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了摸後腦勺,關威克不解了,“剛剛不是還一副要殺人的樣子麽,怎麽現在突然就要去看少夫人了?真是奇怪!”
别問關威克爲什麽知道明明要去洗手間的封宸爲什麽是去看他的女人?
這病房裏的高等洗手間他不用,他去外面用公共洗手間?不可能!
出去的封宸下床了才知道自己的腿有多疼,該死的,出個車禍而已,竟然把腿都撞斷了!
俊美的臉龐陰沉得可怕,額頭上也冒出了厚厚的一層冷汗,封宸問了路過的一個護士,知道虞念歌在哪個病房之後,忍着短腿的痛單腳到了樓下,準備去看看那個女人到底在做什麽。
虞念歌回到自己的病房之後并沒有上床躺着,她蹲在病房的一個角落裏,整個房間都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身影,每一次她在國外孤單難過、想念封宸的時候,她都是這樣的,關着燈,默默蹲在牆角,抱着自己的雙膝低低哭泣。
似乎隻有在這種寂靜又黑暗的時候,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感受到她還是活生生地活着的。
黑漆漆的病房中回蕩着女人的嘤嘤哭泣,這哭泣仿佛秋風吹散的落葉,在那寒風之中,孤寂地漂浮着,找不到自己落地之處。
封宸輕輕打開門,聲音很輕微,剛打開門,就聽見了痛苦又隐忍的哭泣聲,他的手微微一顫,随即想到了什麽,眯起眼睛在房間裏掃了一眼。
夜裏能夠視物的他一眼就看到了蹲在牆角的女人,她像是一隻被丢棄的小貓兒,将整個身體蜷縮起來,抱着雙膝一直哭,一直哭……
她每發出一聲哭聲,都讓他的心頭似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擊打一下。
拳頭緊緊握着,他想進去安慰那個女人,可一想到她先前和裴越說的那些話,想到她對自己的欺騙,更想到六年前她的絕情,他心中的心疼漸漸被恨意掩蓋。
虞念歌,不要怪我狠心,這是你自找的。
轉身,離開,輕輕把門關上,也把那讓他的心頭一次次抽疼的哭泣關在了裏面,把他心裏一直放不下的那個女人關在了裏面……
“boss,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關威克看到臉色發白的封宸,連忙過去扶他,“你這腿不方便,要是有什麽事情就直接吩咐我就是了,boss你要吃東西嗎?”
關威克不愧是助理,基本上把封宸的吃喝拉撒都管了,跟個管家婆似的。
“你很吵!”
“……”關威克很無辜。
看來boss一定是和少夫人吵架了,遷怒他呢!
“出去,我一個人靜會兒。”
“是,我就守在門外,boss你有什麽事情就喊一聲,我立刻進來,好……我不說話了,我這就出去!”
真是的,boss的脾氣真是越來越不好了,他不就是多說了幾句話麽,至于用那種殺人的眼神看他嗎?
是了,少夫人還是一個人呢,還是聯系一下她那個好朋友好了,自己一個大男人不方便去,但是那個藍以沫可以啊。
關威克之所以知道藍以沫的存在,也是在六年前,而且這一次虞念歌突然回來,關威克奉封宸的命早就把她回來之後見了什麽人,做了什麽事都查清楚了,藍以沫的電話他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