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濱樓已是燈火通明
賈僭與沈雪兒還是像往常一樣在小湖邊散步,沈莊主也默認了他們倆在一起,這門親事就算這樣定了下來了。即使他不同意現在他又還能做什麽了.一切就看上天的安排,有些事情一旦做錯,需要一輩子去償還。沈雪兒的肚子已經變得有些明顯起來了,也許她不應該再在江湖上走動,她需要好好的休息調養。
“雪兒,我想帶你和姑姑去一個地方”賈僭說道,
“去哪裏?”沈雪兒知道賈僭已經做出了決定,去與不去已經不是她需要考慮的了。
“現在江湖龍蛇混雜,刀劍無眼,你就是要做母親的人了,我帶你去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的休息”賈僭道,
“那你呢,不和我一起走嗎?”沈雪兒道,
“你知道江湖不是說走就能走的,我現在還不能走,但是總有一天我會帶你遠離江湖”賈僭道,
雪兒沉默了一會“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接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是決心“你到底是誰?”
“爲什麽這麽問”沈雪兒道,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你說跟我爹是老朋友,爲什麽我現在一點都看不出來” 沈雪兒道,
“我跟你爹确實是老朋友了,此話一點也不假”賈僭道,
“有些事情一直瞞着我,我不怪你,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分擔的而已,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同甘共苦的嗎”沈雪兒道,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知道的好,并不是所有的事情的都能一起分擔的”賈僭道,
“如果你僅僅是一個生意人該多好,至少我們可以過平靜的日子”沈雪兒道,
“生意場上爾虞我詐,何嘗不是另一個江湖”賈僭道,
“你我之間也會是一筆交易嗎”沈雪兒道,
“傻丫頭,怎麽會呢”賈僭道,不知道爲何賈僭心裏會一陣陣的絞痛,
“那你覺得我現在像一個做母親的人嗎,我們之間的愛與不愛是那樣的模糊不清,你對我的家人冷得讓我無地自容,這是愛我嗎?但是我又不能說你不愛我,還是因爲我太愛你”沈雪兒道,她雖然說的很平靜,就像是在話家常一樣,但是誰都知道她内心的無奈,帶着一份淡淡的哀傷。
“别想那麽多了”賈僭道,
“是我想的太多,還是事實就是這樣?”沈雪兒道,
賈僭沉默了,是他把感情想的太簡單,還是感情太複雜。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麽,事情本來就不應該發生的,但是卻發生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讓事情繼續這樣的發展下去,他現在根本就不可能做一個好丈夫,更别說做一個孩子的爹。但是他卻在逃避選擇,也許他心中早已做出了選擇。
沈雪兒看着賈僭的沉默,她知道賈僭不能給給她一個滿意的答案,但是她并不怪他,至少他沒有随便編個理由來敷衍自己,也許有些事情她确實還是不知道的好。她緊了緊挽着賈僭的手,向賈僭靠的更近一些。
“我真的不可以陪在你的身邊嗎?”沈雪兒問道,
“你在我身邊對你不好”賈僭道,
“你不在我身邊對我其實也一樣不好”沈雪兒道,
賈僭輕輕的将雪兒摟入懷中“讓你受委屈了,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去做”
“男人爲什麽總是有那麽多不得不做的事”沈雪兒道,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不能結束”賈僭道,
“我不管你要做什麽,也不管你怎樣對我,隻是希望你無論在什麽時候都不要忘記我在等你”沈雪兒道,
賈僭深深的歎了口氣,雪兒也沒有再說什麽,靜靜的依偎在賈僭是懷裏。
月濱樓
沈莊主院内
沈守一、殷蓮、雪兒、鍾俠、賈僭坐在一起,氣氛很歡快,時不時傳來碰杯的聲音。賈僭不停的向沈守一等人敬酒,似乎他想将這輩子的酒都喝完一樣,也許這樣愉快的坐一起喝酒的機會并不多,也許過了今晚就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所以才更加珍惜。賈僭就這樣和沈雪兒在一起了沒有喜酒、沒有媒妁之言。
夜已深,酒不知道喝了多少,也不知道還要喝多久……
枯黃的燈光的還亮着,而人已散。
沈莊主手裏拿着一疊厚厚的銀票在房内來來去去的踱步,那銀票是賈僭給的,他沒有拒絕賈僭的要求,所以雪兒即将離開這個江湖,然而他還在這裏踱步,似乎已經很久,一言不發,也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而桌邊還坐着一個人,也是一言不發,她不是殷蓮,而是鍾俠,不知道鍾俠爲什麽會在這裏,沒有人知道,除了他們自己。
三天後,雪兒和姑姑在這個江湖上悄然消失,沒有人知道她們去了哪裏,連沈莊主也不知道,除了賈僭,這當然是賈僭這樣安排。江湖人似乎并不在乎沈雪兒的消失,也許是因爲月濱樓這次賞寶大會就要開始的緣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