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冠生先是表示感謝的說道“國民政府給予我們第二戰區部隊的嘉獎,我們都很滿意。
但對國民政府大力啓用原僞蒙政府的漢奸以及烏海的仲裁極爲不滿,委員長,甯馬部隊先偷襲我軍指揮官,挑釁在先,這是證據确鑿的,我方有充足的人證物證,如果這件事國民政府不能秉公處理,恐怕天下人悠悠之口啊。”
蔣中介一副理所當然的說道“這件事的确是有些争議,但烏海畢竟是由甯馬打下光複的,即使馬敦靜真的做出了襲擊你們的事情,這也是他的個人行爲,如果調查後真的确定,我自會對其處分,我還會讓他的父親帶着他到延安,對肖勁光賠禮道歉,如果肖勁光出現了什麽意外。我就罰他對肖勁光的家人養老送終,爲肖勁光扛棺掃墓。這樣的懲罰應該足夠了吧?”
周冠生揮手說道“那烏海怎麽能算是甯馬光複的?那日軍明顯是被我軍威逼撤出烏海的。”
蔣中介大聲喝道“冠生!這烏海是民國的!什麽時候變成哪黨哪派的了?不要說這次的确是甯馬先入的烏海,就是他後入的,國民政府把執政權交給甯馬,那又如何?”
周冠生看着蔣中介,知道蔣中介是有備而來,一定把自己準備提出的問題都準備好了答案,周冠生想了想說道“那僞蒙官員呢?那些可是民族敗類啊!現在蔣公大力啓用這些人,讓那些浴血殺敵的将士如何想?”
蔣中介安撫的說道“冠生!這事你要這樣想,這綏遠剛剛光複,自然各地是有不少的動蕩的,如果我們現在就對那些漢奸敗類喊打喊殺,搞不好就會使得綏遠大亂,你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方說不定就會被這些人又送給了日本,所以啊!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們先報之以柔,讓這些人放松防備,再慢慢收拾,這樣才萬無一失麽,這也需要你們多多的對下面做工作,安撫住下面的将士,讓他們了解政府的苦心啊。”
周冠生搖頭說道“這樣不是鼓勵那些人叛國麽?委員長,漢奸之害,比日寇更甚,如今日原諒德王、李守信等人,明日,是不是就可以讓汪精衛重新回來當白黨副總裁?”
“啪!”蔣中介猛地一笃權杖轉過身說道“冠生!你這話說的過了,汪精衛是汪精衛,德王是德王,二則不可相提并論,更何況我也說了,這隻是權宜之計罷了。”
周冠生追上前說道“委員長,這不是權宜之計的問題,這是我們是不是能堅定的實行堅決抗日方針的問題,這是綏遠兩百萬百姓如何看待國民政府的問題,這是百萬将士如何信任政府的問題。”
蔣中介哼道“政府抗不抗日,這兩年難道還做的不夠麽?淞滬!魯南!台兒莊!萬家嶺哪一次不是殺的血海屍山?至于百姓,他們懂什麽?他們要是什麽都能明白的話,我們國家就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了。那些漢奸不都是從百姓家中出來的麽?”
周冠生從懷中拿出幾本小冊子說道“這是我第二戰區軍政要員共同推薦傅作義爲綏遠省主席的簽名,這是綏遠各部落村鎮名宿的簽名,這是以宋先生、何先生等民主人士的簽名,委員長,民意不可違啊!”
蔣中介頓時紅着臉,憤怒的叫道“你這是在逼宮麽?是在逼政府麽?”
周冠生一字一頓的說道“我這是在表達民意!”
蔣中介死死的捏着權杖,半天才松開說道“我再考慮下,你下去吧。”
周冠生知道今天也隻能說到這個地步了,微微鞠躬後離開。
宋美齡走出來,輕撫蔣中介的後背說道“你看看你,把自己氣成這樣,何必呢?”
蔣中介搖搖頭說道“我不是氣,我是在害怕啊....達令,紅黨隻用了不到十天的時間,就收集了這麽多人的簽名,這說明什麽?還有,這些人大力在報紙上制造輿論,抨擊政府政策....尾大難掉!尾大難掉!!”
宋美齡問道“那該怎麽辦呢?”
蔣中介看着牆上的地圖說道“我們必須做好一旦抗日結束後,紅白開戰的打算了,我以前就說過,紅黨武裝的存在是爲了抗日,他們可以展,他們可以擴張,這些我都允許,但絕對不能做大!這是我們的底線,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有多少的黨員了?我讓戴笠暗中做了調查,最少已經達到了6o萬以上,這還不包括他們所謂的地下黨!紅黨在北方做大已經成了事實,但南方絕對不能讓他們有所染指,西北更是不能給他們機會!”
說着,蔣中介眯着眼睛在地圖上掃來掃去說道“當年我能北伐一次,幾年後,我也可以北伐第二次!!好了,這些都是以後的事情了,我們先一步一步的來吧。”
這時,戴笠小心的敲了敲門,蔣中介看到是他,點點頭問道“怎麽了?”
戴笠拿着一份電報說道“這是贛州來的電報,委座您是否要過目?”
蔣中介問道“說什麽的?”
戴笠說道“是說綏遠的事情的,贛州方面希望由傅作義接任綏遠主席職位,并嚴辦德王等人,這是贛州軍政的聯合簽名。”
宋美齡一向不喜******,不由說道“怎麽經國如此不懂事?難道他不知道誰才是他的父親麽?”
蔣中介閉着眼睛想了一會,沒有生氣,反而笑道“也罷,不要回他,就這樣吧。”
——重慶紅黨辦事處
“周公,如何?那老蔣恐怕是沒有那麽容易答應吧?”作爲第二戰區代表的朱老總走出來笑着說道。
旁邊低着頭搭乘飛機剛剛趕到的傅作義說道“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并不稀罕什麽綏遠省主席的位置,隻要能和各位老哥一起痛痛快快打鬼子,安安心心爲百姓做事就行了。”
新華社社長秦邦憲搖着頭說道“傅将軍絕對不能這樣想,這一次可不是爲了争奪什麽位置,而是爲了告訴國民,漢奸必須對自己做的事情贖罪!抗日英雄應該得到應有的地位,更重要的是,這決定了未來綏遠的百姓是能過上新生活,還是回到舊苦難。”
周冠生搖搖頭說道“委員長沒有同意我們的要求,烏海的事情,也堅決要交給甯馬,至于懲罰德王的事情,更是一點口都不願意松。”
朱老總搓搓手說道“委員長如此作爲,就不怕天下人不服麽?”
衆人歎着氣,不再說話。
半晌,周冠生說道“馬上就要開軍事會議了,朱老總還需你在會議上提一下,另外,我們需要立刻動輿論。抨擊這次國民政府的作爲,一定不能讓德王上位!”
朱老總點點頭說道“我明白!但這次我們的确是落到了下風啊...”
——次日
重慶政府大樓,今日一隊隊軍隊在大樓外聚集,記者們不停的拍着照,重慶政府的所有防空力量運轉了起來,防止日軍這個時候空襲,雖然會議室在地下極安全的地方,但也要以防萬一。
“第一戰區司令長官衛立煌将軍到!!”
“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将軍到!!”
“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将軍到!!”
“第四戰區司令長官何應欽将軍到!!”
“第九戰區司令長官陳誠将軍到!!”
“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傅作義将軍到!!”
“第八戰區副司令長官馬鴻逵将軍到!!”
“第十戰區副司令長官胡宗南将軍到!!”
“第二戰區副司令長官朱代珍将軍到!!”
“财政部部長、行政院院長孔祥熙先生到!!”
“總參謀長白崇禧将軍到!!”
“蔣委員長到!!”
在一聲聲的喊到聲中,一個又一個穿着軍裝的将軍走入會場,蔣中介穿着一身上将軍裝,手握權杖,左邊是白崇禧,右邊是孔祥熙,微笑的走到正位,按按手說道“各位同志,大家最近辛苦了!有些人已經一兩年沒見過了,今天看到大家,我很高興啊。”
顧祝同先說道“委座也辛苦,這兩年我們成功的阻擊住了日寇的進攻,将日本三個月解決中國問題的大話打的粉碎,數十萬日軍喪生于我中國,都是委座之功啊。”
蔣中介搖搖手指笑道“墨三什麽時候會開玩笑了?你們第三戰區位于日軍和汪逆的包圍之中,不容易啊。今天,我們這個會議,一是要讨論下一步的作戰,二是爲了再一次的統一指揮和思想!”說着,蔣中介看了一眼嚴肅的朱代珍和似笑非笑的李宗仁說道“那麽就先由建生說一下我們的計劃吧。”
白崇禧站起來,對衆人點點頭笑道“諸位,總參謀部根據最近的國内國外情況,決定在近期動一場浩大的全面反攻!
第一戰區負責攻擊開封、博愛并牽制敵軍。
第二戰區負責進攻張家口并牽制北平日軍。
第三戰區以主力截斷長江交通,分向湖口、馬當、東流、貴池、大通、銅陵、荻港間,伺隙進攻。
第四戰區應以一部相機攻略潮、汕,主力掃蕩廣九路及南甯之敵。
第五戰區掃蕩平漢線南段信陽、武漢間之敵,進取漢口;并向漢宜公路之敵攻擊,截斷襄花、漢宜兩公路之交通。
第八戰區由于綏遠的光複,負責守備綏遠并吸引牽制日軍,無需進攻。
第九戰區負責由東西兩面向泰安、臨城間及銅山、滁縣間攻擊,以策應沿江之作戰。
第十戰區爲預備隊,随時支援作爲主力攻擊的第五戰區。
另,各敵後遊擊隊需截斷日軍交通、通訊網絡,策應我軍的進攻。大家還有什麽問題麽?”
陳誠站起來問道“卑職有一事需問,此次反攻,誰爲主攻?誰爲佯攻?戰役目的爲何?是奪地?還是殺敵?”
白崇禧指着地圖說道“主攻爲第一、二、五、九四個戰區,我們希望此次戰役後,可以光複二到五個大城市,四十個以上的小城市。”
蔣中介站起來說道“日軍的暴虐越來越得到全世界人民的反對,美國、英國、蘇聯都對我們施以援手!日本漸漸要變成一個世界孤兒了!但國際社會還在觀望,觀望我們是否真的有能力和決心将日寇趕出去,所以,我們必須表現出我們的決心和勇氣給國際社會看,以便取得國際社會的更多的支持。”
朱老總這時說道“委員長,戰略部署上我第二戰區沒有意見,隻是我最近讀《六韬》裏面有句話是\'凡用賞者貴信,用罰者貴必,賞信罰必,于耳目之所見聞,則所不見聞者莫不陰化矣。\'我們既然要打大仗,就必須賞罰分明,而最近國民政府卻賞不應賞之人,對該賞之人卻視若不見,這恐怕對接下來的戰争不利啊!”
衆人瞬間看向傅作義,蔣中介笑道“代珍兄是在爲傅将軍打抱不平啊,最近有不少的報紙,還有社會人士說我賞罰不公!這真的是荒謬!
傅将軍英勇善戰,勇往直前,有古代名将之風啊,還有第十八集團軍的賀龍,第八十三軍代軍長佟麟閣都表現優秀。我都是要獎賞的,本來我是準備等會議結束之後再說,既然朱将軍提出來了,我就先說一下吧。”
說着,蔣中介突然闆着臉喝道“國民政府令!根據戰事情況,将綏遠按照黃河爲界,一分爲二,黃河以南包括包頭、烏海、巴彥淖爾三地統稱爲河套省,省會陝壩。
黃河以南命爲綏遠,省會歸綏,傅将軍,這二地,你可以選擇一地爲主席,如何?”
傅作義一聽不免吃驚的看向朱代珍,其他人也是一臉詫異,蔣中介看着衆人的表情不免對自己的神來之筆沾沾自喜,如果紅黨選擇河套,那麽自己就可以封住紅黨向北展的可能,如果選擇綏遠,那麽自己就可以借河套地勢,堆積重兵,随時突襲延安,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吃虧,還封住了悠悠之口。
朱代珍慢慢的說道“委員長,這分割省份,是不是要多加考慮一下才好啊?恐怕不是我們這些當軍人好決定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