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佳人愣愣的看着慕謙的動作,“你在幹什麽?”
慕謙用碗沿,刮下慕枭下巴染着的淚,才望向她,“取淚。”
“取淚?”
溫佳人蹙眉,望向他手中的碗,隻見那碗底已裝了一層透明的淚水,很快她便想起了血誓,擡眸看着慕謙,她驚訝的發現,他的眼眶有抹淺淺的紅,他哭了?
慕謙将俊臉撇到一邊,手中的碗卻遞向她,“剩你了。”
所以,他剛剛真的哭了?
溫佳人看着他,眼睛都不眨一下,直到碗被摔進她手裏,悅耳的聲音在她面前傳來,“快去吧,取完下來吃飯,飯後便取血,今晚便将你身上的血誓給化解了。”
說完,慕謙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他們母子的視線。
溫佳人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目光落在手中的碗裏,她想過慕謙會在這兩天内,爲她化解血誓,但沒想到會這麽快,他真是一刻也舍不得她受苦。
她望向睫毛上還挂着眼淚的小家夥,聲音不自覺的放柔,“爸爸是怎麽讓你哭的?”
慕枭不滿的嘟起小嘴,“他讓我看電影。”
“什麽電影?”
“世上隻有媽媽好。”
這個片子溫佳人小時候看過,她有些解理了爲何慕枭剛剛哭的那麽慘。
她停了下又問,“那爸爸呢?”
慕謙總不會也是看這個電影,看哭了吧?
“我不知道。”
慕枭搖頭,“我看完後,爸爸便将我抱了出來,我不知道他在裏面看了什麽。”
“你帶我去你們剛剛在的地方。”
她很想知道,慕謙到底看了什麽,居然能讓他落淚。
“好,我帶你去。”
小家夥開啓喋喋不休的狀态,“佳人我跟你說,爸爸把你的臉剪到電影裏去,那個技術好爛,爛到牛屎裏去了。”
小家夥想說的是,爛到無以複加,但成語認識有顯,于是便有了牛屎這個比喻。
溫佳人跟慕枭去到電影室時,那部電腦已經找不到剛剛慕枭所說的視頻,而慕謙的浏覽也被他給删除了,這讓她好生失望,她對身邊的小家夥抱怨道,“你爸真是藏的夠深。”
慕枭突然來了一句,“這就叫深藏不露?”
溫佳人,“……”
這個成語用的……好貼切啊!!!
慕枭說完看着她手中的碗,“爲什麽要用碗接眼淚,有什麽用?”
小家夥此刻還并不知道血誓的事,所對慕謙的行爲,感到很奇怪。
溫佳人将碗放到一邊,将他抱起放在自己腿上,看着他精緻的小臉,與自己十分相似的眉眼解釋,“因爲我身上中了一種毒,需要枭兒和爸爸的眼淚和血,才能化解。”
慕枭的臉色立刻一變,眉目間滿是擔憂,“你中毒了?什麽時候的事?是誰下的?疼不疼?”
都說母子一條心,此刻的溫佳人已有體會,她捧起小家夥紅嫩的小臉,在上面親了親才道,“枭兒放心,媽媽不痛,過了今晚就會好了。”
慕枭緊抓住溫佳人的手,聲音哽咽起來,“剛剛爸爸爲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何必弄得那麽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