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躺在那裏,剛開始還相互勸着對方,說着又聊起劍法。李維也學着張一凡那樣含片樹葉在嘴裏,然後用點内力吐出去。樹葉剛離開嘴邊還沒有二十公分,就“啪”的一聲炸的粉碎,碎末落了李維一臉。
張一凡哈哈大笑,說道:“嗨!小子,這可是我的獨門泡妞秘技!知不知道在妹妹面前耍這一手有多帥!我在無數個躺在山頂上看星星的孤獨夜晚,花了無數心血,才修煉而成的!你可不能随便學,要交學費的!”。
李維前面見張一凡玩的無比輕松,自己試了一下,才知道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不由大感興趣。爬起身來問張一凡怎麽回事,纏着張一凡一定要教他這一手。
張一凡笑完他對泡妞絕技如此感興趣,才對他說道:“這其實就是劍意,把你的一點力量渡入樹葉中,然後控制這些力量。我們練劍并不是力量越強大越好,強大的力量要有強大的意念去控制。就是我們平常說的念力,你控制不了的力量其實就是多餘的力量。我知道你剛才想和我戰一場,但說實話,我如果不用劍,五招之内打敗你,要用劍,三招殺了你!你現在其實不缺力量,對力量的控制實在是糟糕!”。
李維今天又一次呆在了那裏,他腦海有如被人擊了一錘般,連耳鼓也轟轟作響。不是爲了張一凡幾招殺了他的話。而是張一凡的這幾句話爲他打開了一扇門!這些話對李維來說就是醍醐灌頂!。那困擾着自己的迷霧豁然散了開去!。
又聽張一凡說道:“其實我也不行,我與平常人相反,普通人心神不易沉入劍中,而控制不了劍。而我則是拿上劍就會把所有心神和劍融合,那時候我就是那把劍。可是我卻控制不了我自己了。師父說,什麽時候我可以用一片樹葉發出我盡全力最強的一擊,而且能護住樹葉不碎,我就差不多可以在控制劍的同時控制住自己了。唉,也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李維一向追求的就是絕對的力量,一直認爲隻有力量的絕對強大,才可以讓他站上巅峰。他也一直在苦惱,現在的力量似乎比以前強許多,可他一直覺得自己似乎比以前也強大不了什麽,其實就是力量的控制問題了。
李維又問了一些劍法中不明白的問題,對青城劍法張一凡也說不出太多的地方,李維直接把青城劍訣扔給他看,雖說各派的劍法必須結合本門的功法才可以發揮最大的威力,但青城作爲三大劍派之一,他們的劍法自然對張一凡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最後李維又問起他師叔和沈劍的事情,張一凡将沈劍的爺爺有恩于武當的事說了,叫李維讓沈劍幾分,李維說,他再惹我必取他性命,這個沒得商量。張一凡也隻有苦笑。
兩個人一直躺在那裏說到天已大亮,李維站起來,拍拍粘在身上的草屑,說道:“起來吧,我請你吃早餐,油條,煎餅果子,包子,牛奶,豆漿,臭豆腐也可以。”
時間還早,吃早餐的人還不多。兩人在一處路邊的早餐點狼吞虎咽的往嘴裏塞着包子,張一凡還繼續勸他道:“其實有些規矩你還是要守的,比如昨天你們賭球,你的包裏肯定沒有錢,那戴眼鏡的小夥子肯定也知道。這些事情有些驚世駭俗,以後還是少在人前展露。還有比如你打籃球,在球場的任何一個地方,我們可以閉着眼睛把球扔進籃筐,但這麽做的後果你想過嗎?也許會造成無數的人跟随着你,這些人有球探,有星探,有記者,有經紀人,有想把你當小白鼠拿去研究的,有監視着你擔心你圖謀不軌的,甚至有想暗殺你的,當然更多的會是你的球迷!嗯,你長得雖然沒我這麽帥,好像還說得過去,也挺對得起觀衆的。說不定就有無數的女球迷要你娶她,你要是不答應吧,她們也許會自殺。嘿嘿,按你剛才的說法,他們可都沒惹你,你到時候會怎麽辦?可别跟我說你把他們全殺了”。
李維看張一凡這家夥一頭亂發,眼睛不大不小,鼻子不高不低,嘴巴不寬不闊,十月份的大清早,就穿着無袖T恤,牛仔褲上好幾個洞,個子也就一米七五,看起來無比懶散。雖然長得還算清秀,除了眼睛裏面那一絲别人不易察覺的神采,全身沒哪裏和帥字沾邊。哦,當然還有一手吐樹葉的絕技。雖然和他也隻是剛認識沒幾個小時,卻覺得他才是自己的朋友,自己和眼鏡、濤子他們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然他們是很好的适合做朋友的人。
他當然沒和張一凡去争誰更帥,隻是想着張一凡給他描述的場面,不由也覺得那是件很恐怖的事。
而張一凡看他有些沉思的樣子,咕咚咕咚灌下去一碗豆漿,抹了下嘴,給自己剛才的話做總結陳詞:“所以,在這個世界裏,你并不能随心所欲。我師父說我拿起劍就控制不了自我,其實不是我控制不了自己,而是我沉浸在與劍合二爲一的感覺中,不想控制自己!他就罰我下山不準用劍,還必須去做一些自己并不想做的事,說可以磨練我的心性。你也一樣,很多事情你不可以率性而爲,你要考慮你做的事對這紅塵俗世的影響。”
李維今天第二次沒有反駁他,的确如此,并不是隻有殺掉招惹他的人會給他自己造成麻煩,他不計後果,率性而爲一樣會給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煩。而他還在想着爲了那些自己要守護的人,要努力融入這大千世界,這滾滾紅塵。自己真的可以嗎?。
吃過早餐,張一凡叼起他的樹葉,悲歎着他好命苦,又要去看着沈劍那混蛋,轉頭對李維說晚上在那處聊天的草地那裏等他,他帶李維去一處可以練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