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歌眨巴一下眼睛,心神皆是一動,“你……你怎麽知道的?”
封宸輕輕摩挲着她的嘴唇,莫名道:“其實從你被催眠了的記憶被恢複的時候我就已經察覺到了,隻是一直沒有問你,而你也掩飾的很好,可後來我還是看到了你時不時露出來的擔憂和不安,念念,你到底是什麽時候知道的?一開始就知道,還是在你爸爸去世的那一天晚上?”
想起自己知道這件事的經過,虞念歌不由得咬着唇,“是我爸爸去世那天晚上知道的,他剛剛和我說了整個事實,就出了事,我當時隻能眼看着他死在大哥的手裏,卻什麽也做不了,本來我以爲我也要被大哥滅口的,隻是沒想到大哥竟然會放了我。其實也不算是放了我,他不也找人催眠了我的記憶嗎?”
有時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忘記了好,還是想起來了好。
封宸知道她提起以前的事情會難過,因此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故作輕松道:“聽說懷孕的女人會變得多愁善感,老婆,你這麽多愁善感讓我這個做老公的很擔心啊,好了,有什麽事情還有你老公我呢,再說了,天塌下來了還有個子高的頂着,不怕啊。”
虞念歌嘟起嘴巴,“知道你比我高,不用這麽打擊我吧?”
“知道就好,乖,去睡覺去!”
還有三個多月她就要生了,這一次他在她的身邊,可不能讓她再遇到什麽不好的事情了。
這次,他要好好保護他的妻兒。
……
深夜之中,鞍山别墅的窗台處坐着一個霸氣凜凜的男人,如果不是清楚對方的身份,天黎早就開槍了!
她不疾不徐的去衣櫃裏找了一件淺黃色的外套披着,這才走到窗邊,目光疑惑的看着窗台上的男人:“是我看錯了麽,大半夜的,我竟然看到夜盟的盟主在我的窗戶前出現,難道……夜盟主有爬别人窗戶的習慣?”
這習慣,她以前怎麽不知道?
夜枭溟眯起眼睛,借着窗外的月光打量着這個女人。
精緻的五官,略帶英氣的輪廓,短發襯托出她的幹練,但穿着寬松睡衣的她也别有一番女人味。
他吸了吸氣,“唔,外面挺冷的,能不能讓我先進去?”
天黎瞪着他,“你要進來?”
“天小姐難道覺得把自己的救命恩人關在窗外是一件有禮貌的事情?”他挑眉,問道。
天黎一口氣提不上來,差點兒被氣死。
“誰家的救命恩人會大半夜的爬窗戶?這種癖好,還真是……”
變态!
當然,觸及到夜枭溟冷硬的眸光,她還是吸了吸氣,打開了窗戶,“請進。”
額頭冒出幾根青筋,她踱着步子走到門邊打開卧室裏的燈,一轉身,已經看到夜枭溟拿過她桌子上的一張照片在看了。
那是十八歲時候的她。
那時候的她還沒有剪發,長長的烏黑亮發披在身後,一身牛仔衣牛仔裙,很是青春靓麗。
“你幹什麽?”她大步走過去,想要把自己的照片給搶過來,誰知道夜枭溟早有算計,輕輕一避,就站到了另外一邊。
“這是你以前的時候?你以前的樣子還挺青春靓麗的,看來也是一個美人!”
“關你什麽事情?如果你大晚上的翻窗戶來見我,隻是想看看我以前的照片,你還很是夠無聊的!”
天黎不敢去看夜枭溟此刻臉上的神情,因爲她怕自己會動心。
這個男人難道不知道他其實很迷人嗎?
有多少女人因爲喜歡他卻得不到他的任何一道目光而傷心欲絕?
她才不要做那樣的女人呢。
夜枭溟并不知道天黎心裏在想什麽,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照片,自顧自打量着這個卧室裏的裝飾,淡淡評價道:“你雖然繼承了暗殺門的門主之位,并且在暗殺門沒有幾個人知道你其實是個女子,但你現在的住處和你這卧室的裝飾風格都告訴别人,其實你是一個很不喜歡殺戮和血腥的女人,相反的,你期待那種溫和平靜的日子。”
她很有品味,并且整個卧室都是暖色調。
最重要的是,還都是他不厭惡的風格和色調,這一點尤爲重要。
天黎沒想到這個男人短短時間便看透了自己,這讓她有種莫名的無力感,她冷哼一聲,“是嗎?想不到夜盟主還有看人的愛好,不好意思,你雖然救了我,但我有我自己的私人空間,我希望夜盟主不要忘記這一點,現在……”
她打開門,毫不留情的開始趕人:“請夜盟主回去吧。”
夜枭溟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靠在身後的梳妝台上,眯起眼睛,盯着她玲珑的身軀,以及那張嚴肅而不失精緻的臉蛋:“和我做一個交易。”
“什麽?”天黎瞪大眼睛,以爲自己聽錯了,“感情你大半夜的來找我,是爲了和我做個交易?你想殺誰?”
“爲什麽我一提到交易,你首先想到的就是殺人?”夜枭溟不解的看着她,道。
天黎自嘲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反問道:“那不然呢?我是暗殺門的門主,而你是極道組織夜盟的盟主,你我之間,除了殺人的交易,還有什麽可以做的嗎?”
“我并不贊同你的這種想法,并且從今以後你和我在一起,必須學會改變你的這種想法!”夜枭溟十分霸道的口吻,讓天黎一陣無語。
當然,看到他那冷硬而又迷人的輪廓時,天黎的心頭還是多跳了幾拍。
她深吸一口氣,故意不去看他俊美而又充滿了陽剛氣息的臉,“說吧,到底是什麽交易?我先說好,我不一定能夠……”
“我幫你重組暗殺門!”
天黎的心跳在這一刻瞬間停止!
整個卧室都陷入了一種極端的寂靜之中,仿佛什麽都不存在一般,半晌,這卧室的主人才呼吸了一口氣,萬分不解的看着那個狂傲的極道王者,“你剛剛……說什麽?”
夜枭溟就知道她會驚訝,知道她會不相信。
他站起身軀,高大的身形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在他一步步走近她的時候,也一點點壓在了她的身上,她幾乎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