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倉庫裏,姜誠站在幾個箱子組成的高台看到下面的人,想說什麽,又說不出來,畢竟自己一直都是小兵,連升國旗都沒有過,上次喊待遇和這次開動員大會還是有很大的區别的,這樣和其他人說話還是第一次。看着下面的漢子們,雖然一個一個的都已經盡量把自己打扮的精神了起來,但人人看上去還是很萎靡,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擔驚害怕。
姜誠醞釀了一下說道“各位東北的兄弟同胞們,你們辛苦了。在這裏我想給大家唱首歌聽聽。”
包括金山等人再内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姜誠,隻見姜誠閉着眼睛醞釀回憶了一下就開始唱了起來。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裏有森林煤礦,還有那滿山遍野的大豆高粱。
我的家在東北松花江上,那裏有我的同胞,還有那衰老的爹娘。
九一八,九一八,從那個悲慘的時候!
九一八,九一八!
從那個悲慘的時候,脫離了我的家鄉,抛棄那無盡的寶藏,流浪!流浪!
整日價在關内,流浪!
哪年,哪月,才能夠回到我那可愛的故鄉?
哪年,哪月,才能夠收回那無盡的寶藏?!
爹娘啊,爹娘啊。
什麽時候,才能歡聚一堂?!?”
一開始是姜誠一個人在唱,慢慢的下面的人們都開始唱了起來,唱着唱着很多人好像都想起了東北的家,有的人不禁哭泣了起來。有的人目光呆滞仿佛癡了一樣。
毛詠芝曾經這樣說過,一首抗日歌曲抵得上兩個師的兵力。據說在“西安事變”前夕,西安愛國青年去臨潼請願時,行至十裏鋪,張學良将軍驅車趕來,勸導學生勿去臨潼,怕有危險。這時,有人唱起了這首歌,歌聲悲壯,令人斷腸。張學良将軍沉痛地說:“請大家相信我,我是要抗日的……我在一周之内,用事實來答複你們。”可以說,這首歌,對“西安事變”起到了一定推動作用。由此可見這首歌在流浪了六年的東北人心中的地位。
姜誠看到煽動了衆人的情緒,繼續說道“現在,我們的國家上上下下都在準備和日本人開戰,相信大家大都知道了,内戰我們不打了,大家開始團結一緻抗日了。我希望我們大家也要重新振奮起來,做好自己的事情,爲抗日大局出自己的一份力。”
“姜先生,難道我們這是準備上戰場和日本人幹麽?”一個大漢問道,姜誠一看,這個大漢三十歲左右。濃眉大眼,有着髯須,身體極爲雄壯,一看便知道是一條好漢,姜誠記在心裏繼續說道“大家知不知道我們衛華藥業?知不知道我們公司生産的青黴素呢?”
一個年紀比較輕的後生叫道“這誰不知道啊,那是我們中國人自己發明出來的藥啊,是我們中國人的驕傲啊。聽說日本人眼紅極了呢。”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都表示知道青黴素。
姜誠繼續說道“知道就好,大家所在的這個倉庫就是青黴素的倉庫,這裏有杜月笙先生、黃金榮先生、虞洽卿先生和你們共同保護,爲什麽要這麽多的人呢?那是因爲其他國家都看不得我們的好,看不得我們中國人賺錢。”
看着下面的人們一臉的不忿,姜誠又說道“還有很多人呢。想破壞這裏,想搶走這裏,這裏是我們中國人的東西,我們可以讓他們搶走麽?”
“不行,誰來我就和誰幹!!”第一個大漢叫了起來。
姜誠笑着說“對,就是不可以讓他們得逞,而且大家知不知道,這個青黴素不光光是治病的藥,還是救命的藥。”
看着所有人不明白的看着自己,姜誠走下去,拿出一瓶青黴素說“這麽一瓶青黴素,隻要及時,就可以挽救一個被打傷的我軍戰士。大家知道這裏有多少麽?我告訴大家,是五萬瓶,這在戰鬥的時候,就可能是五萬個戰士的命。大家守護的不僅僅是公司的财産,還是五萬條性命。”看着下面的衆人一個一個都呆了繼續說道“那麽,我又要問了,這五萬條不要性命爲我們和日本人拼命的我軍将士的生命,你們守的住麽?”
“要想把這裏奪走,就先踩過我巴順的身體。”大漢兩眼通紅的吼道。
“就是,各位弟兄,我們就是死都要幫公司、幫姜先生、幫國家守在這裏。”那個後生也叫好道。
“而且大家放心,後顧之憂公司會幫大家解決的,所有的人的吃住問題公司都會解決,好啦,現在大家自己推出三個隊長,勞工隊一個,保安隊兩個,開始吧。”很快人就選出來了,剛剛那個大漢和後生都被選上了,之後的了解後才知道,這個大漢是個滿人,但是卻受不了僞滿國那一套,用他的話就是早在康熙爺的時候就滿漢一體了,都是華夏一家了,怎麽可以分裂呢?于是便帶着人離開了東北,本來想從軍,但是軍隊怕他是間諜,隻好在上海灘混,又由于脾氣火爆老打架,幹什麽都長不了,隻好有一頓沒一頓的。
至于那個後生倒是讀過幾年書,初中畢業,是這群人中難得的文化人,叫丁傑,卻選了勞力幹。說是不願意做保安那麽危險的工作還被巴順嘲笑了一會。丁傑也不說什麽,隻是笑。
另外一個保安隊長是原來東北軍的軍人,叫黃彪,聽說以前還當過機槍手,由于丢了東北,也沒臉再當兵又不願意投靠青幫,就一直在上海灘幫别人打長工混日子。
姜誠很高興的鼓勵了三人一番後,便正式的命令巴順爲保安正隊長,黃彪爲副隊長,丁傑爲勞工隊的隊長。又告訴三人一些注意事項,尤其是要和其他幾個老闆的人搞好關系。又将金山、林包介紹給大家,讓大家多多熟悉,好以後合作默契。又告訴衆人,不久後大家會有軍火,要勤加練習以防真的到時候了沒有戰鬥力。
讓金山留在倉庫這邊一邊安頓衆人,一邊購買周圍的土地房屋。接下來又讓林包在這裏發放第一個月的錢币,幫助金山談判。
接下來的兩天姜誠便天天在倉庫這邊,一邊和自己的班底拉感情,一邊指揮衆人蓋房倒也是好不熱鬧。
第三天姜誠被虞洽卿叫去,原來這兩天的時間,先一批的5萬青黴素就快賣光了,杜月笙等人決定給姜誠基本全部貨款的兩萬五千兩黃金去購買原材料和擴大生産規模,姜誠看到五大箱的黃金,腦子抽了問道“這有兩萬五千兩了??我以爲會很多的呢。”
林桂生笑道“姜兄弟真愛開玩笑,我們還會坑你不成,黃金重,當然就不多了。”
姜誠自己在心裏算了算,實際也就兩桶水大小,的确不是很大。便準備回到現代去把這些黃金換現。
姜誠安排好民國的一切後,看到在金山和林包的安排下所有事情都井井有條的在開展,便透露出準備離開的意思,林包由于一開始便知道這個新東家是一個到處跑的大忙人沒說什麽,金山卻吵着要求陪着姜誠一起去提貨。
“姜先生,我是您的貼身保镖,怎麽可以讓你一個去啊,而且現在已經全世界都知道我們的青黴素有多值錢,讓您一個人帶貨,我雖然讀書不多,也知道這是極其危險的,就好像~好像有個筆就有罪來的。”
丁傑噗嗤笑道“你是不是想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金山氣惱的說道“就你讀過書,也不勸勸姜先生,就是這個意思。”丁傑也笑着不回話。金山臉色一闆的說道“姜先生,無論如何我是不會同意您一個人去的。”
姜誠無奈的摸了摸鼻子說道“不是我不願意帶你去,而是我們組織有規定不可以帶非組織的人去的,安全方面你大可放心,我們組織的暗部會一直暗中保護我的。”看着金山一副我不信的樣子,姜誠搖搖頭說道“你也不想想,我帶着那麽貴重的東西,難道我會不知道危險麽?”林包也在一旁勸說,大意是東家都這樣說了,我們再犟便是欺主了。
金山在林包的勸說下最後不情不願的放棄了,于是這天晚上,姜誠帶着黃金開着從現代帶來的皮卡就準備回現代,突然感覺自己這次回去應該會不止這一車東西,到時候說不定還是直接穿越到倉庫裏才方便,于是先把時空點設置在倉庫裏再叫上巴順上車,說有些話要對他說。
在衆人嫉妒的眼神裏,巴順傻呵呵的上了車,姜誠看着他問道“現在兄弟們情緒怎麽樣?對生活還有什麽要求麽?”
巴順連忙說道“大家都感東家的情,現在都吃得飽,穿的暖,還有什麽好說的呢?要是還有人說歪話,我巴順第一個站出來抽他。”
姜誠皺着眉毛說道“不可以随便打人,大夥要是有什麽正當的要求,你要及時的告訴我,要是讓我知道你瞞着我不讓我知道一些事情,我可饒不了你。”
巴順立刻大聲叫屈,說自己絕對不會瞞着姜先生。
姜誠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你們大都還帶着孩子,或者弟弟妹妹,小孩子還是要讀書的,我下次回來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這個問題,叫大家不要着急,另外,我布置你一個絕密的事情。”
巴順一聽這話馬上表态到“隻要先生一句話,我保證死也會完成任務的。”
姜誠搖搖手說道“死倒是不用,我算算,今天是3月3号,你從3月18号開始每天的晚上10點,你讓所有的兄弟都離開倉庫半個小時,在倉庫外一百米外戒嚴,除非我出現,否則不得接近倉庫。明白麽?”
巴順聽的莫名其妙,張張嘴想問些什麽,但最後還是忍耐住了表示到“絕對完成任務。”
姜誠拍了拍a的肩膀說道“你做事,我放心。下去吧,照顧好兄弟們。知道麽?”
巴順狠狠的點了點頭,便下了車,姜誠回頭看了看送行的衆人,便在衆人的目光中開車到了遠方,很快,當姜誠四處遙望都看不到人的時候,準備啓動了時空球,但又一想要狡兔三窟,便把時空點又設了一個在郊外,随後宇能帶着姜誠和皮卡回到了現代。
“嗚呼,累死了,和那些老狐狸打交道可真不輕松啊。”姜誠看着周圍,雖然還是荒郊野嶺,但是炎熱的感覺告訴他已經回來了,這是在上海市郊的一個無人空地上。連忙把帶的衣服換了回來。
姜誠看了看沒有人,便想把車開回出租屋,但回頭又想這麽多的黃金根本搬不了便放棄回小區而是開車去了郊區的倉庫,先打開手機和家裏,虞娜都聯系了一遍,說已經學習回來了,享受了一下家裏的唠叨和虞娜的愛意後,整理了一下思路便打開空調就在車裏窩了一宿。
第二天,姜誠是被刺眼的陽光耀醒的,看了看時間,才不到8點,伸了個懶腰後,姜誠問道“加拉格,在不在,我現在的傳送範圍增加了沒有?”
加拉格的聲音馬上響了起來“觀自在菩薩,多少不過一片幻影,又何必強求呢。”
——什麽鬼??要不是那熟悉的沙啞聲音,姜誠絕對以爲腦子裏面被換了人,不對,是換了蟲了。
“加拉格你沒事吧?怎麽說話這個樣子啊?”姜誠感到莫名其妙的問道。
“加拉格不過是一個代号,我,不對,貧僧決定落發出家,從此皈依我佛了。”近兩個低聲歎道。
姜誠有種想把這隻大肥蟲子抓出來捏死的沖動“你連頭發都沒有,哪來的落發啊,别廢話了,快點回答我的問題。我說你看佛經是不是看抽了啊。”
加拉格歎道“施主的戾氣太重了,唉,我佛慈悲。”
姜誠不耐煩的說道“我數三個數,你在羅嗦,我再也不幫你找東西看了。”
“别介啊,得得得,貧僧還是沒有真正的做到無欲無求啊,現在你的傳送能力是3米78,這個提升的很慢的,不要着急,你多穿越幾次,讓時空球多吸收幾次宇能就好了。”近兩個說道“早說不就完了,呱噪!”姜誠說道“你是不是真的信佛了啊?難道你真的看懂了佛經?”
近兩個歎道“佛學博大精深,我感覺我一輩子都學不完,悟不透,隻可以說略懂皮毛了吧。”
姜誠搖搖頭不再說話,思考着說道“這樣不行啊,太慢了。我還想運點機械設備回過去呢,這樣一來根本運不過去什麽啊。”
加拉格說道“不要着急啊,這些東西急也沒有辦法,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多穿越幾次了。”
姜誠無奈的搖搖頭,便考慮到底該怎麽辦把這些黃金出手。開車回到出租屋,由于工作日大家都去上班了,小區有了車位,姜誠便把車停到了小區裏,看着車後面的三大箱的黃金,姜誠換上現代的衣服,也不敢離開車,回到出租屋找出了那個典當行實習生蔣可的電話,不一會就打通了,姜誠就在車上一邊開着車回倉庫一邊問道“是蔣小姐麽?”
蔣可連忙回道“是我,請問您是?”
“我是幾天前當黃金的姜誠,就是那天晚上你給我的名片。”姜誠提醒道“哦,是姜先生啊,請問姜先生有什麽事情麽?”蔣可一副想起來的樣子回道。
“我這裏有一大筆黃金想典當,不知道你們吃的下麽?”姜誠問道“不知道姜先生有多少黃金需要典當,如果過多的話,我們可能需要預約。”蔣可好奇的問道。
姜誠心裏算了一下說道“半噸多吧。”
“多少???”蔣可有點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半噸多,不到八百公斤,怎麽樣?有能力麽?”姜誠笑着說道。
蔣可說話都有點結巴了“我去請示一下我的領導,姜先生請等等。”
過了大概三分鍾,換了一個男聲說道“請問是姜先生麽,請問您是有大量的黃金需要出典麽?”
姜誠回道“沒錯,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個實力吃下來。”
那個男聲有點激動說道“我們方便面談麽?”
姜誠想了想說道“可以,我過一會就去你們店。”
回到倉庫,姜誠拿了包把金條拿了十條放到包裏,出去打了個的去了上次的國豐典當,下了車看到蔣可和另外一個四十多歲高高瘦瘦的男子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姜先生您好,歡迎光臨”蔣可一看姜誠連忙上前打招呼道。
“崗先生侬好,吳是東方典當噶總經理張超,侬好啊?”聽着一口上海話的張超,姜誠連忙說道“我不是上海人,抱歉。”
張超笑道“是我抱歉才對,姜先生,請進來詳談吧。”
到了二樓的貴賓間,蔣可慌慌張張的倒茶,上果盤,然後就傻傻的站在一邊。
“坐下,坐下,不要這麽客氣。”姜誠看着好笑的說道。
蔣可不好意思的坐到一邊,張超遞給姜誠一根煙,姜誠搖搖手表示不用。
張超問道“聽說姜先生有大量的黃金需要典當?”
姜誠從包裏拿出了十根大黃魚說道“都是這種的,你看看。”
張超認真的拿出一個放大鏡看了看,然後颠了颠,最後用指甲劃了劃,最後點點頭道“不錯,是金子,現在一克黃金340,不過由于姜先生這個量太大,我們可能要壓一點。”
姜誠想了想說“這樣吧,九折今天拿款,每過一天加一個點,五天内拿不出來的話這個生意就算了,我去找下一家。”
張超不禁感到爲難說道“這個可能有點困難了啊,不知道具體大概有多少黃金呢?”
姜誠說道“780公斤,我們四舍五入就九折就算2億三千萬怎麽樣?”
張超拿着手機算了幾下說道“好,就2億三千萬。”又爲難的說道“但是這個光我們一家的确有點難一下吃下去,要不請姜先生等我們兩個小時,我們去聯系一下,看看調款方便不。”
姜誠想了想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當張超準備出去的時候又叮囑道“我不希望我的名字透露出去,希望你們理解。”
張超表示理解便退了出去。
蔣可留了下來陪着姜誠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