如果你忘記了關門,它會自己“離家出走”……
而私人編制的程序一般隻是單一的程序,複制過去,再“恢複最初”,重新設置選項,就可以另外認主,爲人所用了。但會有些安全上的問題。
田蜜倒不會在這方面小氣,以前金小幸跟她要過,但可惜的是八百萬的程序無法“恢複最初”,它是有自己“記憶”的,會自動添加或删改自己下載儲存的内容,會一直記得自己的主人,是一種傳家式的機器人。
田蜜和柏如說清了,柏如一臉崇拜的看着她,說:“哇塞,你那叔叔好厲害!這八百萬的程序夠牛啊~”她直接把田蜜“叔叔搞來的”理解成“叔叔搞的”了。卻也沒再多打聽,畢竟這種來路不明的程序是有一定危險性的,她也就是問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