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歌,你還是太天真了!”藍以沫深深看了虞念歌一眼。
她被封宸和封璟墨保護的太好,再也沒有好好接觸過任何的陰謀詭計,接觸過那些黑暗裏的髒手,所以她始終相信人心都是幹淨的,可她也沒有想過,有些人心是幹淨的,卻會因爲仇恨而變得可怕,變得偏執。
這個楚绾绾,或許就是如此!
女人的第六感是最準确的,尤其是藍以沫這種不會因爲情感而喪失理智的女人,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楚绾绾的不對勁。
可是,虞念歌究竟還是太善良,加上她曾經答應過宋之琳會好好照顧楚绾绾,之後卻因爲楚绾绾被楚寒聲帶走,從而沒有完成宋之琳的心願,這次楚绾绾突然回來,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麽,她都會好好照顧楚绾绾。
“算了,我和你說不清楚了,我隻是提醒你一下,我想封宸自己也會有所防備的!我走了,公司還有事情。”藍以沫看着虞念歌不在意的表情,氣道。
她走了以後,虞念歌想了許久,又轉過身往封璟墨的病房走去。
病房裏,楚绾绾靠在封璟墨的胸膛上,聽着他有規律的心跳,她低低說着:“封璟墨,墨少,封總,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的?按理說你應該醒來了呀,你怎麽還不醒呢?”
“我就是逗你的。”
一聲熟悉的,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帶着幾分沙啞和笑意,輕輕傳入耳邊。
楚绾绾心頭一顫,整個的僵了一下,連忙起身,瞪大眼睛看着已經睜開眼的俊美男人,“封璟墨,你醒了?”
封璟墨勾了勾唇,俊臉上浮現了淡淡的笑意,“嗯,醒了,被你這麽吵,不醒都不行了。”
楚绾绾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吓死我了!”
“你輕點兒。”他蹙起劍眉,“疼。”
“疼?哪裏疼?我給你看看。”楚绾绾要看他的傷勢,卻見他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
“逗你的。”
“你……”
楚绾绾氣死了,坐在一旁,定定看着他,“你再騙我的話,我就真的不相信你了!”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有發現,她和封璟墨說話的時候,語氣不自覺的變得溫柔,變得帶有撒嬌的意味。
封璟墨突然擡起手來,楚绾绾不知道他想幹什麽,但他的手卻是輕輕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他的手很涼,但觸碰到楚绾绾的臉頰時,楚绾绾眯起眼眸,發現自己渾身的溫度都變高了,臉蛋突然變紅,她驚愕的看着他,“怎麽、怎麽了?”
“你沒事吧?”他問道,“當時有沒有被吓到?”
他還記得,她流眼淚的樣子。
楚绾绾不解的看着他,“我怎麽了?”
面對封璟墨無奈的表情,楚绾绾不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她勾起紅唇,輕笑道:“當時确實是被吓到了,你滿身都是血迹,吓死我了都。不過還好,我知道你不會死的,你肯定不會死的!”
“也是,我不會死,因爲你欠了我不止一次,我還要活着等你還我!”
封璟墨的話,讓楚绾绾的眼神漸漸變得暗淡下來。
封璟墨,你可知道,你這話讓我越發愧疚難過。
虞念歌一回來,就看到封璟墨的手落在楚绾绾的身上,他目光深邃而又認真的看着楚绾绾,楚绾绾也握着他的手,兩人對視的模樣,讓她恍然想起自己當年和封宸在一起的樣子。
她沒有猜錯,小墨是真的喜歡楚绾绾,而楚绾绾也是真的喜歡小墨的。
楚绾绾突然出現,也許隻是一個巧合。
小墨一次次幫她,她喜歡上小墨也是正常的。
看到封璟墨已經醒過來,她想進去,不過楚绾绾在裏面陪着他,她心裏也放下心來,轉身回到了隔壁的房間。
給封宸打了個電話,說封璟墨已經醒了,又告訴封詩悅,今天晚上不用來陪她了,她一會兒去陪小墨一會兒就回家,給小墨和楚绾绾兩個多一些獨處的時間和空間,這樣的話他們的感情就會變得更好,而沫沫說的話就不會成真。
楚绾绾她……不是來報仇的!
因爲封璟墨的清醒,整個封家都陷入了喜悅之中,楚绾绾的心情當然也很好,趁着封家的人都來看封璟墨之際,她把所有人都記住了,甚至是記住了每一個人的特點。
不過奇怪的是,封璟禦沒有出現。
聽封詩悅說封璟禦在德國那邊進行魔鬼訓練,本來是要回來的,但後來知道封璟墨醒了,加上封璟墨叮囑他不準回來,他也就沒有回來了。
楚绾绾見他們一家人很和睦,自己的心裏也受到了極大的落差,如果不是封宸和虞念歌的話,她也許也能感受到這樣的天倫之樂。
心中,泛起絲絲愁緒。
她一個人走出了病房,來到天台,剛到天台,一個身影就從後面出來。
她一回頭,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我知道你一定會出現的,隻是沒想到你出現的這麽快!”
權野一直在暗中觀察她,不,應該是監視她,她一直都知道。
“怎麽,封璟墨醒了,你不高興?”
楚绾绾知道他是在試探自己,她冷笑道:“封璟墨是我的仇人,我怎麽會不高興?如果他死了,我想我會更高興一點。”
權野眯起邪惡的眸子,走到她的面前,“绾绾,你真的已經把封璟墨當做你的仇人了嗎?”
楚绾绾的心頭狠狠一震。
她把封璟墨當做她的仇人了嗎?
是的,她一直都是這麽想的,之所以留在封璟墨的身邊,不就是爲了接近封家的人,爲了給父親和母親報仇,爲了殺手封宸和虞念歌嗎?
看到她的沉默,權野一字一句道:“绾绾,不要忘了你的使命,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封璟墨此番受了重傷,就算是出院了虞念歌也舍不得讓他自己在外面住,到時候你就有機會跟着他一起進入封宅,你的機會,就在那個時候。”
從口袋裏掏出了一瓶藥,遞給楚绾绾,楚绾绾沒有伸手去接,而是狐疑的看着他手中的藥。
“這是什麽?”
“如你所見,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