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井水冰涼,陸勝男在水裏掙紮,溺水的感覺很快讓她覺得恐懼,四面八方的水聲和轟隆隆的雷聲交錯,成了她永生的夢魇。
“我隻是替我媽媽覺得不值。”陸勝男勾了勾唇,笑得清冷。
張越沒有再說,隻是囑咐她早點兒休息。
開學的時候,陸海升拿出一個紅色的存折交給她。
“裏面是你的學費,還有這個學期的生活費。在外面不比在家,陸叔叔沒什麽本事,也就這麽多。别委屈了自己。”
陸勝男沒有接:“我已經申請了助學貸款,夏天打工的錢夠我的生活費了,你别擔心。”
陸海升還要再說什麽,陸勝男看着他:“陸叔叔,你身體不好。這些錢你自己留着。我也不小了,自己會好好的。你就當是爲了我……”
“我不想再一個人了……”
大抵是最後一句話打動了他,陸海升紅着眼,催促她快走。
向暖的爸媽開車送向暖去c市,向暖十分理所當然的拉着陸勝男一起。和向暖的大包小包不同,她的行李十分簡單,就幾身換洗衣物。
一路上向暖十分興奮,對未來的大學生活充滿向往。陸勝男和向暖坐在後座,掐着她的胳膊笑,小聲說:“是對司念學長十分向往吧。”
向暖歪着頭,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比星光還亮。
“我和司念學長打過電話了,下午他會來民大接你去c大。”
“就算這樣,也改變不了你們暗度陳倉的事實……”
“你怎麽可以亂用成語……”
……
沒想到,陸勝男會在白司念學長身邊看到江景白。彼時他正靠着高大的白桦樹,在樹蔭下插着耳機聽歌。
八月底,上午十一點的陽光還帶着灼人的熱度,陸勝男看着拔了耳機款步走來的江景白,原本平淡的心情忽然就有了别樣的欣喜。
他果然去了a大,陸勝男沖着江景白揮了揮手,笑意怎麽掩都掩不住。
白司念一米八八的身高,經過大學生活一年的鍛煉,越發顯得挺拔。
向暖看着白司念,不顧她爸媽在場,笑着奔了過去。
“白司念!你要說話算數!”向暖的笑聲像銀鈴一般,灑在民大的校門前。
江景白看着白司念,眯着眼對陸勝男說:“司念學長等向暖可是等了好久……”
“真好。”陸勝男笑,“省得她以後天天在我耳朵跟前念個不停。”
大學的第一天,陸勝男在江景白的陪同下完成了新生入學的報到和注冊。
原本同校的白司念,已被向暖抓走陪她爸媽吃飯了。于是,開學早半個月,自诩有過報到注冊經驗的江景白便理所當然的成了陪同人員。
系裏來接待陸勝男的學長們都打趣她,男朋友真帥。
而學姐們都有志一同的問:“那是你哥嗎?哪個學校的?有沒有女朋友啊?”
由此可見,陸勝男和耀眼的江景白站在一起,完全成不了風景。可是,陸勝男依舊十分開心。
因爲江景白所在的警校a大,雖然離c大很遠,卻依舊在一個城市,不過是三個小時的車程。
她在城北,他在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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