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早早就知道了。”宋之琳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楚寒聲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徑直走到了床邊,坐下。
見他一言不發的坐着,英俊又顯得有些妖邪的側臉落入宋之琳的眸,她的心跳竟然會莫名漏跳一拍。
她這是怎麽了,魔怔了麽,竟然會盯着這個魔鬼看?竟然會突然心跳異常?
他可是個殺人魔鬼啊!
宋之琳暗暗在心中提醒着自己。
她不知道,也許是在她差點兒被抓住的時候楚寒聲救了她,也許是在剛剛絕望等待警察的時候看到的會是他,也許是因爲當她看淡了人世間的自私嘴臉之後再看到他的坦然,哪怕是狠辣手段的坦然,她也覺得有那麽一絲絲的異樣。
“我可以送你出國!”
幾分鍾的異樣沉默之後,楚寒聲說了這樣一句話,也是這句話,讓宋之琳驚愕到捂唇,“啊?”
爲什麽?
楚寒聲看到宋之琳眼底的疑惑,他淡淡道:“你已經做了你該做的事情,宋氏的财産在三個月之後會到你的手上,今天晚上你就出國!”
他已經安排好了,在來的路上,在知道警察要抓宋之琳的時候,他就已經決定好,安排好。
楚寒聲不想告訴宋之琳昨天晚上和她纏綿了一夜的人是誰,更加不想讓她知道自己對她的一點點特殊也是因爲昨天晚上,他嘗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種莫名的滋味。
盡管這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他……
的确是覺得有趣。
他的人生,要的就是各種有趣,以及……他想來不屑于的男女做——love的有趣。
“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
楚寒聲站起身來,高大身影在他的一步步中,靠近了宋之琳,最後覆蓋了她。
她仰起頭,用盡全身力氣讓自己的勇氣支撐自己看這個男人……或許是最後一眼。
楚寒聲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膽子變得這麽大,竟然敢如此直視着自己?
看到這雙眼睛,絕望而又悲戚的目光是那麽的刺眼,他仿佛看到了新的有趣的東西,不自覺的勾唇,低頭,在她的唇畔糾纏了一會兒,在她驚愕的目光中,在她粗重的喘息中結束!
轉身,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冷道:“如果你今夜不走,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語罷,他狂傲而又冷酷的消失在宋之琳的視野中。
宋之琳還處于剛剛被他親吻的極度震撼之中,不,這不是親吻,這隻是……隻是一個意外!
或許他是哪根筋搭錯了,所以才會莫名其妙的吻自己。
想到昨天晚上覆在自己身上的滾燙身軀,還有剛剛楚寒聲親吻她的那種感覺,怎麽那麽熟悉?
宋之琳兀自沉浸在自己的猜測和疑惑、震驚之中,沒有注意到在楚寒聲離開的時候,他眼裏深深的意味……或許,這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
算是昨夜的事情……他對她的彌補。
至于剛剛意外的吻了她,沒有原因,隻是他想而已。
是的,這個男人就是這麽的狂傲霸道,隻是他想而已。
沒有理由,任何理由!
——
——
楚寒聲怎麽也想不到,等到自己回去準備看看虞念歌被催眠的情況時,突然收到了一條危險的訊息。
這是他和虞嘉宋之間的暗号!
砰的一聲打在方向盤上,楚寒聲冷冷道:“該死的……封宸,你夠狠!”
也夠聰明!
“别以爲這樣就結束了,我會讓你功虧一篑!”
虞念歌在醫院。
封宸守在她的病床前,因爲聽到了虞嘉宋和楚寒聲的對話,也因爲一直吃了昏迷的藥,她的身體狀況并不是很好,加上心神郁結,剛制服了虞嘉宋她就昏倒了!
至于他們想方設法等到的這個負責催眠她的神秘催眠大師此刻就在虞念歌的床邊,他怯怯看着封宸:“我也隻是拿錢辦事,這和我沒有多大的關系!”
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虞嘉宋讓他再一次催眠虞念歌的時候,他猶豫了,因爲再次催眠極有可能會影響到虞念歌的智商和思維。
可虞嘉宋堅持,他也隻能動手,隻是還沒開始呢,外面就沖進來一堆人,不僅抓了虞嘉宋,還直接把他給綁了!
封宸擡眼,深邃漆黑的眸底盛滿了憤怒,刺骨寒意,隻是這麽一眼,便讓催眠的人連連後退了幾步。
“我說的是真的,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我要你……解除所有催眠的記憶!”
——
——
宋之琳出國了。
楚寒聲還給了她一大筆錢,其實就算是沒有宋氏的财産在手裏,這些錢也足夠她下半生用的,何況她自己也有本事,不怕餓死!
隻是,在她離開的時候,楚寒聲給自己打電話,電話裏最後的一句話,卻是讓她至今疑惑不解。
【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
——
M集團的總裁因殺人罪入獄,這個消息震撼了整個A國。
虞嘉楠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因此當他去牢裏看到一身囚服,卻依舊清冷如斯的虞嘉宋的時候,他已經不清楚自己的心裏到底是恨,還是怕。
這樣一個殺人兇手,還是自己的殺父仇人,竟然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他至今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虞嘉宋看到虞嘉楠的時候一點兒也不意外。
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了,隻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麽快。
當然,他也沒有想到,念歌其實什麽都沒有想起來,一切都隻是一個局而已。
真是意外啊。
“大哥,這是……爲什麽?”
當他得知大哥當年故意開車撞死父親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了!
這怎麽可能呢?如果不是知道他親口承認,如果不是說小相思當初親眼看到這一幕,并且已經全部想起來了,他簡直都不願意、也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當初,你父親非要讓我離開,還要帶我來警察局自首,你知道是爲什麽嗎?”虞嘉宋定定看着虞嘉楠,目光很是深沉。
虞嘉楠搖頭:“爲什麽?難道你在那之前還殺人了?”
“不,當然不是!”虞嘉宋坐在冰冷的床上,臉色蒼白,但眼神卻是那麽的刺骨,他咬牙道:“楚寒聲……是我的親哥哥,當年我是被領養進虞家的,之後父親知道楚寒聲的身份之後,讓我到警察局自首,帶着警察去抓楚寒聲。你說,我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