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洛克憑借教會人員的便利身份進入王都。
這座城市已經不複往日的繁華,王國直屬軍占領了城門,他們肆意收斂财富,搶奪出逃的貴族以及商人們的錢财。
空陰沉沉的,廢棄的商攤随處可見,兩側街道上店鋪幾乎全部關閉。
路上行人行色匆匆,流浪漢們蜷縮在角落裏睡覺。
現如今,整座王都上至貴族下到平民皆人心惶惶。奧科特王國于今早向國王遞交了戰書,時隔十年,戰争猛獸再次逃脫了它的囚籠。
洛克帶着用來裝飾的金框眼睛和銀色十字架,穿着黑色修士長袍,和周圍形色匆匆的路人相比有些格格不入。
神父的身份爲他帶來不少便利,就算是那些趁亂打劫的惡棍也不願輕易得罪教廷。
洛克對這座城市并不熟悉,冷清的街道顯然也不能夠讓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這種情況下,教堂或許是最好的選擇。
不論在何地,教堂都是一個地區最具有标志性的建築,那防若直插雲霄的穹頂讓它顯得尤爲矚目。并且一座王都教堂的雄偉程度也僅次于國王的王宮。
望着那由白色大理石砌造的教堂,以及能夠清晰映射出自己倒影的台階,洛克心中産生了一股自卑感,同樣是教堂,和面前這座一比,自家那個不過就是一個瓦礫随意堆積的破屋。
厚重的木門上雕刻着三神神徽,洛克輕輕扣動殿門。
“吧嗒~”
木門打開一條縫隙,露出身穿紅袍的主教詢問目光。
“主教大人,我是衛戍鎮的神父,來此尋求三神的光輝。”
“請進。”
主教将門縫開大少許放洛克進來。
洛克再次被殿堂内雕梁畫棟的裝飾震驚,殿堂最上方那三座神像竟然是由白色玉石打造,一看就知道肯定值很多錢!
主教用餘光不動聲色打量這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陌生家夥,心中冷笑,
“看來這又是一個來請求自己想要趁機調往富庶地區投機取巧的家夥。”
他帶着洛克走入平日裏自己進行彌撒的偏殿,轉身仔仔細細打量面前這個年輕人。
“新來的?”
“嗯,剛上任不到一個月。”
“衛戍鎮可是個好地方呀。”
主教摩挲着手指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家裏有什麽人在教會任職嗎?”
“啊?”
洛克怔了一下,老老實實回答,“家族現在隻有我一個人了。”
“家族?”
主教不屑嗤笑,果然是來自地方沒見過世面的鄉紳,沒有百年底蘊财富也敢自稱家族?真是無知。
不過,沒有靠山那就好辦了。
“你想調離衛戍鎮嗎?”
“啊!可以嗎?”洛克驚訝詢問。
“當然可以,安置費帶了嗎?”
“什麽安置費?”
主教臉色一沉,微微眯眼盯着洛克,
“你以爲教會的教堂是讓你白住的?!沒有安置費我怎麽幫你選地方?真是一點規矩都不懂。”
主教着從抽屜裏拿出一張卡拉贊王國的地圖,
“像這種大城市安置費自然要高一點,城市嘛就少一些,名額有限你可要抓緊啊!”
看着主教那雙深陷在肥肉裏的貪婪眼睛不停在自己身上打量,洛克恍然大悟,
“尼瑪,什麽狗屁安置費。這家夥是想要從自己這裏撈油水啊!”
“主教,我覺得衛戍鎮還可以,就先不去其他地方了。我來這裏是有其他事情想向您打聽。”
一聽到即将到嘴的鴨子沒了,主教臉色一垮,拿過一旁的羽毛筆在衛戍鎮上打了個大大的叉号,
“給你一周時間離開衛戍鎮教堂,那裏已經被委派給别人了。”
洛克,ヽ(#`Д′)ノ
“憑什麽?!”
洛克伸手拍在桌面上,這胖子也太嚣張了,竟然光明正大給自己鞋穿!
“憑什麽?”
主教斜視洛克,
“就憑我是負責管轄卡拉贊王國境内教堂的總教,而且現在我懷疑你盜用教會神職人員身份坑蒙拐騙。報出你的名字,如果我查不到你的委任書,你就死定了,子!!”
主教裝模作樣拿出一本很厚的書籍,翻找兩頁,
“嗯,果然沒櫻你子果然是個騙子。”
洛克,→_→“你踏喵跟爺在這單口相聲呢?!”
“衛兵!!”
主教對着門外大喊。
作爲對教廷的尊重,各大王國都允許國都一級的教堂配備有自己的私軍,但數量不能超過百人。
“衛兵!衛兵!!”
主教喊了很久,洛克都沒有看到一個人影。
主教尴尬起身,雙手提着袍擺邁動碎步氣匆匆跑到殿堂一扇偏僻的房門前,尖叫着踢踹房門,
“你這該死的酒鬼!快給我起來!教堂都要讓人給拆了!快滾起來!!”
“咣當~”
房門從内側打開,一個蓬頭垢面的酒鬼醉醺醺走了出來,他眯着那雙朦胧的雙眼,用手指指着主教的鼻子威脅道,
“安其羅,你這死胖子如果再打擾老子睡覺,我打死你!”
“哈利!!”
安其羅主教臉色漲紅氣急跳腳,
“你現在已經不再是異端審判局的高階騎士!你隻是一個被人抛棄的落魄家夥,是我收留了你!你話給我尊重點。”
“我去你大爺的!”
哈利也不多bb,擡腳将安其羅主教踹翻。安其羅趴在地上哭嚎,“你這死白眼狼,我跟你拼了!”
在一旁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洛克看着那個酒鬼愈發覺得有些眼熟,他心翼翼試探問道,
“哈利騎士?”
“你誰啊!”哈利聞聲望了洛克一要,醉醺醺走向洛克,
“你子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見過你。”
“我是洛克,衛戍鎮的神父洛克。萊西特騎士向我引見過您。”
酒臭味撲面而來,洛克皺眉捂着鼻子,這才不到一月的功夫,當初那個威風凜凜的騎士怎麽變成了現在這幅鬼樣子?
“哦,是你啊。”
哈利搭住洛磕肩膀指向身後的安其羅主教,
“這死胖子是不是也欺負你了?去,上去踹他兩腳出出氣,有我罩着你,不用怕!使勁踹!”
“哈利,你不要太過分!!我可是你的頂頭上司!!”
安其羅憤怒從地上爬起,用兩根香腸一樣的手指顫抖指着洛克和哈利,
“你們兩個肯定是串通好的!你們兩個家夥都死定了!我要上報教廷懲治你們兩個混蛋!我叔叔可是裁決司的人!”
“謙!”
哈利不屑揮手,拍了拍洛磕肩膀,
“死胖子,你知道我身邊這位是誰嗎?啊~?!出來吓死你!”
“吓死我?”安其羅叉腰,陰陽怪氣鄙夷望着兩人,“哎呦~好牛掰呦~人家好怕怕呦~!”
“呵呵。”哈利仰起腦袋蔑視看着安其羅,
“挺起你的大肚子給老子聽好了,我身邊這位就是莫雷蒂安家族的當代家主,洛克·莫雷蒂安!!”
“嘁~什麽狗屁莫雷蒂安,聽都沒聽……”
安其羅主教想都不想直接不屑擺手嘲諷,話了一半卻突然卡住,肉嘟嘟的臉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迅速漲紅,随即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抱住洛磕大腿,臉上露出讪笑,
“哎呦~!原來是莫雷蒂安家的大人,您來了怎麽也不一聲,真是見外!的剛才是跟您開玩笑呢,您别往心裏去。要不,的給您表演一個後空翻?”
安其羅主教費力掙紮那球一樣的身軀,在地上打滾。
“您看好了啊,後空翻!嘿!我再給您來一個,嘿……”
洛克,(ー_ー)‖
一刻鍾後,洛克被恭敬請到整座教堂最舒适的房間,精美可口的糕點和香茶擺滿桌面。
安其羅搓手在一旁點頭哈腰陪笑,
“洛克大人,這些合不合您胃口?要不要再吃些别的?”
洛克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茶水點頭,“還不錯。”
“安其羅主教啊……”
“洛克大人,您叫我安就好。”
“額……”
洛克看着已經有些秃頂的安其羅主教嘴角輕扯,
“我還是叫你安其羅吧。”
“聽大人您的。”安其羅主教将自己的谄媚功底發揮到了極緻。
“洛克,别慣着他。咱們這位主教隻是看着風光,其實屁都不是,要不然也不會連一個百人衛隊都湊不齊。”
已經醒酒的哈利自顧自坐在洛克對面拿起一塊糕點塞進嘴裏。
安其羅怒視了他一眼,要不是因爲洛克在,他非得跟這個混蛋拼命。
“哈利先生,你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洛克好奇問道。
哈利攤了攤手,滿臉無奈,“因爲衛戍鎮的任務失敗再加上教廷最近内部的動蕩,我很光榮的成爲了大人物們手裏的替罪羊,被剝奪了騎士頭銜流放到這裏混吃等死。”
“倒是人家萊西特在回去後升職加官。沒辦法,誰讓咱們沒靠山,隻不過是一枚可以随意抛棄的棋子呢。”
哈利語氣充滿了抱怨,顯然對自己的遭遇極爲不滿。
安其羅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打擊他的機會,嘲諷道,
“啧啧,一個平民騎士而已,你不當替罪羊誰當?能留你一條命就已經是三神對你最大的庇佑了,你還擱這兒逼逼賴賴些什麽?”
哈利不耐煩白了他一眼,起身擺了擺手,“死胖子,我去喝些酒窖裏的藏酒。”
“你敢!”安其羅急了,可礙于洛克他又不敢追上去,隻能眼睜睜看着哈利走向自己的酒窖。他不禁給自己一個嘴巴,“讓你丫的嘴賤,這下好了,自己那點兒存貨一滴都别想剩下。”
洛克好笑看着兩人并不打算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對安其羅招了招手,安其羅立馬屁颠颠谄媚湊了上來,
“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王都最近怎麽回事?就算要打國戰也用不着這麽恐慌吧?我記得,論國力卡拉贊并不比奧科特弱。”
“大人您有所不知,不隻奧科特。卡拉贊境内所有領主幾乎全部叛亂,沃爾貝利家族已經把控了整個王國西境,現在雷霆軍團正朝着王都進發。内憂外患之下,剛铎家族估計完了。”
到這兒安其羅惋惜搖了搖頭,
“不過大人您完全不用擔心,任他王朝更疊,都不會對教會造成任何影響。今後不論誰稱王,它他都會把咱們供起來,畢竟這些王國還是要祈求教會的庇護。”
“哦~?”
洛克這下有些好奇了,
“家族破滅,王權更疊這些教會都不管,他們又能祈求教會庇護什麽?”
安其羅主教心翼翼打量四周,悄悄附身到洛克耳畔,
“大人,這涉及到教會最核心的機密,我也隻是知道一些皮毛。好像是跟某種未知的強大神秘力量有關,據在世界上不論大大的王國都會受到一種超脫凡俗的神秘力量侵蝕。教會在各處設立教堂的目的就是爲了幫助王國抵禦這種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