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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人整整找了一天,也未曾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都說郡主同王爺分開之後,沒有回自己的營帳,便直接去了玉虛子道長那裏,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朝魯現在便更加覺得,倆個人肯定是私奔了,不對,郡主當晚對自己是多麽的溫柔,而且也沒有反對倆人的婚事,定是她去告訴那小白臉牛鼻子的時候,被那厮給劫持了,然後用妖法把郡主給帶走了。想到這裏,他更加抑制不住内心的火氣,說道:“你們速去昆侖山,找一找那妖道的老窩!”
衆人也義憤填膺,初芸可是他們北蒙國的一枝花,怎麽能容許被這般的帶走,有幾個已經自考奮勇,找不回郡主,便提頭來見朝魯将軍。
朝魯更是恨不得親自去昆侖山端了那小白臉牛鼻子的老窩,直接把他抓起來鞭屍,想想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此刻可能正被那妖道染指,若不是他未來老丈人昏迷不醒,前線又需要他的話,他早就一馬當先去昆侖山了。
孔唯此刻正在那間破茅草屋裏的木墩子上坐着,這家便是大力的家,大力媳婦果真是一把家務的好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一捆子野菜,加了一點鹽巴,一大鍋香氣逼人的牛肉幹湯便已經煮好了,院子裏排着長隊,每一個人都自覺的讓老人和小孩排在前面,待所有人都領完肉湯之後,心滿意足的端着,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仿佛是人間的美味,連成君說過,她那一袋子上好的牛肉幹,需要好幾十隻牛才能做成,可是如今看到這幫村民的樣子,估計她之後再也不會吃牛肉幹了。
正思索着,大力媳婦端着一碗走到她跟前,說道:“小唯妹子,這是我專門給你留的,牛肉幹多一些,謝謝你給了我們吃的!”
孔唯看着那飄着幾片菜葉略帶着油星的湯,一點胃口都沒有,笑笑說道:“我不餓,你留着給小豆子吃吧!”
大力媳婦本就是個熱性子,還以爲孔唯是想家了,所以才沒心思吃飯,柔聲說道:“都怪大力那個沒用的,不但找不來吃的,還連累了妹子你,妹子你先委屈幾天,等這幾天過了,我們找到好的地方,便送你回去。”
孔唯說道:“嫂子我真的不餓,出來之前,是吃過東西的,而且我最近在減肥,你看看這裏這裏,都是贅肉,小蠻腰都不見了。”
大力媳婦搖了搖頭,也不強迫她,把那碗牛肉幹湯放進了屋子裏,“你等餓了,我再拿給你喝。”
孔唯看着大力媳婦離去的身影,一言不發,她在盤算着明天晚上該去哪裏弄一些吃的東西給他們,若是自己回北蒙國,倒是可以輕而易舉的拿些吃的東西給他們,但是北蒙國的情況她清楚,救急可以,卻不能從根本上解決他們的問題,他們需要的不僅僅是幾頓飽飯,還有明年開春準備播種的糧食,北蒙國那些奶酪和牛羊肉定是不行的。唯一的辦法,卻隻能去南诏國的糧草倉庫去偷,南诏國的情況她也了解,偷起來卻不費吹灰之力,隻是她這種行爲,是偷耶,身爲堂堂一名上仙,卻幹這種雞鳴狗盜之事,她的修仙之路,還有的回頭麽!
孔唯還在這裏胡思亂想,卻覺得有人在拉她的袖口,低頭一看,卻原來是小豆子,或許是因爲有了食物的補給,小豆子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紅潤,隻是這孩子太瘦了,整個小臉也瘦瘦小小的,顯得一雙眼睛大的更加突兀,小豆子拉着孔唯的袖口說:“小唯姐姐,這是我娘叫我給你的。”
一雙小手之上,拿着一塊幹淨柔軟的棉布,棉布已經浸濕,顯然是叫她擦一擦臉的,孔唯接過那棉布,心中一暖,這村村裏的孩子不論是吃的飽的,還是病的隻能稍稍的恢複一點點食欲之後再慢慢吃的,大多都髒兮兮的,身上衣服也都破破爛爛,唯獨這小豆子,衣服雖然也是破爛,卻已經打好了補丁,臉上卻是幹幹淨淨,沒有一點污穢。
孔唯接過棉布,在自己的臉上擦了幾把,混合着泥土,汗水和酒水的臉,終于被清理幹淨,頭發也找了一跟木簪子别到了頭頂,她這般打扮,顯得不倫不類,卻也沒有人會笑她,一切都看上去同旁的人沒什麽倆樣,這才把棉布洗幹淨,準備還給大力媳婦。
小豆子在一旁哇了一聲。
孔唯想這孩子哇哇什麽,是不是哪裏弄傷了,忙關切的問:“你是怎麽回事,有沒有受傷?”
小豆子拼命的搖頭,說道:“沒有,沒有,小豆子自然是不會再亂跑了,否則會遇到野獸和怪叔叔來抓我們的!”
孔唯會心一笑,果然,這小家夥是個找人喜歡的樣子,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把,掐完她卻後悔了,小豆子真是太瘦了,掐了三次,居然都沒有成功,隻得換成摸的,她摸了一把小豆子的臉,說道:“野獸什麽的都喜歡吃白白胖胖的小子,像你這般瘦的,都不夠野獸塞牙縫的,倒是那些怪叔叔,很危險的,見到他們,一定要藏好,然後回來告訴大人。”
小豆子狠命的點頭,仿佛孔唯說的,便都是真的一樣,孔唯看他的小樣子,忍不住的在他的小臉上親了一口,她本以爲小豆子會害羞的避讓,沒想到這小子卻在孔唯嘴巴靠近的時候,反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然後笑嘻嘻的看着孔唯說道:“小唯姐姐,你現在被我親了,一輩子都是我的人了,我要快點長大,然後賺好多好多的錢,買好多好多好吃的東西!”然後便頭也不回的跑遠了。
“這小子!”孔唯噗嗤一笑,卻又無可奈可,小豆子算是她最小的追求者吧!門外,大力媳婦高八度的聲音響起,“大力,快去拿清水來,好端端的,誰這麽缺德,在小灰屁股上撒辣椒面啊!”
35夜深人靜,軍營裏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經休息,剩下巡邏的士兵在外面來回的穿梭,那沙沙的聲音,時時傳入青缇的耳朵裏,便更加的難以睡眠。
手臂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他可以活動自如了,但是心中的傷卻永遠難以平複,小青鳥已經失蹤了好幾天了,卻依舊一點消息都沒有,現在留給他的,卻隻有手上這跟綠色的羽毛,他所有的歡樂,也随之而帶走了,便更加的失眠。
将軍這幾日倒是沒怎麽傳喚他,大概是知道他身上有傷,想讓他安心養傷罷了,小多子還在照樣每天把吃的東西送到他營帳裏來,給他換藥,開始青缇還有顧慮,後來看小多子拿來的東西卻是一天比一天豐盛,心中才明白這原來是将軍的放水,對待小多子,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
北蒙國最近也是很老實,沒有什麽大的動靜,說來也真是奇怪,自從上次打了一次不算是仗的仗之後,便再也沒聽說有什麽要出兵的動靜了,莫不是僅僅這一戰,便把骁勇善戰的北蒙國給打怕了,還是朝魯那小子真的相信了自己便是個南诏國最沒用的,吓得不敢再出戰了,這也太過于兒戲了吧!
燈苗跳動,青缇還是低沉的眼眸瞬間一動,有刺客?這麽晚了,是誰還悄悄的在營帳附近徘徊,而且那氣息和腳步聲雖然輕盈,卻不似一般習武之人的内斂,想到這裏,他不動聲色的把手中的書合上,然後外袍脫掉,佯裝要睡下的樣子,輕輕的熄滅了案頭的小油燈,手向案子下面的佩劍處滑去。
營帳外面那個徘徊的刺客,便是一早就和鄉親們商量好要到南诏國的營地來偷糧食的孔唯,爲了防止出錯,她還把營地的地圖詳細的在地上畫了一遍,每一處都做了标記,幾點幾刻,哪裏有巡邏的哨兵,她也詳細的标注了出來,爲了做到萬無一失,村子裏的每一個人都派上了用場,隻等天黑,大家便一起行動。
吉海看到孔唯把南诏國的地圖說的如此詳盡,心中不由的升起一絲疑慮,這丫頭是北蒙國的人,若是北蒙國知道這麽詳細的内幕情況,怎麽卻還打不赢呢,真是匪夷所思,難不成這丫頭是南诏國派往北蒙國的細作,可是此番她這樣明目張膽的唆使村裏人去偷南诏國是爲了哪般?他想不通,身爲村裏比較說的上話的大力,卻同樣也想不通,湊到吉海耳邊說道:“大哥,你看這事靠譜麽,該不會是什麽圈套吧!”
吉海歎了一口氣,說道:“即便是圈套,對于我們來說,卻不得不往裏跳,若再弄不來吃的,我們不是去當兵役,便是要活活餓死,反正怎樣都是要死,索性賭一把吧!”
孔唯見倆人在這裏咬耳朵,卻不知道在說了些什麽,忙走過來說道:“吉大哥,今晚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來吧,現在大家先去休息,等晚上随我一同出去作戰!”r1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