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盡人散,姜誠和虞藝珊在房間裏坐着,不一會兒,金山帶着從後門偷偷溜進來的鄧希賢和周衛國二人走了進來,最後周衛國關上了門。??
鄧希賢抱着拳對虞藝珊說道“抱歉了,虞小姐,攪了你的良辰了。”
虞藝珊紅了個臉,連忙說道“哪裏的話,都是爲了閣明麽,你們坐,我去倒個水。”
姜誠對周衛國問道“小蔣後面去哪裏了?”
周衛國點頭說道“報告東家,蔣精國離開後立刻帶着人回到了住所,先是對内部進行了清查,我們知道的戴笠的人都被趕出去了,然後王升的人馬就被散了出去,看到可疑的人就搜查,現在蔣精國家二百米範圍内都很幹淨。”
鄧希賢說道“這次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蔣精國對2o3的看法,畢竟他很容易懷疑這是我們設計的圈套,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姜誠笑了笑說道“他當然會懷疑,但這人的确是軍統的人,他最多會有些不滿我們利用了章亞若吧,這件事我去解決,現在我們要準備撤離了,葉挺将軍這次要一起走,飛機已經準備好了,我已經打聽清楚了,老蔣過話,隻要葉挺繼續和小蔣聯系,就暫時不會動手,所以這次葉挺将軍是安全的。”
鄧希賢安心的說道“那就好,這一次中央最擔心的就是葉挺将軍的安危了。”
幾人在密談如何離開重慶,而在蔣中介的卧室裏,蔣中介碾轉反側,半天沒有睡着的意思。
宋美齡打開台燈問道“達令,你今天是怎麽了?還在生建豐的氣麽?”
蔣中介坐了起來說道“建豐這孩子性格太直,隻是太年輕,但經驗可以漲,威武可以提,我不擔心,我擔心的是建豐和其他人的合作似乎一直不好啊。”
宋美齡笑道“建豐畢竟是年輕人,自然和年輕人的合作更好一些。沒什麽好想的。”
蔣中介搖搖頭,他心裏擔心的是中統和軍統這兩把利器,戴笠和蔣精國已經結怨,陳氏兄弟大概是知道這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一直和蔣精國有些距離,宋家倒是和蔣精國關系還好,反倒是孔家和蔣精國已經快有些勢同水火了,軍隊中無論是桂系還是自己的黃埔系,都對青年軍頗有微詞,自己這個孩子還真的是不太會交朋友啊。
想來想去,蔣中介最後得出了蔣精國風頭太盛的結論,下定決心要徹底壓制一下蔣精國贛州系的展,決心一下,蔣中介便安心的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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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今天這個事情,你實在啊太沖動了。”王升轉着圈,不停的說道。旁邊的章亞若有些手足無措,隻知道拉着蔣精國的手不松開。
“反正話我也說出口了,老頭子不開心的話,就讓我出國好了。”蔣精國嘟嘟啷啷的說道。
章亞若連忙搖搖蔣精國的手,一臉的不願意。
蔣精國歎了口氣說道“王升,這戴笠在我們身邊安排了這麽多人,到底是沖着我?還是沖着亞若?”
王升猶豫了一下說道“公子,你畢竟是大公子,戴笠是不敢做什麽的,應該是沖着章秘書來的。不過我也沒想到會查出這麽多的人,這些人如果說是監視,未免多了些。我認爲,恐怕戴笠真的有些别的想法。”
蔣精國點點頭,又說道“你說這件事情是不是顧全設計的?”
王升搖搖頭說道“難道姜先生可以安排戴笠去派人監視我們麽?”
蔣精國又點點頭,不再說話。
這時,郭勳祺敲門說道“公子,姜先生到了。”
蔣精國連忙站起來說道“顧全兄?這...哎!快請進。”
隻看到姜誠穿着一身樸素的中山裝走了進來,一進門就對蔣精國說道“建豐!你今天怎麽這麽沖動,你做什麽都可以,但不能當場頂撞委員長啊,我們不是說好了,要私下鬧一下就好了麽?”
蔣精國本還就對姜誠新婚之夜跑來感到抱歉,一聽到姜誠的話,更是覺得對不起姜誠,連忙說道“我...我那是一時就給氣糊塗了,你說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吧?”
王升也說道“對啊,姜先生,你和委員長關系密切,要不說幾句,讓委員長消消氣吧。”
姜誠搖搖頭說道“你們啊,怎麽還是不知道關鍵,委員長難道真的會因爲建豐幾句話懷恨在心麽?建豐無論如何都是委員長的兒子。
現在的關鍵是我們和軍統現在是徹底鬧掰了,在現階段,委員長國家需要戴笠,而不是一個贛州專員,這次委員長一定會讓你回家讀書的,這倒也是巧了,随了我們的願了。”
蔣精國指着章亞若說道“我擔心亞若的安全。”
姜誠點點頭說道“章秘書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今天那麽多人,肯定很快就有風言風語,委員長不會容下你有污點的,尤其現在委員長經常那你和嫂子之間的事情當中中俄合作的典範宣傳,你這樣搞,讓委員長位于何地?
所以一定要把章秘書藏起來,贛州你覺得合适的話,我這次就把他帶回贛州,你覺得不保險,我們就一起去延安或者帶她去國外。”
章亞若抓住蔣精國的衣服說道“我不要去國外,建豐,我想和你在一起。”
蔣精國點點頭,他其實心裏明白,章亞若如果有孩子,還能母憑子貴,現在的章亞若就什麽都不是,自然隻能緊緊抓住自己不放。
姜誠說道“我想來想去,有一個地方最安全,就那兒了,我們明天出,來,建豐,我和你說說到底該怎麽做。”
——次日
“建豐要走?怎麽這麽急?”蔣中介皺眉說道。
宋美齡哼了一聲說道“還不是你把人家給吓得,現在有些後悔了吧。”
蔣中介站起來,走了兩圈說道“顧全呢?”
宋美齡笑道“建豐說不願意走路,把顧全包的飛機搶了,不過人家顧全正是新婚燕爾的時候,倒也不在乎,就把飛機給他了,建豐還叫上了葉挺和郭勳祺二人,還問陳嘉庚願不願意一起去贛南看看,據說陳老正在考慮。”
蔣中介笑了笑說道“好,知道拉攏人了就是好事,希望他可以通過這件事情長點記性。”
汽車上,蔣精國看着身後問道“顧全,你就這樣确定委員長會這樣讓我們走?再說,這飛機也是去贛州的啊,根本到不了延安。”
帶着墨鏡僞裝成了保镖的姜誠說道“這飛機本來就是去贛州的,沒人說要你這個時候上飛機啊。”
飛機場,陳嘉庚和葉挺說說笑笑,蔣精國走了出來,王升、章亞若等人也從後面的車走了出來,一行人說說笑笑起來,這時,又兩輛車駛來,一輛車下來三人,一人帶着黑色墨鏡,意氣風,一人年紀較大,一人穿着白色的華麗衣服,一看就知道是大戶人家。另外一輛車下來看起來是保镖的三人。
遠處監視的戴笠哼了一聲說道“姜誠一群人,哼,還真的賺了不少錢啊。”
旁邊一人問道“老闆,要不要去找找這姓姜的毛病,那麽多的大老闆就沒有一個人熬得過我們軍統的招數的。”
戴笠咚一聲打了那人一腦門說道“胡說八道,你不知道姜誠是老頭子爲那小子選的财神,誰碰誰死,給我盯緊一點。”
說着,戴笠繼續監視着。
一行人走上飛機,蔣精國吐了口氣問道“現在怎麽辦”
姜誠指了指僞裝成自己的人說道“這是我們的王牌,易先生,現在讓易先生幫我們換換身份吧。”
易先生笑道“其實辨别一個人往往是通過身高、穿衣打扮和型來辨别的,一個人的臉隻要戴上一個大墨鏡就很難分辨誰是誰了,公子稍等,我先幫大家換一下型。”
良久後,戴笠看着姜誠三人走了下來,飛機慢慢的開始滑行,最後和兩架戰機一起漸漸遠去,頓時一塊石頭落地。天知道這段時間他是多麽的提心吊膽,别人不知道,他卻知道,這飛機上的公子可是唯一的公子啊。
——飛機上
章亞若看着身邊穿成蔣精國樣子的姜誠,又看着閉目養神的王升、陳嘉庚等人,不禁說道“公子...真的會沒問題麽?”
姜誠笑道“放心吧,我們下飛機的時候都注意一點,不要漏了馬腳。陳先生、葉将軍,這次讓你們陪我們鬧,實在是抱歉了。”
陳嘉庚笑道“沒事,我倒也好奇,你們這些年輕人,到底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另外一邊的汽車上,爲了裝扮成姜誠而剛剛在飛機上被剃了頭的蔣精國苦着臉對旁邊忍笑不俊的虞藝珊說道“這顧全老弟的身材真好,這衣服我快繃死了。”
虞藝珊笑道“蔣大哥,按照誠哥的計劃,我們明天就要離開重慶,您今天都要忍耐一下了。”
蔣精國點點頭,又問道“顧全說會和我一起去,他怎麽上飛機一起去了?”
虞藝珊說道“誠哥會搭乘今天下午的戰鬥機回到重慶,到時候我們在飛機上就可以看到他了。”
蔣精國歎道“辛苦你們了,你們好好的新婚蜜月都被我毀了。”
虞藝珊笑道“沒什麽,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多着呢...自從我那次醒來之後,我就再也不怕和誠哥分開了。”
蔣精國看着一臉堅毅的虞藝珊,點點頭,不再說話。
——贛州
青年軍軍營中,胡琏急的打圈,看着坐在一邊的章亞若,對王升說道“王升,王主任!王大爺!!你這...你這是在玩我吧,這大公子的情...的秘書你放我這裏,還等...等...等身體養好了,這,這任務也太艱巨了吧?”
王升咳嗽了一聲說道“好了,這是公子的意思,你這裏是最安全的,現在起,章秘書就是公子,公子就是章秘書。你自己好自爲之吧。”
胡琏看着王升離開,低着頭,看着偷笑的衛兵,一腳踢過去說道“笑笑笑,笑個屁啊,快,去把咖啡、好的茶葉都拿上去,還有,從今晚開始,要餐餐老母雞,好好伺候着!”
——重慶
蔣精國帶着墨鏡,有些忐忑的上了飛機,卻現周圍壓根沒人監視的樣子,不禁問道“這顧全上飛機周圍怎麽都沒人?”
虞藝珊笑道“誠哥做生意飛來飛去大家都習慣了,再加上委員長特批,就沒有什麽人管了,好了,我們要走了。”
這時,姜誠穿着飛行員的衣服走了出來說道“歡迎各位搭乘本次航班,建豐兄,怎麽樣?刺激吧?”
蔣精國點點頭,笑着說道“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對了,延安有什麽好吃的,這幾天我都沒吃下東西,現在都感覺餓了。”
姜誠笑道“得,先給你吃個面吧,感覺一下延安風味。”
不一會兒,蔣精國便聞到一股香味,擡頭看去,便看到姜誠拿着一個碗,碗裏騰騰冒着熱氣,姜誠遞給他筷子說道“給,延安特有的方便面,以後我們軍隊裏也可以配點。”
蔣精國拿過一看,那面金黃剔透,澆頭是小小的肉丁和蔬菜,蔣精國吃了一口,隻感覺鹹鮮無比,連連點頭說道“好吃,這個真好吃,顧全,這延安的面不錯啊,這是什麽面?”
姜誠笑道“紅燒牛肉面,其實我更加喜歡老壇酸菜面,建豐,睡吧,馬上就到了。”
飛機從重慶出,繞了一個大圈,往北飛向了延安,而另外一架從延安起飛的一模一樣的飛機,飛往了上海,在那飛機上,赫然又坐着幾個打扮的和姜誠一行人一樣的人。
約莫過了一個多小時,姜誠拍了拍已經睡着的蔣精國說道“建豐,起來看看吧,延安派人來歡迎我們了。”
蔣精國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向窗外,隻看到十幾架戰機在左邊擺成了一個防守陣型,可想而知,在飛機的另外一邊和飛機的後邊也會有這樣的隊伍。
蔣精國吓了一跳說道“這...延安怎麽有這麽多的飛機?”
姜誠拍了拍他說道“飛機是可以買的,你應該問的是,延安哪裏來的這麽多的飛行員。”
蔣精國愣愣的看着外面,突然感覺自己恐怕從來都沒有真正的了解延安的紅黨。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