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三大慶第一章

另外一邊，姜誠和虞洽卿來到延安城門，看到的是絡繹有序的人流，雖然遇到大車什麽的都有檢查，但是無論是對長衫文人還是對破襖平民都舉止有禮，既無搜身調戲婦女的惡行，也沒巧取豪奪的小偷小摸。

姜誠看了看虞洽卿，虞洽卿歎了口氣點點頭。姜誠對韋祖珍說道“我們再去看看學校吧”

一天的閑逛，逛過了延安的學校、醫院、市場後。

傍晚時分，姜誠一行人來到一個小飯店門口，這是那種普通的大排檔。

老闆是一個大爺，看到姜誠等人，連忙上前道“同志，吃些什麽？”

姜誠雖然在南京、上海也經常聽到這個名詞，但是這還是第一次從一個普通小老百姓笑着說出這個詞。在南京、上海，這個詞好像隻屬于那些達官貴人一般，平民說這個詞都好像會玷污了它。

虞洽卿不禁問道“老鄉，你說同志，那麽你說我們有什麽相同的志向呢？”

老爺把毛巾往肩上一搭笑道“我們當然有相同的志向啦，抗日救國啊，那紅軍說的好啊，日本人就想欺負我們中國人，搶我們的錢，我們的地，不打敗他們，我們這個國家一輩子也富強不起來。”

姜誠笑着說道“老鄉，說的好啊，我們是外地人，你這裏有什麽特色小吃啊？”

大爺笑着說道“那得說我們這的羊腥湯了，那味道，叫一個鮮啊。”

姜誠點點頭說道“好，那就來幾個大馍，再一人來個大碗羊腥湯。”

大爺應道“好嘞，十個大馍，五大碗羊腥湯。”

大概是在軍隊的夥食的确不怎麽樣，韋祖珍看到羊腥湯時不免有些激動，但是想到了什麽，立正說道“報告，我我沒帶這麽多錢，我隻吃馍就可以了。”說着有些不好意思。

姜誠和虞洽卿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虞洽卿說道“我們東家不差這點錢，這飯我們請你了。”

韋祖珍連忙嚴肅的說道“不行，我們軍隊是有紀律的，不拿群衆一針一線，何況是飯了。”

虞洽卿不免有些不屑說道“哪裏有這麽誇張，不過是一餐飯而已，不要亂想，盡管吃就是了。”

韋祖珍抓抓腦袋說道“這樣真的不太好。”

姜誠拍闆道“吃，大膽的吃，實在不行，你帶我們轉了一天，這是我們給你的飯錢，有勞動就有付出麽，很正常。”

韋祖珍這才嘿嘿的笑着吃了起來。

吃完飯，韋祖珍問道“不知道下面準備去哪裏看看？”

姜誠用上海話問虞洽卿“虞老，怎麽樣了，還對紅黨有什麽意見麽？”

虞洽卿歎了口氣望着天搖搖頭說道“老朽還能說什麽呢，光看到村村都有戒煙館，老百姓對紅軍的态度，我不得不承認紅黨在一些方面的确比白黨強，但是我們身份不同啊，我不知道紅黨對我們這樣的生意人會這麽看。”

韋祖珍太不懂姜誠和虞洽卿在說什麽，不禁有些懷疑的看着姜誠等人。

姜誠看着有些緊張的韋祖珍笑道“我想見見你們首長，不知道方便麽？”

韋祖珍還以爲是姜誠等人是準備和紅軍做交易了，頓時十分興奮的說道“好的，沒問題，我們回軍部吧。”

——第一軍團軍部聶榮臻聽到姜誠等人回來了，連忙出來迎道“顧老闆轉了一圈，感覺怎麽樣啊？”

姜誠點點頭說道“不說路不拾遺吧，也的确是治理的井井有條啊，我想我們可以好好的談一談了。”

聶榮臻坐下說道“不如顧老闆先開個價吧，我們紅軍會盡量的滿足顧老闆的要求的。”

姜誠回頭問道“巴順，我們帶來了多少藥？”

巴順從懷裏拿出一個小本子，慢慢的說道“東家，一共是青黴素80萬單位的120隻，八萬單位的是600隻，8000單位的是1200隻，磺胺藥丸6000粒。”

聶榮臻聽着不免有些激動了，現在紅軍全部才三萬人，這麽多的藥物完全夠全軍使用一段時間了。不免有些激動的說道“這可太好了啊，不知道顧老闆出什麽價格？”

姜誠笑眯眯的說道“這個藥物我們有的是，而且我們可以長期供應藥物，不過我們想問一問，聽說紅黨一直反對我們這些商人，說我們都是吸血的萬惡資本家，所以我們很擔心貴黨對我們的态度啊。”

聶榮臻嚴肅的說道“我們黨反對的是那些剝削勞苦大衆的資本家，并不是反對所有的商人，而且您說的那些都是老黃曆了，我們以前的确對資本家和商人有很多的限制，而現在我們已經利用馬克思思想，将資本家也一分爲二辯證的來看了，我們現在的政策保護開明的地主和商人了，尤其是像顧老闆這樣的愛國商人，更加是我們保護的對象。”

姜誠點點頭看了看虞洽卿，虞洽卿終于閉着眼睛點點頭表示默許了。

姜誠說道“那我們也開門見山了，我們是衛華的代表，想和貴黨合作救國，想請聶政委幫忙引薦一下貴黨的領導。”

聶榮臻聽到衛華二字，終于知道爲什麽這個顧老闆會有這麽多的青黴素等珍貴藥物，而且李克農會那麽的開心了，這個衛華的确是大财神啊。連忙說道“你們是衛華公司？難道是哪個青黴素的衛華公司？”

姜誠點點頭說道“不知道貴黨的領導人是否願意和我們見面。”

這時一陣帶着湖南口音的大笑傳來“不用求見了，我們來拜财神喽。”

姜誠聽着這個口音猜到了是誰，強按住激動慢慢的回頭，隻看到幾個人笑着走進來。

爲首的一人身材高大，穿着有些舊的軍裝，男生女相，面淨無須，一個顯眼的痣長在後世所有中國人都知道的地方，不像後世照片上那麽壯實，反而清瘦的像個教書先生——他也的确當過教書先生。

後面兩人一人帶着眼睛，有些微胖，一人闊嘴大面，笑的時候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卻又有一種不怒自威之感。

爲首的人笑着對姜誠說道“鄙人毛詠芝，難道姜老闆還不願意以真名示人麽？”姜誠有些緊張的說道“在下姜誠，沒想到我們早就被貴黨發現了啊。”

毛詠芝向姜誠介紹後面二人，原來微胖的人是李克農，另外一人是紅軍之父朱代珍。

姜誠知道虞洽卿一直對紅黨有疑慮，也沒說他的名字。而是和衆人坐下。

毛詠芝問道“姜老闆這次來延安有何指教呢？”

姜誠聽到毛詠芝說自己是姜老闆，而不是蔣中介給的姜中校，便知道毛詠芝心裏也猜了三分便點點頭說道“毛主席，我這次來有兩個目的，一是想了解一下我們紅黨的一些政策，二是我們衛華想在和貴黨合作。”

毛詠芝看了看李克農，李克農微笑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

毛詠芝說道“不知道姜老闆想知道什麽？”

姜誠确實對這個時期的紅黨政策不太清楚，便問道“不知道我們紅黨現在對我們這些所謂的資本家是怎麽看的呢？”

毛詠芝其實心裏早就猜到姜誠會問這個，毛詠芝吸了口煙，姜誠問道這個煙味卻眉頭一皺，姜誠自己也偶爾會抽點煙，但這個煙味根本不是香煙味，而是聞上去卻是一股混合着馬糞和酸菜的味道，難聞之極。這應該是最劣質的香煙了吧

毛詠芝說道“任何事情都要辯證統一的來看，資本家的确有很多是在剝削我們的老百姓，甚至還有很多是以出賣國家民族利益來賺取錢财的，對于這樣的資本家，我們是堅決打擊的，但是還有一些資本家是愛國的，是開明的，是講民主的，甚至有一些資本家也是關心勞苦大衆的，對于這樣的資本家，我認爲是紅色的資本家，是值得我們去保護的一類人。”

虞洽卿這時搶言道“可是我聽說在你們紅黨的地方，做生意的買賣人是沒有任何權利的。”

毛詠芝看了看虞洽卿點頭說道“這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黨在井岡山時期的确犯過一些左傾錯誤，當時太過簡單的把工商業者全面打倒，但是很快我們就發現了這個錯誤，在1936年初，我們把所有資本家都剝奪了選舉權的《選舉法》改爲了隻限制資本在五千元以上的工商業資本家，而就在這個月發布的最新《陝甘甯邊區選舉條例》裏我們隻限制了漢奸、賣國賊、被剝奪政治公民權利者和精神病患者外，所有年滿16歲，無論男女、宗教、民族、财産、文化上的區别，都有被選舉和選舉權。所以，我們黨現在不僅僅不迫害和剝奪資本家，反而支持和保護這些愛國、開明的資本家。”

虞洽卿聽道毛詠芝這樣說，不免有些好奇的說道“這麽說，貴黨在改變自己的一些做法？”

毛詠芝笑道“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何況世界是在變化的，矛盾的主次也在不斷的變化，我們黨的一些政策當然也是在不斷的變化。”

姜誠看着虞洽卿還想說什麽，按住虞洽卿的手說道“虞老，差不多了，毛主席，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您，不知道我們紅黨的目标到底是什麽？”

毛詠芝看了看四周的同志說道“我說不合适，不如讓大家來說，朱老總，你說說我們的目标是什麽？”

朱代珍嚴肅的說道“我們黨的目标就是爲窮苦老百姓打造一個再也不用被欺負，被剝削的共産主義新世界。”

毛詠芝又看向一旁站着的韋祖珍。

韋祖珍有些緊張的說道“我們紅軍的目标是趕出所有的外國侵略者，讓我們的國家真正的站起來。讓我們的老百姓再也不受到兵災，幸福的安居樂業。最後實現共産主義！”

毛詠芝也堅定的說道“說的沒錯，我們中國紅黨的目标就是要實現共産主義。”

虞洽卿又追問道“不知道在毛主席的眼中，什麽才是共産主義？”

毛詠芝驚訝的問道“難道姜老闆對馬克思思想也有興趣？共産主義簡單的來說就是各盡其能，各取所需的社會，是一種人們共同占有社會資源、共同勞動、共同分享勞動成果的公有制形式，從而達到人民當家做主的新社會。”

虞洽卿問道“各取所需？人類的需求哪有盡頭呢？我吃飽了飯就想要有老婆，有了老婆想要大房子，有了大房子就想要小轎車，有了小轎車又想當官，這樣的欲望哪裏會有盡頭呢？而且我們中國有這麽多人，怎麽可能讓人人都過上好日子呢？”

毛詠芝笑道“很多人啊，一開始都隻看得到這各取所需，然後就覺得共産主義是無法實現的。但是卻沒有看到各盡其能啊。我們的共産主義社會最重要的是各盡其能，然後再各取所需，隻有所有人都盡自己最大努力去工作，然後才有足夠的物質基礎去各取所需。”

姜誠插話道“毛主席，我來說說我的理解，共産主義的實現有兩個大前提，第一是生産力的極大提高，例如以前需要八成的人種地才可以養活所有人，但是随着生産力的提高，隻需要一點點人種地就可以養活所有人，那麽我們才可以想辦法各盡其能，例如不愛種地喜歡做工的就讓他做工，不愛勞動愛說話的就讓他去做律師，愛打架打槍的讓他當兵保家衛國，愛音樂的讓他唱歌，愛幹什麽就幹什麽，如果什麽都不願意做的那麽我們也要給他們提供最低的社會保障，同時引導他去工作，就算是隻愛睡覺的，那麽也可以去讓他去床墊廠試試看床墊的質量舒适度。”

姜誠的話說出來讓大家哄堂大笑，朱代珍笑着說道“姜老闆可以把生意做大果然有道理啊，連隻愛睡覺的人都可以幫他找到事情來做，老毛，如果我們共産主義真的實現了，我看可以讓姜老闆幫忙安排大家工作啊，肯定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啊。”

姜誠也笑着說道“一點淺見，讓大家見笑了。”

毛詠芝卻說道“你說的很好麽，看來你對我們的共産主義的确有一些自己的見解啊，繼續說，讓我們看看你的高見”

姜誠繼續說道“還有一點就是我認爲共産主義是需要很長時間才可以實現的，絕對不會一蹴而就的實現，甚至要通過幾代人的努力才可以實現我們心中的共産主義，從巴黎公社到蘇聯，我們不就是經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敗麽？”姜誠并沒有對這個問題詳談，他知道現在說這個還爲時過早。

毛詠芝點頭道“你對我們黨的一些思想都有很深的思考啊，我可以叫你顧全麽？”

姜誠連忙說道“當然可以，主席盡管叫就是，就是叫我小姜、小誠都行啊。”

毛詠芝說道“顧全，你有興趣入黨麽？”

姜誠聽到這話，忽然想到現代在單位的日子，當時所長也是這樣對自己說的，可惜——

姜誠說道“這個——我們稍後再說吧，我還有一個問題，主席，麻煩找一個安靜點的地方。”

毛詠芝思考了一下說道“好吧，福骈，你這裏有這樣的地方麽？”

聶榮臻點點頭說道“到後面的小房間就行。”

來到房間裏，毛詠芝問道“好了，顧全，說說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姜誠雖然知道答案，還是問道“如果蘇聯有一天侵略了我們，不知道貴黨會作何打算？”

毛詠芝吸了口煙，閉着眼睛想了想堅定的說道“任何想侵略我們的人，我們紅黨都願意第一個去戰場爲老百姓和他們拼命。”

姜誠一聽知道自己最後一絲顧忌已經消失了，正準備說明自己的身份，加拉格突然在腦海裏大叫“等等，你等等，你真的确定要這樣做麽？”

姜誠不爽的說道“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麽，再說了，這個時代其實沒有我最後也會勝利，實在不行我就穿回去就是。”

加拉格急的在腦海裏團團轉說道“那你爲什麽不和現代的國家也交個實底？”

姜誠一翻白眼說道“你當我真的傻啊，我在這個時代沒牽沒挂的，回去就回去了，現代時空有虞娜，有我爸爸媽媽，真的出了什麽事情，我能去哪裏？”

不再理加拉格的姜誠呼了口氣，拿出從現代帶來的自己的團員證，遞給毛詠志。

毛詠芝疑惑的接了過來，一看上面居然是共青團的标志，不免心中一喜——這個姜誠難道是我們黨的人？

但翻開一看這個自己出來沒有見過的團員證款式，毛詠芝不免大吃一驚，入團時間竟然是2004年？這，難道是寫錯了？

姜誠看着疑惑的毛詠芝嚴肅的點頭道“毛主席，您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并非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來自未來的人，由于一些機緣巧合，我有了自由穿梭時空的能力。這才來到了這個時代。”

毛詠志是個不相信鬼神的堅定的無産階級革命戰士，第一時間冷靜下來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如果這是真的那麽你這是科學？還是？”

姜誠笑道“是科學，但是是外星人的科學，這個能力還可以讓我攜帶大量的物資，但是也不逆天，現在大概可以攜帶方圓五米的物資了。同時不可以帶活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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