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又到了10月底深秋的季節,秋意也是一天濃比一天,隻是在紛飛的細雨降臨的時候,劉一鳴總感覺到莫名的傷感,劉一鳴看着窗外,看着流動的浮雲,看着那如霧的細雨,一陣風穿過窗戶的縫隙鑽了進來,感到一陣涼意,而莫小楠也早已把劉一鳴之前送給她的圍巾,圍在了脖子上。
中午放學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劉一鳴推車走出校門,看到了讓自己很意外的一幕,一個染着黃頭發的社會青年站在校門口摟着徐珊珊,而徐珊珊頭發已經染成了紅色,身後還站着幾個叼着煙卷的小混混,此刻徐珊珊好像也看到了劉一鳴,頓時低下頭擺弄着自己已經留長的指甲,在徐子涵的再三催處下,劉一鳴猶豫了下還是跟徐子涵一起離開校門口。
“劉一鳴你剛才看徐珊珊不用那麽癡迷吧,有什麽好看的,除了身材好點,臉蛋好點,其他的有什麽好看的,整天跟那些小混混在一起,再說她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學校的學生了。”
“什麽?徐珊珊她辍學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你整天眼中,隻有莫小楠的,哪裏會注意到其他人,快點走吧,風吹的都張不開嘴了。”徐子涵說着,吃力的蹬着單車往前走
下午來到教室的劉一鳴,看了下徐珊珊之前的座位上果然是空空的.....。臨近晚上放學的時候,教室外有人穿給劉一鳴一封信,打開是徐珊珊寫的:
“一鳴哥,原諒我的不辭而别,也許我現在沒有資格叫你哥,也許我在你眼中已經變的不可理喻,我也沒有想到今天會讓你看到我這個樣子,可能是有點吓人,那幾個社會青年是幫我來打人的,我暑假認識了一個我們同屆的人,兩個月的時間我們什麽都做了,可是我不能白給他,不說這些了,我父親算是關心了我一次,在他們銀行内部給我跑了一份工作,春節前就去上班,我已經下定決心了,這件事後,我要開始我新的生活,我要從新做回以前的自己來,不會再讓身邊的朋友失望了,最後祝你未來考上一個好大學,希望你跟莫小楠有情人終成眷屬。”
徐珊珊
2002.10.28
“一鳴、一鳴,下課了,在想什麽呢?”莫小楠站在劉一鳴身邊喊道。
“别看了,剛才張澤見你在這裏發呆想些什麽,就沒有叫你,去喊的我。”莫小楠繼續說道。
“走吧。”劉一鳴說着把信紙遞給了莫小楠。
莫小楠邊走邊看,走出教室的時候風已經停了,但氣溫卻下降了不少,兩人走出校門,沒有見到王董他們的身影。
“估計子涵他們先走,還有夢瑤父親今晚難得在家,開車把她接走了。”站在身邊的莫小楠淡淡的說道。
“小楠,我怎麽感覺你今天好像心中有事,悶悶不樂的?”
“沒有啊,就是今天看了下三毛的小說,知道了她的一些情況,再加上今天天氣比較陰沉有點壓抑,三毛那麽有才嫁了兩個男人,可是一個還沒結婚就死了,一個結婚後沒幾年也死了,最後連三毛自己也在自己48歲的那年自殺了,人的内心感覺有時候真的挺琢磨不透的。”
“也許吧,小楠你知道海子嗎?”
“知道啊,面朝大海,春暖花開嘛。”
“可是,我們很難想象能寫出這樣一首,充滿希望,充滿夢想詩句的作者,會在25歲年紀輕輕的時候卧軌自殺。”
“也許這就是人生啊,我也想不明白像徐珊珊這樣漂亮的女孩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鳴假如有一天,我也變成徐....不好意思,你那麽喜歡徐志摩,假如有一天我也變成陸小曼那樣的人了,你還會像徐志摩愛她那樣,愛我嗎?”
“小楠,我相信,你不會變成那樣的,最起碼在我心中你永遠不會,即使你變了我也希望你變成林微因,變成一個讓徐志摩苦苦追求而又追求不到的女人。徐珊珊的想法,我們理解不了,正像張愛玲一樣,竟然會愛上一個比自己大十多歲的汪僞漢奸,也許這就是人各有志吧,也許徐珊珊她自己有我們這個年紀所無法承受的一些痛苦。”
“也許吧,陳恒是個好老師,他在徐珊珊辍學前,一個月裏找了她談了三次話,可最終還是.....,一鳴其實我感覺你好像變了,在我印象中,你剛開學的時候,很愛說笑的,甚至可以說有點痞,可是現在我感覺你話特别少,而且少了以前那種開朗,變的比以前深沉多了。”
“既然變了,就變了吧,但禀性還是沒有變的,也許你想的太多了小楠。”
“一鳴,我今天看了個新聞,說一男的跟自己女朋友相戀了6年,最後女朋友提出跟他分手,他一怒之下把自己女朋友給殺了,好可怕,要是換做你,你會怎麽做?”
“如果這個女的是莫小楠的話,我想她不會跟我提出分手,即使分手了,我也會再次追求她,讓她從新回到我身邊,正所謂三載相似爲故人,隻待相知歸洞房。”
“一鳴,剛說你變了,現在又開始想貧嘴了.....好冷啊,我們快點回去吧。”莫小楠打了個噴嚏說道。
說着,劉一鳴騎上單車,莫小楠則小鳥依人的坐在後座上,手臂輕輕挽着劉一鳴的腰,頭靠在劉一鳴背上,兩眼有點迷茫的看着遠方......
回到家後,劉一鳴打開日記本:
今天,小楠說我變了,也許我真的變了,初中時自己曾經幼稚的要改變自己的生活,可是一切還是一樣,脫離不了父母,逃離不了社會,逃脫不了學校的束縛,我曾經試圖改變一切,可當一次次的失敗把幻想擊的粉碎的時候,才意識到不可能,一切根本不可能改變,随之而來的隻有無奈,我向往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我欣賞他采菊東籬下,悠然現南山的田園生活,甚至去學宋朝詩人林逋,可是這一切對我而言現實嗎?可能嗎?不可能,一點都不現實,當我進入高中,經曆了更多的事,接觸了更多的老師、同學後,我開始丢掉空想,丢掉白日做夢,開始面對現實,開始腳踏實地的努力.....。
2002.10.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