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一點。”顧司晟對車子上的海蓮娜醫生說道。
虞念歌看到面前熟悉的臉孔,不由驚愕了,“海蓮娜醫生,怎麽是你?”
“封先生一直希望我能夠親自照料你的身體,三年前就已經要過來了的,隻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沒能見到你,你現在的情況雖然暫時沒事,但還需要去醫院好好檢查,你先躺着休息一會兒,我們很快就能到醫院了。”
“去醫院?”
“是啊,你現在的情況必須去醫院檢查了才能清楚的知道。”
“不要,我不要現在去醫院,我要在這裏等着封宸!”
“可是……”
顧司晟看着虞念歌一臉堅決的樣子,又想起封宸願意爲她去死的那種決心,不由道:“反正現在也沒事了,就等等吧,不然她也不安心!”
海蓮娜醫生是知道封宸和虞念歌之間的感情的,當即也不再說什麽,隻是專心的給虞念歌的傷口做一個簡單的處理。
聽着不時從遠處傳來的槍聲,虞念歌的心越來越揪作一團了,她緊張的看着面前臉色黑沉的顧司晟,道:“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顧司晟不知道該不該讓她知道。
“你說話啊,我知道你不會騙我的,是嗎?”
“我的确不會騙你,但是我不想讓你擔心。”
“可你不告訴我的話,我也在擔心,不是嗎?我求求你告訴我,封宸和楚寒聲到底在幹什麽?”
如果隻是單純的要抓楚寒聲的話,爲什麽這麽多人都安安靜靜的站在這裏,爲什麽夜枭溟也在這裏?
他不是封宸的好兄弟麽,爲什麽不過去幫忙?
“他們快結束了,你們趕緊離開這裏,越遠越好。”夜枭溟對車子裏的顧司晟和虞念歌說道,随即又對那些精英道:“大家做好準備,撤離!”
“撤離?爲什麽?”虞念歌聽到這話,不由大聲道。
“司機,開車!”顧司晟吩咐完司機,車子已經開始啓動了。
虞念歌不解的瞪着顧司晟,“不行,我要等封宸,我要下車!”
“虞念歌!你到底知不知道這裏很危險,這座别墅已經被楚寒聲安裝了炸彈,如果再不離開的話,這裏的人都會死的!”顧司晟看見虞念歌變得通紅的眼睛,知道自己若是不對她堅決一點,她肯定不會聽話的。
虞念歌果然沉默了兩秒。
“所以……”她定定看着顧司晟的眼睛,“你們是讓封宸拖住楚寒聲,然後救我,而現在,又不管他的死活了,是嗎?”
“我們不是不管他的死活,而是先保證了你的生命安全,況且這也是封宸的計劃,我們隻是按照計劃行事而已,他爲了救你做出這麽危險的計劃,如果你不聽話的話,隻會讓他的苦心白費!”
“我不管這是不是他的計劃,我隻知道我不會讓他一個人在那裏,楚寒聲是一個魔鬼,那是一個殺人變态狂,我怎麽能讓封宸一個人在那裏,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甯可你們沒有來救我!”虞念歌大聲說道,對前面的司機喊着:“你停車。停車,我要下車!”
顧司晟幹脆抓住了虞念歌的手:“如果你要爲了封宸回去冒險的話,是不是就要把小墨一個人丢下?嗯?那可是你的兒子,是你用你的命換回來的兒子!”
虞念歌這一次沒有掙紮了,她的眼睛已經被淚水模糊,什麽也看不清了。
顧司晟以爲她會聽話,隻是沒想到,他剛剛放下心的那一瞬,虞念歌突然一字一句,毅然決然的說道:“小墨有他的爺爺奶奶,還有外婆舅舅,還有你這個顧叔叔,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孤單的,我愛封宸,我不會眼睜睜看着他這麽危險,對不起,顧司晟,我必須回去!”
顧司晟的眼神,突然變得落寞起來。
看着虞念歌那堅定的眼神,他深吸一口氣,對司機道:“掉頭,回去!”
司機詫異,“啊?顧先生你說什麽?”
“回去!”
司機雖然不解,但還是掉頭回去了。
而夜枭溟讓一些人回去,天空中的直升機也要到了,這是專門來對付楚寒聲的。
楚寒聲可是國際罪犯,他的罪,坐幾輩子的牢都不夠,這一次封宸有意想要殺了他,但美國那邊介入,他們還是需要好好考慮一些的,至少有些合作是必須的!
夜枭溟以爲顧司晟帶着虞念歌回去了,封宸的後顧之憂沒有了,現在他唯一擔心的就是封宸。
要知道楚寒聲可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他可是很難對付的一個家夥,不然也不會出動那麽多人,以及兩個國家的大人物和各個專家。
正想着,就看見那邊有兩個人一步步走來。
穿着白色襯衫的,自然就是楚寒聲。
走在前面一些的是封宸,夜枭溟十分擔心封宸的情況,不過他也沒有走過去細細觀察,而是等着封宸走過來。
封宸走近之後他才看到封宸的左邊肩膀中了一顆子彈,不過子彈打偏了,并沒有傷到要害,而楚寒聲的右手手臂的襯衫也被紅豔的鮮血給染濕了。
看來,是兩敗俱傷。
楚寒聲盯着封宸,冷笑:“沒想到你的手竟然已經恢複了,我還以爲……”
“你以爲我真的是一個廢人了嗎?”封宸淡淡道。
他的手的确是受過傷,并且還很嚴重,醫生都說沒有辦法恢複了,不過這些年他一直暗中在用銀針治療,并且也在鍛煉,因爲他很清楚,如果他失去了拿槍的右手,那麽以後他就沒有足夠的能力和本事保護他深愛的人們。
他也慶幸他的手已經恢複了。
封宸擡眼看了看夜枭溟,看到他眼中意味深長的目光,他瞬間淡然了。
還好,還好他拖延的時間已經足夠。
楚寒聲可不是笨蛋,看到一槍打在太陽穴,死在地上的暗沙,再看到夜枭溟和封宸的這一眼對視,頓時明白了什麽。
不過他現在可不擔心,他擡頭看了一眼天空的兩架直升機,笑道:“這是來迎接我回去的?”
封宸看着楚寒聲,沒有說話。
夜枭溟雖然沒有和楚寒聲交過手,但是大約也知道他的性子,以及他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