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的情況,看起來比慕謙在嚴重得多,慕謙至少還能勉強說話,可是慕白卻連眨眼的力氣都沒了!
當溫佳人将藥丸放進慕白口中的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都已經不是自己的,爲什麽會這麽絕望?爲什麽心會這麽痛?
這種痛,就好像被人用刀生生的切成了兩半!
看着對面的慕謙,溫佳人忽然有種沖動,想将解藥從慕白口中摳出來!
但她最終沒有那樣做,這是慕謙自己的決定,他選擇讓慕白活,那麽他自己就得死。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他自己的選擇!!!
過了許久,慕白動了動,溫佳人才回過神,松開了他。
解藥真的起了作用,慕枭和慕白的臉色好了不少,血也漸漸的止住了,唯獨慕謙,他趴在桌子上,緊緊抱着自己的身體在瑟瑟發抖。
就在慕謙選擇将解藥給慕白的那刻,溫佳人心裏堵着力火,此刻控制不住眼淚再次滑了下來,最終還是回到了慕謙身體,伸手抱住了他的身體,她的身子比他顫抖的更厲害,“爲什麽這麽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看見慕謙這樣,她的心真的很痛。
這一刻,溫佳人無法再騙自己,她就是溫來寶,不管她是否記得過去,在她的心底深處,都愛着這個男人,愛慘了這個叫慕謙的男人。
慕謙動了動,用冰冷的手覆在她手背,“女…女人……”
他有很多話想對她說,可是此刻的他已經做不到,連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了!
溫佳人連忙拉長了耳朵,手又緊了緊,“你說…你說…我在聽着……”
慕謙最後說出的兩個字是“項鏈”,兩個字已經廢盡了他最後的一絲力氣,如果不是溫佳人修爲深,恐怕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項鏈?”
溫佳人反射性的摸向自己的胸口,摸個空才想起她并沒有戴項鏈,那麽是他自己的嗎?
她将他的身體扶起,讓他昂靠在自己的身上,顫抖着将他戴在脖子上的項鏈輕輕扯了出來,才看清項鏈上系着枚戒指。
看見這枚戒指,溫佳人已經明白,慕謙的意思。
他的血從脖子下滑落,染污了她的前襟,她伸手捂住了嘴,聲音自己哭出聲來,含淚将項鏈取下,取下上面的戒指,戴在自己的無名指上,寬窄那麽剛好,寬一分嫌寬,窄一分嫌窄。
她強忍着痛哭的沖動,将手伸到他面前,用沙啞的幾盡失聲的聲音問他,“是這樣嗎?”
慕謙再痛都沒有哼一聲,這時“嗯”了一聲,卻更像痛苦的呻-吟,呼吸越來越弱。
這一刻,溫佳人抱着慕謙冰冷的身體,再也控制不住失聲痛哭,“慕謙,你不可以死,你聽到沒有,你不許死……”
慕謙突然劇烈的咳了起來,她感覺到自己的前襟越來越濕,她知道那是他的血,全都是他的血!
“不要……慕謙不要……我還沒有想起你,你怎麽可以這樣死去?”
她緊緊抱着他,用自己的臉去蹭他的臉,蹭的滿臉是血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