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隻是十幾分鍾的時間,但對于虞念歌來說卻猶如幾個世紀,尤其是看到源源不斷出現的鮮血,看到他越來越濕潤的襯衫,那鮮紅的顔色幾乎讓她暈過去!
她不敢開口打擾閉目的封宸,隻得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他,生怕他會呼吸不暢,或者發生意外。
封宸雖然閉着眼睛,但也知道虞念歌一直盯着自己呢,任誰被人這麽睜大眼睛跟看奄奄一息的病人似的看着都會受不住,遑論還是高傲冷酷的封宸封大boss了。
他歎了口氣,睜開眼,無奈的看着虞念歌,“我沒事,你不必用這種送終的眼神看着我。”
虞念歌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巴,嚴肅道:“你不要亂說話,還有,我隻是擔心你,我并不是用……用那種眼神看你,你不要誤會。”
她解釋的樣子,真的和以前一模一樣,這一刻,封宸的心裏似乎沒了仇恨,也沒了抱怨,隻有濃濃的感動。
他扯了扯嘴角,道:“隻是剛剛動作有些緩慢,被那子彈擦到了後背,看着血流得多,其實沒有傷到筋骨,所以你不必擔心。”
因怕她繼續擔心,封宸隻得主動轉移她的注意力,道:“知道我剛剛爲什麽不讓人知道我受傷,隻讓關威克送我回去嗎?”
虞念歌果真不再糾結于他這流個不停的血,而認真的思考着他的問題,道:“我想不出來。”
“因爲我今天和你出來領證,隻有心腹的幾個下屬,以及唐煜白知道,唐煜白不可能出賣我,他也不知道我走的哪一條路線,所以……”
虞念歌猛然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有叛徒?”
是啊,如果不是有人知道路線,如果不是那人背叛了他,怎麽可能有殺手埋伏在這路上準備伏擊呢?
封宸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所以我不能去醫院,隻能回去處理。”
“可是……”
“放心,這點小傷沒事的。”
“可是……”
前面開車的關威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主動開口解釋道:“少夫人,你就不用擔心了,既然boss說了沒事就肯定沒事,他現在還能清醒地和你聊天,說明真的隻是小傷。”
“那你會處理傷口,會包紮傷口嗎?”虞念歌瞥了一眼淡淡然不知道擔心的關威克,郁悶道。
關威克正要點頭說“會”,卻被封宸給截了話,“他不會,所以讓你幫我包紮。”
“什麽?”
“什麽?”
關威克和虞念歌異口同聲道。
關威克是覺得吧,boss這是怎麽了,他好歹也是跟着boss從部隊裏出來的,包紮傷口什麽的都是小case了,boss幹嘛說自己不會?
不過看到一旁同樣震驚的少夫人,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boss這是希望少夫人給他包紮吧?唔,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他就不說話了。
虞念歌偏頭,看向一臉淡然的封宸,“你剛剛說……讓我給你包紮?”
封宸挑眉,“怎麽,你不願意?”
“不是,我……”
“你不是學過護理嗎?隻要會就可以,其他東西别墅裏都有。”封宸道,“好了,我想休息一會兒,到了再叫我。”
說完,他直接閉上了眼睛,不給虞念歌反悔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