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輕輕撫上那委屈的臉頰,粗糙的指腹蹭過眼角,瞧着那咬牙切齒愣是不肯掉淚的模樣,北宮傲嘲弄道:“不是挺厲害的麽?連皇上都敢打。看小說就上”
“那還不是王爺的吩咐。”楚悠撇開眼睛不去看他。
“我是讓你去,可又沒讓你打他。你就是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本身已經是震懾。”
“妾身知錯了。”楚悠低聲說,臉上卻明顯挂着不服氣。
北宮傲無奈地搖了搖頭:“你是越來越有主意了。連我也說不得了。”
楚悠吭聲不語。
“覺得祁雲這孩子如何?”北宮傲忽然問。
楚悠心中“咯噔”一聲,擡起眼,複又垂下:“心性品格,及不上先帝之萬一。”
攝政王聞言,也是一愣,随即冷聲一笑:“是啊,皇兄是何等心性手段,居然生出這樣的兒子來。”
楚悠頭垂得更低,識趣地不接話。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過,他再怎麽不出息,畢竟也是天子。下次不可如此魯莽了,被人抓着把柄,事情就不好交代了。”
“嗯。妾身知道了。”
一時沉靜,誰也沒有找到話來說。
北宮傲凝視着眼前的人,膚若凝脂,靈眸閃動,忽然覺得仔細看來,也不如曾經那麽反感排斥。
或者,他可以考慮給淩家一個機會?
視線下掃,落到那高高立起的領口,忽然一凝。
“脖子怎麽了?”
“啊!”楚悠驚慌失措躲閃開來,帕子緊緊捂住,神色不安道,“沒…沒什麽。”
北宮傲徹底沉下臉色,目光陰翳地盯着那露出的一小塊紅腫,冷冷道:“把手拿開。”
那聲音冰冷無比,帶着不可抗拒的威嚴。
楚悠慢慢縮回手,垂着眼睛不敢看人。
北宮傲直接伸手翻開那領子,頓時,一大片血肉猙獰現入眼簾,紅色的手印如烙印上的血紅胎記,劃開的傷口也因處理不當翻開了邊。
“誰幹的?!”一聲怒斥,北宮傲臉色沉得可怕。
楚悠仿佛被他這副模樣吓着了,熬了半天的淚水頓時一滴一滴砸下來,溫溫地全部落在北宮傲手背上。
北宮傲一愣,吸了一口氣,慢慢收斂了周身戾氣,隻是眸中仍是暗沉:“不用怕,告訴我誰做的?敢踩到本王頭上來,我看他是活膩了!”
恰恰巧,這個時候巧樂帶人送上了飯菜。北宮傲也未阻攔。進了門巧樂才覺得形勢有些不對頭。
“巧樂,你說,這是怎麽回事?”
巧樂一看到楚悠脖子上可怕的傷口,頓時傻了眼,随即驚恐地跪下來,連連磕頭:“奴婢該死,是奴婢沒照顧好王妃…”
“你不說,那就真的該死了…”
“奴婢說,奴婢說。”巧樂臉色煞白,小手顫抖着,“是國師大人!今日我們從東宮出來,就恰好碰上了國師。他不由分說就掐王妃的脖子,還說…”
“說!”
北宮傲怒喝一聲,巧樂吓得連忙道:“還說王妃是妖孽!說要殺了王妃爲民除害!”
“碰”地一聲,北宮傲一拳砸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