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傑推門進來,我擡頭,“Helen,我要去見個客戶,你一起去吧。”
我拿了包出來,跟在他後面問“要準備什麽資料麽?”“不要了。”他走得飛快。
上了車,他問我,“天氣這麽好,喝茶去?”
我驚訝地看着他,他笑笑,自顧自地開車。
很久沒有和他單獨相處了,竟然有點尴尬。
傑悠然的開着車,午後的陽光暖暖的灑在他肩上,他看起來心情很好。時不時回頭看我,我也對他笑笑。
這是市中心的一座公園,鬧中取靜的建了一座茶坊。裝修簡單、幹淨。看了讓人心情格外的舒爽。或許是工作時間,茶坊裏很空。傑徑直上了二樓包房,靠窗坐着可以看到樓下的小小的池塘和默默來去的金魚,茶的香氣滟滟地在房間裏散開來,讓我覺得有點恍惚。
我發了一會兒楞,林昱傑的電話響了,我聽到他客氣的說,我們已經到了,沒關系,您慢慢來。
放了電話,他對我笑笑,我問他,誰要來?他低頭喝口茶,跟我說,等下乖乖地别亂說話。我對他的口氣哭笑不得,隻好不做聲。
有人敲門,傑馬上站起來,我不知道是誰,也本能地站起來。推門進來的是一位60歲左右的老人,“何教授——”我叫出聲來。
何教授對我微笑點點頭,然後熟稔的跟傑招呼,傑很客氣的迎過來,扶他坐下。
服務員倒了茶,還有兩個人捧着棋盤、棋子進來。我愣住,傑看看我,笑笑“前幾天去何教授家聊天,我執白勝了幾目,今天何教授約我再下一局。”
何教授笑着看着棋盤,準備落子。傑對我眨眨眼睛。
我不懂下棋,隻好看着棋盤上,黑白兩色纏鬥,似乎旗鼓相當,但是不敢插嘴,直到最後,兩個人笑着停手。聊了會天,何教授看看表,準備回去,傑也不挽留,送到樓下。我急得要跺腳,這麽好的機會,爲什麽傑不提要求呢。我輕輕拉他衣角,他似乎沒感覺,看也不看我。看着何教授的背影,我急得汗都下來了。
走了好遠,何教授慢慢回頭跟我說,“楚小姐,田副市長很喜歡下圍棋,哪天他來下的時候,你也來學學。”我幾乎要笑出聲來,何教授和氣地跟我擺擺手,轉身走了。
回過頭,傑正看着我微笑。“謝謝幫忙?”
我驚訝的瞪大眼睛。
“我帶你來,就是爲了讓你幫我提要求的。”
“我——可是,你沒跟我說,我也不敢插嘴提要求。”
“你已經提過了啊?”
我愕然地望着他,難道我剛才睡着了,說夢話了?
“你坐在這裏,就是提要求啊,何教授怎麽會不明白?”
我當時漲紅了臉,這麽簡單的道理,我怎麽沒想到。
傑發動了車子,卻又停了下來,輕輕俯身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前幾天,恨我了吧,以爲我刁難你。”
我低頭不看他,輕輕搖搖頭。
“如果你想在職業上再走一步,有些時候,要跳出原來的模式去解決問題。我知道你很爲難,也很努力去想辦法了,我相信你以後會越做越好。”他拉起我的手合在手心裏,良久不說話。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裏翻滾,我想說其實我不想努力工作,我隻想靠在你身上,跟你耍賴。可是,我一句都說不出來。因爲我知道,我已經沒有了這個資格,有個女人的影子晃過,我搖搖頭,讓自己不去想。
或許爲打破沉默,我突然問“你知道怎麽和那幫子官老爺打交道麽?”
他笑,“難道你怕人?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