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煜然雖然有時候沒什麽腦子,可是從來都是言出必踐的人。所以一直到高一結束的時候,每天早上陸勝男的抽屜裏都會有一盒牛奶。
都說拿人手軟,吃人嘴短。所以在宋煜然再三懇求下,陸勝男還是一邊說着麻煩一邊給宋煜然補他成績差得慘絕人寰的化學。
期末考近在眼前,陸勝男就将他不擅長的題型都劃出來,每天講一個類型的題,至于成效……
隻能聽天由命。
也因爲和宋煜然關系緩和起來,陸勝男竟然也慢慢的和江景白算是正式認識了。
不過依然隻是點頭之交而已。但對陸勝男來說,這就足夠了。
江景白也準備念理科,而且他成績比陸勝男好太多。所以最後那個星期就成了她和江景白一起給宋煜然補化學。
“你怎麽到現在連元素周期表都記不牢!”講着講着宋煜然又走神了,陸勝男忍不住抱怨。
一中有個求知林,高大的喬木下有用水泥做的仿木桌椅。因爲臨近期末考試,所以基本上各社團的訓練都停了。這天下課又被宋煜然拖着在求知林給他講題。
江景白挨着宋煜然坐着,陸勝男坐在他們對面。眼看三天後就是期末考,陸勝男卻比宋煜然還着急。
宋煜然其實成績不錯,就是化學很拖後腿。120的滿分,作爲實驗班的學生,全班平均分105的話,他撐死考個80。
“元素周期表那麽麻煩,不僅要橫着背,還有豎着背!還有還有,那麽多字都不認識,亂七八糟的什麽鬼!”
宋煜然火氣比她還大。
江景白睜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們争執,笑得溫情而柔軟。
陸勝男忽然就覺得不自在起來。
“哎,我就随便抱怨兩句,你怎麽臉紅了?”宋煜然向來沒什麽眼色。
“誰臉紅了?”陸勝男因爲心虛,所以回答得格外的理直氣壯,聲音洪亮。
“你說,她是不是臉紅了?”宋煜然用胳膊肘碰了碰江景白尋求支援。
江景白一本正經的直視着陸勝男,陸勝男心跳如雷,桌下的手握緊又松開,然後大方與他對視。
隔了一會兒,他才挪開眼睛,拍了拍宋煜然的肩膀:“我覺得大概隻是因爲她比較黑。”
陸勝男心口一窒,失落就那樣見縫插針地生了根。
宋煜然哈哈大笑:“我覺得也是。陸勝男臉皮這麽厚,怎麽會臉紅嘛。肯定是我看錯了。”
“宋煜然!”陸勝男咬着牙叫他。
她是有多不正常,才會在這裏給他講題,任由他在江景白面前抹黑自己?
江景白彎了彎唇角,微微一笑。
幹淨而溫暖。
陸勝男餘下的話就那樣滾回了肚子裏。
“哎呀,不做了。反正這大半個月該補的也差不多了,再補也沒什麽用。陸勝男,咱來聊聊天吧。”
宋煜然笑夠了之後把筆一扔,支着腦袋看着陸勝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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