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仔
浩渺無垠的星空深處,死寂一片,廣闊無邊,充滿了神秘與未知。
在其中某一片神秘的星宇深處,整整一片星空晶光璀璨,無數的星球被一片藍光所籠罩。
這裏有一滴眼淚,來自于太初之母的眼淚,這些藍光便是自這滴眼淚泛出。
這一滴眼淚不知是何時出現在這裏的,但眼淚之中卻常常可見一些零碎的畫面,若是細心觀看可發現,這些畫面一串串連接起來竟是非常的連貫,仿佛本就應該是對同一件事的叙述一般。
最初,所有的一切都是一片黑暗,黑暗之中隻有無盡的虛無,其他一無所有。
某一天,一絲淡淡的紫氣誕生于黑暗之中,黑暗無年歲,或許一個時辰、或許無數萬載,或許是無數的紀元。
時間流逝之中,那一絲淡淡的紫氣慢慢壯大,一縷、一團、一片、、、、、、直至充滿了整片黑暗,就像一個充滿了紫氣的黑色氣球一般。
某一天,這黑色的圓形空間的某一個點上出現了一個小洞,而後竟有一小縷紫氣透過小洞來到了小洞的另一邊。
這裏是一個更小的空間,然而對于充滿了紫氣的黑色氣球來說,這個空間對這一小縷的紫氣卻是足夠了。
一方古老的土地之上,有通天奇峰、古木傲世、百獸奔騰,這裏有一個名字叫做洪荒。
第一章出場
臘月寒冬,天嶺飛雪,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之中寂靜無聲。
“铮”雪嶺之巅,突有琴音破空,脆吟嬌呻,一曲天籁之音由此而起。
仙音秒樂引動了無邊的風雪彌漫了天穹,仿佛間,那琴音之中竟好似有一片仙土浮現,瓊樓玉宇好不壯觀奢華,宮廷别院、小橋流水,數不盡的美妙盡顯于世間。
“噌”這時琴音突的一轉,仙土中宮女無數,皆是端着各種奇珍異果進出各方樓閣,小船也顯于流水,擺渡遊欄。
琴音不停的轉動,畫面中各種異象紛紛呈現,有飛仙般的人物騰空無盡,落葉飛花中亦也有無數孩童戲耍,整個畫面充滿了和諧與聖潔。
時間過了許久,琴音依舊回蕩于這天地之間,隻是此時琴音所浮現的畫面已經不同。
仙土震動、宮阙殘塌、原本生機勃勃的一個世界此時已經是一整片的蕭條于凄涼、天空中驚人的橫挂着一輪黑色的大日,整片天地之間生靈塗炭,就連那江河也被染成了腥紅的顔色,仿佛間哪怕隻聞此琴音也能嗅到那血液的腥味一般震撼心靈。
這琴音像是在叙述一個故事一個預言,隻是實在太過震撼,讓人不敢去相信。
末尾,琴音高亢、仙土中漸漸出現了九輪驕陽,黑日逐漸暗淡直至消失,琴音就此而止!
“啪、啪”掌聲響起在空蕩的空間之中,還有些許的回音。
“風姑娘的琴音真是美妙,楚某聽聞之後才發現這天下之大卻唯有風姑娘這琴音能入得楚某雙耳”掌聲過後有一道低沉的男聲道。
“楚公子繆贊了,這話好生讓念心慚愧,念心自覺此曲本可以位列亘古名曲之列,然而隻可惜念心琴藝不足,卻是無法将那後半曲彈奏而出,白白浪費了如此仙曲”。天嶺之巅,飛雪飄霜中一女子傲然而立,炯炯有神的雙目放眼無盡的天際,不知所思幾何!
白衣勝雪,楚風淩緩步上前,與女子并肩而立。一張英俊到讓天下男人都失色的臉上一雙睿智而不失霸氣的雙眼沉傲于劍眉之下俯視着眼前的大地:
“風姑娘自謙了,此曲已是絕唱,楚某斷言天下再無一曲可再出其右,這是楚某聽過最好的曲子”。
“呵呵,最好麽?念心好奇,不知在楚公子眼中最好有多好?”女子淺淺一笑,輕聲詢問道。
楚風淩沉默少許方才一字一頓道:“好到能讓楚某想要用這整個的天下來換風姑娘這一曲,哪怕此曲真如姑娘所說乃是殘缺!”
“好!既然楚公子如此說了,那念心就等楚公子用這天下來換這念心一曲”
“零修烨!你當真如此狂妄,難道你還真當這天下爲你獨尊麽?”
“哈哈哈哈!我零修烨獨尊與否豈需他人言論?這天下、這穹宇之内,我零修烨想要做什麽難道還需爾等鼠輩來評論麽?真是好笑之極”虛空之中,一名男子面對無數大能的責問卻是毫不在意。
“轟!”零修烨手中一道弧光劃過,星空支離破碎、茫茫寰宇中星幕轟鳴與虛空一同被弧光割裂。
“今日,我零修烨劃地爲界,名‘兵界’,但凡擅入者格殺勿論!”破碎的虛空中隻剩下這一道聲影回蕩不絕,貫穿亘古數十萬年不止……
“把酒逍遙走天下,笑看衆生悲與歡,青冥無情人有情,劍指蒼茫戮悲歡……”
“咕噜!”猛的灌下了一口烈酒,妖冥擡起頭深深的看着天空,視線中正好看到了零修烨畫地爲界的那一幕,妖冥不由的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兵界!三哥,你這是何苦呢?那些煩人的蒼蠅殺了也就罷了,你可知這劃地爲界不是爲守護之地立了界,而是爲你自己圈了一個監牢啊!”
“小二,再給爺來兩壇好酒,喝了爺還要去殺人呢!哈!哈!哈!哈!”
夜,風冰涼的甚至可以将青絲凝結成霜。天絕山脈内露華爲霧彌漫遍野方圓,而在這淺淺霧氣的深處之中有一人間禁地,乃是那在天宇内有着絕颠權威與威望之信仰所在。
世人皆知天絕最深之處有一座名震十方世界的高塔傲立天地,俯視天宇,有驚天氣勢伸騰名曰‘立天塔’。
此塔高約千丈,爲天下第一塔。共有九百九十九層,層高丈許,通體爲暗虛玄鐵鑄成,每九層爲一天,喻九十九重天之意,‘立天’顧名思義就是自尊爲天,乃是統禦這方天宇的第一大勢力‘天衛’的基地,而‘天衛’乃是此勢力自稱爲天之守衛的名字。
“九十九重天,一步一登天”世間自十萬年前便一直流傳着這樣的說法,這九十九重天裏每一層都有一個天的使者與天衛的成員守護,個個實力通天。若是有一天有一個人能闖過這九十九重天,那他将是這天下間的主宰亦爲最強者。
“血色天穹,殘月當空,當真是夜黑風高好殺人啊,今日老子妖冥就來這假仁假義的立天塔殺殺人,看看這所謂的天理究竟何在,看看這所謂的天罰罰不罰得了老子???”立天塔遠處,有一道聲音相隔數裏便已經郎朗傳來,傳遍了整片大陸、整方世界,震驚當世……
“天哪!我聽到了什麽?有人要去立天塔殺人?這不是真的吧?”
“妖冥?那是誰?九天十地的傳說人物中有這麽一個人嗎?怎麽從沒聽過?”
“哼~!哼~!這人是要找死嗎?盡然敢公開于天衛叫闆!”
“哼,狂妄的小子,也不知是哪裏出來的無名小輩,盡然想去立天塔殺人,真是笑死大爺我拉!”
這一方天宇九天十地之中但凡是聽到此話的無不在暗自猜測議論,皆是覺得不可思議,立天塔那是什麽樣的存在?沒有人不知道,立天塔就是這方天宇最至高無上的天,幾乎每個人都知道但凡跟天衛作對的絕對沒有好下場,更何況這立天塔并非隻有天衛,裏面還有九百九十九層、九百九十九個天之使者,這已經不是狂妄了,而是徹徹底底的找死。
然而這種找死的觀念雖然幾乎占據了這世間九成九點九的比例,但依舊還是有人有不一樣的看法,這些人無一不是響徹一方的大人物,可以說随便出來一個跺跺腳這方天宇也得震上兩震,即便天衛與這些人對上也是頗有顧及。
“天該破了,亂世該現了,老夫該滅衆生了”血色森林内,一具骷髅渾身散發着綠色的光芒,腦内還有藍色的火焰跳動,有神念傳出。
無風谷,一道冰冷的目光自虛無中射出“九弟,你也出來了”。
天嶺深處有百丈厚雪堅冰環繞,這是一個被冰封的世界,這裏有世間最低的溫度,在這裏即便是一些大能靠近也會在極短時間内被凍成冰雕,是爲天宇内又一方禁地。
冰雪中心區域,垂直向下千丈位置内有一座冰塔沉寂,若有上古大能在此定能認出此塔便是那曾與立天塔并稱于世的冰尊塔,與立天塔不同的是這冰尊塔内隻有一人,此人名曰白寒,也是曾殺入立天塔而又全身而退的有數幾人之一,是爲傳說中的人物。
“三弟、七弟、九弟,你們都出來了,二哥我不會讓你們寂寞的,時日不久二哥便出來陪你們颠覆了這方欺瞞了衆生的天地、讓這天宇憶起我們輝煌的過去!”冰尊塔内的塔頂王座之上,白寒自冰封于一塊巨大的黑色寒冰之中,其間隻有這簡短話語傳出。
白冰城,同樣屬于天嶺地界,隻是此城距離冰雪中心世界頗爲遙遠一些。
呵呵!看來姑娘所預言的時代就要來臨了,隻是沒想到這開啓一個大時代的人物竟然會是我那鬼精靈的九弟,既如此楚某也該出世了,去完成那一世界一仙曲的承諾,不知姑娘願與楚某同行否?”城中一酒樓包廂内,楚淩風把酒與風念心對飲,好似一對神仙眷侶,郎才女貌好不般配。
風念心依舊還是那一襲白衣長裙,纖纖玉指輕輕點上些許酒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副圖,而後淺淺微微一笑“楚公子,念心雖然有心與公子同往,隻是天地自有規則,念心已看破天機卻是不能離開這方圓百裏半步,如若在亂世結束之前有違,念心擔心會有天罰”
“哈哈!風姑娘說笑了,楚某可沒看出姑娘有那顧忌的樣子”楚淩風潇灑一笑,半開玩笑說道。
風念心撚起一小酒杯,放到薄薄紅唇前淺嘗輕洺,動作秀氣自然,俨然一副畫中仙子般的優雅脫俗。
“難道楚公子覺得念心需要顧忌什麽嗎?如今公子要帶念心出塵,莫非還護不了念心這小小一個弱女子不成?”
楚淩風一愣,随即恍然,心中歡喜連帶稱呼也做了改變“哈哈哈!念心你說笑了,楚某既然要帶念心出遊天宇,自然會護得念心周全才是,又怎會讓念心受到那半點的傷害?何況隻是這虛無缥缈的天?天若敢傷你,楚某便翻了這天……”
“嗡!”驚天的氣勢激蕩,妖冥左手掂酒,右手拔劍,劍有靈、一聲長鳴,劍氣貫穿了九天十地,直指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