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的沉悶而無味,柏如和夏蘇钰兒也沒了鬥嘴的興緻。飯吃到最後,大家仍然沉默,畢竟都是第一次經曆這種事,即使想幫忙也無從幫起。
還是小刃先說話了:“那個……哥哥姐姐們,恐怕我不能呆在這兒了,我得趕快回去了,仆人們要是找不到我,告訴大伯他們會很麻煩的,我出來太久了……”
大家覺得也對,這時田蜜電話響了。
“劉叔叔?”田蜜有些意外,但臉上終于有了絲笑容。
劉叔叔讓他有時間去他那一趟,順便帶上八百萬。聽說她有在玩《末日幻想》便讓她連遊戲頭盔也帶去。
“我這約了朋友出去,下午4點才有時間哈,再聯系。”劉叔叔說完這些,等田蜜說完“哦,那劉叔叔再見~”就挂了電話。
田蜜終于沒那麽情緒低落了,腦子裏在琢磨着百裏春華的事能否和劉叔叔講,他是不是能幫上什麽忙。現如今人的壽命變長,更加的晚婚晚育,人到三十歲了還覺得自己是小孩子,隻要父母在,那就談不上完全獨立。田蜜雖然自小不在父母身邊,但依賴大人的心理一直都有,雖然對象不是自己父母,但劉叔叔就像自己第二個爹一樣,肯定能幫自己出出主意。
這會兒他們正在去中央路的路上,劉叔叔的住處距離這裏還有些距離。
車裏氣氛實在太沉悶,柏如沒話找話的随口問了句:“誰的電話呀?”其實并沒想田蜜能回答。
田蜜覺得大家心情太過沉重,想讓他們轉移下注意力,于是把劉叔叔的電話内容都說了出來。
其實大家都沒怎麽聽進去,隻有夏蘇钰兒看了下時間,3點多些,也是随口嘟囔了句:“說下午4點有時間,就好像知道你在京城一會兒就能過去似的……”
說者無心,田蜜細想,還覺得真是挺巧的。也打算一會兒過去看看,正好八百萬也帶來了,至于遊戲頭盔,裏面有808在。田蜜還是有些擔心會被劉叔叔發現,心中又是一番糾結。
劉叔叔本名劉成飛,和田奇是老同學還是大學室友,兩人年輕時一起研究過很多項目,還參加過一些機器人比賽什麽的。算是田奇難得常聯系的好朋友。田蜜自小就認識他,也得了他不少的好處。聽說八百萬就是她爸爸和劉叔叔一起研發的,程序卻是一個外國人編寫的,那個外國人當初去他們的大學留學,也是一個難得的天才,隻是畢業後再沒聯系,如今早已失去音信了。
之前八百萬的更新其實隻是硬件上的更新,軟件上,劉成飛隻管複制一份保存下來,一旦将來八百萬死機或者出現什麽問題也好複制替換。現在在他的程序存儲庫裏已經有十多個八百萬的程序拷貝了。
原本他對這個機器人八百萬并無太大興趣。但最近他的一個朋友說起某個國際智能機器人大賽讓大家發明一種非常人性化的機器人,這種人性化不止是你下命令它便服從,而是像個人一樣,從你的語調你的行爲上就能判斷你的所需,沒事的時候還能和你開下無傷大雅的玩笑。
因爲獎品十分豐厚,讓他這個吃喝靠拉贊助的人很是動心。于是他想起了八百萬。
八百萬從出生到現在,系統從未更新升級過,然而在田蜜身邊一次大差錯都沒有過,之前聽田蜜講起八百萬給她剪頭發的事他隻是覺得有趣,現在想想。一個機器人有自主意識的給人剪發型,那不就是這個大賽想要的“人性化”嗎?于是他又造了個和八百萬一樣的主腦,甚至他還用了自己一直舍不得給田蜜用的好材料,之後導入一份八百萬複制程序。
然而導入程序的機器人便像導入了一段記憶一樣。打開開關之後,第一句話就是:“你好?請問我主人呢?”
他雖知道編程,但并不精通。也曾找主修編程的朋友,那人隻管驚歎八百萬程序的精妙,卻也無法恢複最初設置,他不想把這個程序外洩。就沒讓那朋友研究,想起那個國外友人,幾天下來卻仍沒找到聯系方式!
複制八百萬的事行不通,他想起了《末日幻想》遊戲。遊戲官方說裏面的重要npc大都是仿真人的,光塑造這些人的人物性格就耗費了三年之久,這也讓他很感興趣,還特意去買了遊戲來玩,但他自己玩就無法分析數據,這讓他再次想起田蜜,之前田蜜有和他提過遊戲頭盔壞了的事,也提過裏面的場景和人物,叫她來,讓她玩遊戲,然後外接三維投影,這樣他就可以分析數據了!另外田蜜來的話,也可以把八百萬帶來,讓他對本體程序研究一番。
今日他又接到的贊助商發布的任務:想辦法把真人的思維模式變成機器人的程序,讓機器人擁有死去人的智慧!
劉成飛挂了田蜜的電話後看向對面的人,問:“你怎麽知道田蜜在京都了?”
對面的中年男人帶着墨鏡和黑色帽子,一笑露出一口難得一見的黃牙,說:“這你就别管了。怎麽樣?老闆交給你的任務有難度嗎?”
“難度自然有,不知你接到的又是什麽任務?還有你能不能把你的牙修一修,看着滲人。”劉成飛端起茶杯,本想喝一口,但看着那一口黃牙頓時倒掉了胃口。
對面人卻不顧他的感受,端起茶杯吸溜一口,聲音還挺大。喝完舒服的哈一口氣,那聲音聽着讓人起雞皮。
“人本就該遵循自然的規律。”放下茶杯後,說:“我的任務和你的差不多。”
“差不多?我研究機械,你研究的是生物,怎麽差不多?”劉成飛皺着眉,眼前這人長的讨厭,爲人處事也讓人讨厭,估計他的學生也好不到哪去,也不知田奇他們怎麽和他學生相處的,自己也就是幾天見這一次,他們那是****相處啊!
對面的人把身子往兩人間的桌子上壓了壓,往劉成飛跟前湊了湊,神秘兮兮的說:“你是把人腦子塞到機器裏,而我是把一個人腦子塞到另一個人腦子裏~”說完嘿嘿嘿的笑。
劉成飛被笑的一個激靈。
這人說的太具象了,塞腦子?真要那麽簡單就好了!
他現在被笑的心煩,隻想趕緊趕走這外号叫“拐三”的人。
好在他似乎怕劉成飛這裏來人看到他,笑過之後便提出告辭走人了。劉成飛這才松了一口氣。再想起他說把人腦子塞機器裏,他就又一陣惡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