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蔣中介正式宣布遷都重慶,作爲最高領導人的林森搭乘着永綏号軍艦趕赴四川,大量的政府機關和學校開始撤離,看到政府也離開的百姓有能力的也開始跟着走上了漫漫西行路,但是在南京城内,還有大量的連路費都湊不出來以及根本不準備離開南京的民衆,無論警察和旁人怎麽勸說都不蔣中介又一次召開會議,這一次不僅僅是白崇禧、何應欽等人,還将李宗仁、唐智生等人也召集了過來。
蔣中介說道“昨天開會,說到南京的守衛問題,我回去想了一夜,還是無法下定決心,大家有什麽想法麽?”南京的情況所有人都知道,頓時又陷入了沉靜。
法爾肯豪森第一個打破僵局發言說:可以考慮用我們歐洲的辦法,向全世界宣布南京爲不設防的城市,然後将軍隊全部撤走,隻留下一些警察維持治安。”
蔣中介搖搖頭表示不妥說道“亞洲是亞洲,歐洲是歐洲,這樣不妥。”
衆人一聽便明白了蔣中介還是想守。
劉斐站起來說道“要不集中10-20個團左右的兵力,象征性的守一下,這樣也有個交代。”
蔣中介閉着眼睛點點頭,這樣的想法和他的思路還是比較符合的。
李宗仁也起來說道“自古以來,南京守衛戰成功的隻有兩次,一次是當年金兵攻宋,名将虞允文在采石矶打的一次,但那次是因爲宋朝的水軍在絕對優勢,另外一次便是我們北伐的時候,孫傳芳攻擊南京了,但那次是我們的陸軍在絕對的優勢,但現在敵我力量懸殊,南京外圍我們無兵可用,沒法守。如果光守南京城下,怕是1天都守不住。南京城牆下除了雨花台,紫金山兩個小崗。根本無險可守。當年守南京的清軍那麽強大,守了10天就被太平軍攻了進去。太平軍炸毀的那段城牆就在會場附近,大家如果有興趣,會後可以跟我一起過去看看。所以我也建議象征性的打一打就可以了。”
這時。坐在後面的一人站起來大聲叫道“那就不打了麽?先總理可是在中山陵上看着我們呢。”
這話一說,蔣中介眼神一亮,望過去一看,卻是唐智生。
隻看到唐智生先是咳嗽了幾聲繼續說道“南京是我國首都,爲國際觀瞻所系。又是孫總理陵墓所在,如果放棄南京,将如何對總理在天之靈?因此,非死守不可,要與南京同存亡!”
衆人看着一邊咳嗽一邊大義凜然的唐智生,一時間都說不出話來,尤其是剛剛大段談古論今的李宗仁和劉斐,劉斐也就罷了,畢竟是桂軍的小字輩,但李宗仁可就不舒服了。輕笑道“我今天終于知道什麽叫做大言不慚了,南京明顯是個死地,哪個知兵的人看不出來?我看唐将軍似乎是大病未愈啊。”
唐智生用力的按住桌子說道“兵法雲,置之死地而後生,南京守的不是城池,而是天下人心,中日差距之大世人皆知,南京失守後何時可以奪回誰也不知道,要是不戰而退,這讓天下人怎麽看?讓其他國家怎麽看?讓我們的士兵怎麽看?他們會不會覺得大勢已去而無心應戰呢?”
李宗仁被說的啞口無言。半天才說道“你這是拿将士們的生命賭博。”
“你這是拿民國的國運做賭注!!”唐智生立刻回道。又看向首位的蔣中介說道“委座,如果他們都不敢的話,就由我來守南京城吧。”
白崇禧等人聽到唐智生的話都覺得分外刺耳,但卻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表示自己願意守衛南京城。蔣中介看着唐智生,心中無比矛盾,以他的想法當然希望可以守住南京城,這裏是民國的首都,一旦丢失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奪回來,這裏的政治意義太大了。丢失首都的他會不會被國際社會當做失敗者呢。
但是要選唐智生爲守将守衛南京也不妥,蔣中介心裏明白南京是守不住的,而且昨天姜誠的預言又一次的言中了,唐智生果然站出來要求守南京城,在七七事變和金山衛兩次的教訓後,蔣中介不知不覺中對姜誠的預言已經有一些懼怕了。
蔣中介站起來問道“那麽有誰願意守衛南京?”
一片寂靜,誰也不願意承擔丢失首都的責任。
蔣中介歎道“這個事情我再考慮一下吧。”
另外一邊的姜誠把巴順等人留下。讓他們潛伏在南京城外,又讓金山帶人去江西贛州給自己送一封信後,自己便穿越回到了黑鐵島,這麽長時間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卻把太原方面耽誤了,便準備下一步就回到太原去,按照時間推算,忻口戰役也打的差不多了。
——上海
此時的上海已經漸漸安靜了下來,唯一還有中國軍隊的地方便是靠着蘇州河的四行倉庫了。
謝晉元慢慢的擡起頭,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膏藥旗和日本軍隊,腦門都不禁發麻,看樣子,這得有上千人啊。
“團長,是不是就剩下我們了?”旁邊一邊給捷克式機槍彈夾裝子彈一邊偷偷的看外面的敢死隊員陳樹生說道。
謝晉元拿出一根煙遞給他說道“怎麽啦?怕了?”
陳樹生眼睛一橫說道“怎麽會怕啊?這些小鬼子可真傻,那麽多大炮都不知道用,連飛機轟炸都不炸。”
謝晉元看着倉庫後面的租界說道“那不是小鬼子傻,是小鬼子不願意招惹歐美人。”
此時的租界無數的中國人聚集在蘇州河,看着河對面的四行倉庫的戰鬥,幾百租界衛兵拿着槍維持着秩序。無數人拿着青天白日旗揮舞着,爲對面的戰士加油助威。
這時一群學生跑了過來,看到對面正在休戰,便對圍攻的群衆說道“大家好,我是中央技藝專科學校的學生,我們想唱歌爲對面的戰士們打氣助威,大家一起跟着我們唱好不好?”
觀戰的群衆都大聲較好,一個大媽用上海話說道“侬杠唱隻啥?”
那女學生想了想說道“我們剛剛學會了一首歌,是從北邊傳過來的,可好聽了。叫隻看到那個女學生帶着同學們一句一句的唱了起來。
“團長,你聽,似乎有歌聲。”陳樹生突然驚訝的說道。
謝晉元一聽,可不是麽。連忙順着歌聲尋去,卻發現歌聲是從租界傳來的。
謝晉元揮揮手說道“大家不要吵,聽!”
卻聽到一陣越來越大的歌聲傳來“
昏睡百年,國人漸已醒
睜開眼吧,小心看吧
哪個願臣虜自認
因爲畏縮與忍讓
人家驕氣日盛
開口叫吧。高聲叫吧
萬裏長城永不倒
萬裏長城永不倒
這裏是全國皆兵
曆來強盜要侵入
最終必送命
萬裏長城永不倒
千裏黃河水滔滔
江山秀麗疊彩峰嶺
問我國家哪像染病
沖開血路,揮手上吧
要緻力國家中興
豈讓國土再遭踐踏
個個負起使命
萬裏長城永不倒
千裏黃河水滔滔
江山秀麗疊彩峰嶺
問我國家哪像染病
沖開血路,揮手上吧
要緻力國家中興
豈讓國土再遭踐踏
這睡獅漸已醒”
謝晉元聽得眼睛越來越模糊了,是啊,自從鴉片戰争以來已經快一百年了,我們的中國還是一片混亂,如今連小日本都打到家門口,中國又在亡國滅種的危險前了。
歌聲越來越大,很快就傳到了日軍的陣地上,由于這是最後一塊中國陣地。松井石根帶着一群将官來到這裏,準備迎接徹底占領上海的時刻。
“這歌聲是什麽?”松井石根疑問道。
旁邊的影佐昭祯聽了一下說道“這是支那人在唱歌,這似乎是一首新歌。”
松井石根疑問道“歌詞在說什麽?”
影佐昭祯表情嚴肅的說道“全國皆兵,強盜進來必送命還有萬裏長城永不倒。司令官閣下,請立刻下令進攻,要不然對付的士氣會越來越旺盛的。”
松井石根聽着越來越大的歌聲,微微後退了一步,大吼道“萬裏長城永不倒?他們的長城都已經是我們帝國的軍旗下了,給我進攻!進攻!一定要把這些支那人的嚣張氣焰打下去。”
一聲令下,槍聲大作。無數擲彈筒爆炸在倉庫的大樓上。
“快快快,進入陣地,老百姓給我們表演唱歌,我們就給他們表演殺小鬼子!!”說完謝晉元拿着一隻中正式對着沖在最前面的鬼子就是一槍。隻看到那個鬼子立刻腦漿崩裂,死的不能再死了。
由于姜誠的提前提醒,謝晉元的團帶了大量的機槍和彈藥,四行倉庫又是一座鋼筋混凝土結構的六層大廈,日軍在無法使用大炮的前提下根本無法穿過機槍組成的火力網,不一會兒就死傷慘重。
看到謝晉元打的好。蘇州河邊的老百姓更加興奮了,一首又一首的唱起來,有的人唱的喉嚨都啞了也不在乎,似乎這樣就可以讓戰士們殺掉更多的鬼子一樣。
剛剛來到上海的朝香宮鸠彥王罵道“這些該死的支那百姓,應該統統的殺光。”
松井石根臉上也不好看,惡狠狠的看着實際指揮戰鬥的聯隊長,那聯隊長吓得連忙出去強令部隊進攻。
旁邊拿着望遠鏡的影佐昭祯突然說道“司令部閣下,您看看,這些支那人身上穿着的好像和天津倉庫以及上海司令部被發現的屍體穿着很像。”
松井石根一看,可不是麽,激動的說道“原來是他們啊,給我打,一定要把這些老鼠消滅幹淨。”
朝香宮鸠彥王疑惑道“這些人是什麽人?松井君似乎很激動啊。”
松井石根咬牙切齒的說道“這些就是天津爆炸案和上海司令部襲擊案的犯人,親王殿下您請看,他們身上穿的是特殊的衣服,我們試驗過,在遠距離上,我們的步槍打上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朝香宮鸠彥王不禁咋舌道“居然還有這樣的部隊。一定要徹底的消滅他們。”
隻看到無數日本兵在機槍和擲彈筒的掩護下,拿着炸藥包沖向四行倉庫,甚至還有兩輛坦克吱吱呀呀的開了過來。
“有日軍坦克,戰防炮準備。”謝晉元叫道。
隻看到兩聲炮響,那兩輛日軍坦克瞬間化爲火團。蘇州河邊的歌聲和叫好聲更大了。
這時,在租界的音樂家桂濤聲和夏之秋也來到了現場,大聲叫道“大家靜一下,靜一下。”
所有人看着二人。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麽。
桂濤聲叫道“大家聽我說,我剛剛爲我們的謝團長和四行倉庫的勇士們寫了一首歌,我們一起唱給謝團長聽好不好。”
一聽有了專門給四行倉庫勇士的歌,大家都興奮的叫好。
這時日軍的進攻已經到了最激烈的階段,隻看到一個班的日軍穿過了封鎖線。來到了一個射擊死角。他們拿着偌大的炸藥包,一邊掩護射擊一邊向倉庫的牆角跑去。
“不好,快阻止他們!”謝晉元大叫道,他們可以在四行倉庫守衛這麽久,都是依靠這個堅固建築,一旦被炸開,哪裏還會是外面成千上萬的日軍對手。
“我來”,隻看到剛剛還在打槍的陳樹生,猛的拿過旁邊堆放的集束手榴彈,拉響導火索後。從六樓跳進了這一小隊日軍中,隻聽到一聲巨響後,陳樹生與十幾個日軍一同化到了火焰之中。
“樹生!!”謝晉元看着那團慢慢消散的硝煙叫道,眼淚慢慢留了下來,這些戰士都是謝晉元一手訓練出來的,每一個死了,謝晉元都感覺身上被割了一刀一樣。
“打,給我往死裏打。”旁邊的營長楊瑞符大叫道,擠過旁邊的一個戰士,拿着mg-34就掃。日軍看到這樣損失太大,無奈退去。
這時新的歌聲傳了過來,隻聽到“中國不會亡
中國不會亡
你看那民族英雄謝團長
中國不會亡
中國不會亡
你看那八百壯士孤軍奮守東戰場
四方都是炮火
四方都是豺狼
甯願死 不退讓
甯願死 不投降
我們的國旗在重圍中飄蕩 飄蕩”
“團長,這是在說我們呢。”楊瑞符一邊打一邊笑道。
“我們是民族英雄。弟兄們聽到了麽,老百姓說我們的民族英雄,給我狠狠的打這些小鬼子,告訴他們,我們中國不會亡!!”
四行倉庫在謝晉元的帶領下足足守衛了五天五夜,在第二天的夜晚。由楊惠敏帶着國旗偷渡到四行倉庫,看着在無數日軍圍攻中,一直飄蕩的青天白日旗,看着不斷沖鋒不斷被打死的日軍,連松井石根也開始有些懷疑,帝國真的可以取得最後的勝利麽?
五天後,在彈藥告盡後,謝晉元帶着剩下的部隊退到了蘇州河後,這也是淞滬會戰的最後一戰。到達租界後,英國軍隊立刻将謝晉元部隊繳械并押送到膠州路的空地上,謝晉元的孤軍開始了漫長的孤島生活,這裏成爲了抗戰期間租界老百姓最常去的地方,被人稱爲上海的“重慶”
——南京蔣中介看着床上的薛嶽,站起來氣道“到底是怎麽搞的?怎麽堂堂左翼司令變成了這個樣子。”
旁邊的戴笠說道“在撤退的時候,日軍瘋狂對我們進攻,最後就變成了潰敗,日軍的飛機不斷空襲,薛将軍的汽車被擊中,司機和衛士當場陣亡,薛将軍被迫跳入蘇州河,這才感染了風寒。”
蔣中介焦急的問道“那麽什麽時候可以好,打了青黴素了麽?”
戴笠說道“已經打過了,醫生說要一個星期,而且還傷到了筋骨,可能要一個多月才可以下床。”
蔣中介無奈的歎了口氣,吩咐薛嶽的家人好好照顧薛嶽後對着旁邊的陳布雷問道“我們的部隊撤退的怎麽樣了?”
陳布雷回答道“現在最後面的部隊也撤退到了吳福線了,日軍正在猛攻吳福線,我軍在撤退中陣亡超過三萬,另外由于前面撤退的部隊不知道情況,亂埋設地雷,導緻我們的一個重炮團無法過橋,隻能炸毀了。”
蔣中介一邊走一邊思考着,如今在蔣中介手裏的軍事力量大都損失嚴重,這南京城的守軍到底該選誰呢。
蔣中介心裏的第一人選其實是桂系的李宗仁或者是張治中,但是李宗仁明确表示南京不可守,張治中更是因爲淞滬會戰期間和陳誠的矛盾,辭職回了老家,至于顧祝同和陳誠都在安徽安排撤退,馮玉祥一聽到要守南京,直接跑到吳福線去說要鎮守,一時間蔣中介根本找不到人來代替毛遂自薦的唐智生。
蔣中介無奈之下隻能對唐智生耳提面命,不斷說明自己的想法,又留孫元良、羅卓英等人輔佐,希望可以不出什麽差錯,而這時的姜誠已經帶着軍火來到了山西,等他得知南京守将還是唐智生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
——新疆
一個充滿的書卷氣息的男子走下了飛機,看着機場前來迎接自己的人,連忙走下了緊緊的握住幾人的手,激動的說道“太好了,同志們,看到你們實在是太好了。”随後看向東方笑道“我王明回來了!”(未完待續。)
ps: 關于戰局沒什麽變化的問題,我說一下,主角的金手指主要在延安方向,工業建設不是幾天就可以出結果的,所以會比較慢,南方的線主要是主角自己的心路變化,而且南方其實日軍比北方更強,所以戰局大緻和曆史一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