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傑的秘書通知我們到他辦公室開會,安排各自分工的時候,說到我們的部門,我趕忙低頭仔細記下他的要求。
“Helen,我發現每年來參加我們論壇的都是客戶公司的銷售部的副總,有沒有可能請到他們的總經理或者是主管财務的副總?他們對于我們業務拓展也很重要。”
我心裏苦笑很想沖口說沒可能,可他問有沒有可能隻是“我要求你”的另一種說法。
“Jason,這個難度很大,首先我們很難要求客戶去做什麽。他們肯來參加,我們已經很感激了,另外,如果要求總經理或者是主管财務的副總也參加,那麽客戶的銷售副總就會感覺很差,覺得自己不被重視…..”
“Helen,”
雖然百般不情願我還是仰起臉來看他,他的眼睛很清亮,但是深深的沒有感情,好像在看我,又好像不是。他的嗓音很平穩,“其實我們有更好的辦法,爲什麽要把我們放在這麽弱勢的地位,好像我們在求客戶來?我覺得換個思路,這個論壇就可能是一種資源,是大家都搶着要來的。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提要求,對吧?”
“可是,”我大腦飛快地轉動,想找合适的措辭來說服他,
他示意其他人散會,然後安靜的看着我,等着我可是之後的說辭,我甚至可以在他的臉部線條裏找到微笑的痕迹。
“可是,這想法有點一廂情願吧?”我反問。
“是麽?”他笑了。
打開電腦,擺弄了兩下,轉給我看,“如果他們都來呢?”
我愣住了,這是分管我們這個行業的市分管領導和部裏領導的名單。“客戶的總經理未必有興趣專程來和我聊聊,但是,如果這些人都到了,客戶怕是要打破頭的來了。”
我冷笑,這不是老鼠在讨論怎麽把鈴铛挂在貓脖子上麽?如果請得動這些人,那什麽都簡單了。傑伸出手來,似乎是要抹掉我唇邊的冷笑,卻中途縮回去,摸摸自己新剃的下巴。
“我知道這個有難度,但是還是可以想辦法的,好好想想,恩?”他對我揚揚下巴,幫我開了辦公室的門。門外來往的人很多,我沒想到他居然給我出了一個難題,然後下了逐客令,讓我自己想辦法。我突然有對他的下巴揮老拳的沖動。
回到辦公室,傑已經把他列好的領導邀請名單郵件發過來了。我氣呼呼地合上了電腦,難道我是他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要好好做做樣子?
才剛站起我又坐下,雖然我們之間有着特别的關系,可是在職業上,我并不希望我愛的男人看輕我。
直接邀請的可能性幾乎沒有可能,隻能想别的辦法。我打電話給于小青,“作爲資深名記,田副市長認識麽?”
吵雜的背景裏,小青大笑,“他是我舅舅?”
“真的?”
“哈哈,當然是假的。我又不是跑這條線的,怎麽有機會認識。不過我們系的那個神叨叨的教授可是跟他很熟悉的。”
“你是說何教授?一個教哲學的教授?”
“當然,何教授号稱是周易大師,現在,做生意的和做官的都對他親近的不得了。明白麽?”
“你能介紹下麽?看起來我要先去見見何教授。”
“周末吧,等我電話。”
周六下午,我在商場裏斟酌了半天,才爲何教授挑了件順眼的禮物,然後接了小青,一起去拜訪何教授。本以爲憑于小青的三寸不爛之舌,肯定能說服他,可是他隻是跟我們打了半天太極,并不松口,最後客氣的送我們出來。
我懊惱的開車,半天不開口。
小青嘲笑我看,“你真的老了,以前讀書的時候,公共課考試,考前我們總是派你去找教授套題目,可謂戰無不勝,想不到隻是過了不到十年,你就折戟沙場,搞不定何教授。”
我被氣得笑了。
和小青吃晚飯的時候,傑打電話過來,“不好意思,周末打擾你,我隻是想問下那個論壇的進展。”我看看小青,大緻說了經過,挂了電話。
“你老闆?”小青皺眉,“周末都要盯着,變态。不過你和他說話的時候好溫柔哦。”
我做暈倒狀,“哪有?”
小青做了個鬼臉,“說不出哪裏溫柔,就是有點不一樣。難道老闆是帥哥?”
我知道她存心逗我開心,笑笑不回答。
送小青回去,開車回家準備上樓的時候,看到傑的短信“不要急,我來想辦法。”我下意識的搖搖頭,沒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