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嘉楠冷漠的眼神，讓陸蝶的心髒發緊。
“哥哥，難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嗎？我真的不想害你的，其實我不是……”
“陸蝶，你是我的親妹妹，這一點我很清楚，我也希望你能夠清楚，我是你的親哥哥，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告訴我，之前的二十多年是我和虞家沒有好好照顧你，但是之後我會保護你，就和當初保護小相思一樣，隻要你告訴我實情，告訴我你究竟做了什麽，我發誓，我一定會盡我所能，保護你！”
陸蝶聽到虞嘉楠說會保護自己，就像是當初保護虞念歌一樣，心頭不知是什麽滋味。
她的眼角微微濕潤起來。
“哥哥，如果你真的想保護我的話，那就放我走，我不想留在這裏，我要走！”
“走？你想去哪裏？”虞嘉楠突然想到之前封宸和自己說的話，不由得開始擔心起來。
如果她真的走了，封宸是不是會如之前所說，再有一次，決不放過？
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陸蝶能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樣他就能好好保護陸蝶，也能杜絕她再傷害小相思。
封宸眯起黑眸，冷硬的臉龐上飛快閃過一道陰狠的光芒。
“哥哥？你真的要把我交給封宸處置嗎？我昨天晚上雖然想對虞念歌不利，但我也沒有成功啊，我答應你，我再也不會對虞念歌出手了，我之前之所以會想要殺她，也是想給你報仇，我以爲你死了！”
“給我報仇？陸蝶，真正殺我的人是誰你很清楚，這和小相思有什麽關系？我死了，爲什麽你要對她下手？”
陸蝶定定看着虞嘉楠，又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臉色淡漠的封宸，心頭那股怨恨的氣息不知什麽時候濃烈到了極緻，她咬牙切齒的看着虞嘉楠，一字一句道：“哥哥，你敢說，你不喜歡虞念歌嗎？你死了，卻得不到她，我當然要殺了她，讓她來陰曹地府陪你！活着得不到她，那麽死了呢？當初虞嘉宋就是舍不得殺她，所以才會讓她現在和封宸在一起，而虞嘉宋則是一個人在地獄。”
陸蝶似乎說的越來越激烈，她繼續道：“我早就知道你喜歡虞念歌的，當初不知道她和你其實不是兄妹關系的時候，你已經察覺到了對不對？隻是你用血緣關系，用兄妹親情來阻止你自己想太多，可後來呢？後來你知道虞念歌其實不是你的親妹妹，她叫權袅袅，她和你一點血緣關系也沒有，你是不是就開始放任你對她的心思了？哥哥，你喜歡這個女人，可她喜歡别的男人，你保護她，她覺得是理所應當的，她從來都沒有把你放在眼裏，你爲什麽還要對她這麽好？”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爲什麽你要喜歡上虞念歌，爲什麽？”
“哥哥，如果你死了，我發誓，我會讓她陪葬！”
“你沒死，這很好，可你卻還是這麽的優柔寡斷，難道你真的隻想做虞念歌的二哥嗎？”
陸蝶的話，如同一把鋼刀，插在虞嘉楠的胸口，拔出來的時候，鮮血淋漓。
虞嘉楠做着最後的掙紮，道：“不，我不喜歡她，我隻是把她當做我的妹妹而已。”
封宸眯起眼眸，站起身來準備阻止陸蝶的胡言亂語，他在虞嘉楠的眼中看到了什麽，他自己很清楚那是什麽。
他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繼續下去。
然而，封宸剛站起身來，就聽見陸蝶大聲質問虞嘉楠：“哥，你敢發誓，你不愛虞念歌這個女人？你敢發誓，你對她真的沒有一點男女之情的想法？”
虞嘉楠心中的最後一絲防守，徹底粉碎！
他蒼白着俊臉，後退了兩步。
同一時刻，客廳裏響起了杯子落地的聲音，那碎裂的杯子，讓虞嘉楠的心如同杯子一般，一片片碎裂。
她……知道了？
知道了自己身爲哥哥，對她卻有了觊觎之心？
知道他還是她二哥的時候，就已經對她有了龌龊的感情？
封宸連忙走到虞念歌的身邊，扶着她，“念念，沒事，你先上樓去！”
該死，他不該把陸蝶帶到這裏來的，本來隻是想讓心軟的念念做一個了斷，卻不曾想竟然勾出了這麽重大而又驚愕的秘密。
虞嘉楠……喜歡念念？！
該死！
虞嘉楠猛然回頭，這一回頭，仿佛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看着虞念歌那驚愕而又驚慌的眼，虞嘉楠的心跳漸漸變慢了，他輕輕的小心翼翼的問道：“小相思，你相信我嗎？”
他這是在欺騙她，也是在欺騙他自己。
然而，沒有一個人說話。
虞念歌的手緊緊拽着封宸的手臂，就在封宸想要強行把她帶走的前一刻，她突然松了口氣似的，看着虞嘉楠：“二哥，我相信你！”
女孩兒燦爛而又陽光的笑臉，如同冬日裏的第一抹陽光，破碎了堅冰，破碎了寒霜。
一室的燦爛，一室的溫暖，一切……如斯！
“二哥，小禦和小悅悅還在樓上等我，我先上去了，你們……”
“等等！虞念歌，你是不敢面對嗎？還是你在自欺欺人！”陸蝶大聲喊道，聲音淩厲的說着，“今天封宸帶我來這裏就是爲了讓二十七年前互換了身份的我們倆做一個了斷，怎麽，你不敢嗎？”
“陸蝶！”
“陸蝶！”
封宸和虞嘉楠同時出聲。
陸蝶冷笑着，這笑容裏，滿含着絕望。
看到虞念歌沖虞嘉楠的那一笑，那溫暖而又陽光的一笑，她就知道，自己輸了！
輸的一塌糊塗！
“虞念歌，還記得你上次是怎麽說的嗎？你說你欠了我，你說有朝一日你會償還給我，你說過的！”
虞念歌看到陸蝶的臉，就想起宋曉當初是如何疼愛自己的，看到陸蝶滿心滿眼的怨憤，就想起自己這些年來受到的虞家所有人的疼愛和恩惠。
她知道，自己的确是欠了陸蝶。
輕輕推開了封宸，虞念歌一步步走到陸蝶的面前，定定看着她淩厲的雙眼，“我記得！我會償還你，你說，你要的是什麽？”
“自由，還有一個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