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小姐......,”小翠咽了咽口水,話還是沒說清楚。
“怎麽回事?!你先别急,有話慢慢說,”看小翠急成這樣,冷若岚也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匆匆走了過來。
小翠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小姐,夕語姐姐被大小姐抓了!”終于完整地把話說了出來.
“什麽?!發生什麽事了,你快說清楚!”聽到夕語被抓,冷若岚也急了,一把抓住小翠的手,追問。
“大小姐帶人押着夕語姐姐來了缭香苑,說要找小姐。”看冷若岚這麽急,小翠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
“帶回缭香苑啦?”難怪那麽吵。聽到是在缭香苑,冷若岚慢慢冷靜下來,松開小翠,應該是沖着我來的吧,“你快帶我去看看。”
走到外面,果然看見夕語被一個丫鬟押着,冷若夢就在那裏氣哼哼地踱步。走到近處才發現背後還有一個丫鬟打扮的人,剛才被夕語她們擋住視線沒看到。隻是她的臉?!冷若岚看清梅香的臉,也吓了一跳,不過沒表現出來,隻是在心裏暗自奇怪。
“若岚見過大姐,有失遠迎,還望大姐見諒。不知大姐這是?”冷若岚一走上來就謙虛地說着客套話,然後看向夕語,意有所指地問道。
“這你得問你的好丫鬟,”冷若夢譏諷地看着冷若岚邊說邊看了一眼夕語,說完扭頭看向後面,“梅香,你不是要我給你做主嗎?還不上來跟二妹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梅香聽冷若夢叫自己,早就等急的她立刻從後面沖到冷若夢跟前。
“啊!”小翠驚吓過度尖叫出聲,見那人瞪向自己,又趕緊掩住嘴巴。剛才把注意力都放在夕語身上,沒留意竟然還有一張這麽恐怖的臉!這個人怎麽了?好恐怖哦。見其他人也都看向自己,更加害怕,掩嘴抖着退到旁邊縮起來。
瞪了一眼小翠,梅香又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前些天夕語突然送我一盒胭脂,結果我用了幾天就變成這樣了。小姐,你一定要替梅香做主啊,否則梅香都不想活了!”
“小姐,你别聽她的,這件事根本就與夕語無關,一定是有人在背後陷害。”夕語見終是驚動了冷若岚,情緒也激動起來。
冷若岚用眼神示意夕語不要急,強忍轉開視線的念頭,盯着梅香的眼睛,“你确定是用了夕語給的胭脂才變這樣的嗎?”
“二小姐是說梅香說謊嗎?!梅香都變成這樣了,爲什麽要說謊呀?!小姐,你要相信梅香,梅香說的都是真的,就是夕語害的我!”梅香被冷若岚的态度一刺激,變得越發激動,已經快進入癫狂狀态。配上她那又紅又腫還漫着血絲的臉,真是很吓人。
“梅香你先冷靜一下,我隻是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冷若岚試圖讓梅香冷靜下來,她這個樣子,實在令人無法一直看她。事關夕語,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冷若夢擺明是沖着自己來的,夕語隻不過是她的一個借口而已。因爲尉遲炫,冷若夢已經忍得夠久了,現在好不容易出現個機會,她怎能不好好利用,所以自己一定要冷靜,好好想想怎樣才能把夕語從中解脫出來。隻是梅香,又是爲何會變成這樣呢?如果不是夕語送的什麽胭脂造成的,那總有它真實的原因吧。
“夕語是你的人,你當然幫着她!”梅香激動地對着冷若岚大吼,已經忘了尊卑之分。扭頭不看冷若岚,轉而撲到冷若夢腳邊,伸手去拉她的裙擺,“小姐,你相信梅香,就是夕語害的。”
冷若夢嫌棄地後退一步,抽回自己的裙擺,“二妹,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好好管教自己的丫鬟,還在這裏質問梅香。”
“大姐,若岚不是這個意思。等查清事情真相,如果真是夕語所爲,若岚一定不會姑息。”
“真相梅香不是講得很清楚了嗎?二妹還要查什麽真相?難道胭脂是二妹叫夕語送的,爲的是謀害我這個大姐,結果不小心被我家梅香私藏,最後偷雞不成蝕把米?”冷若夢譏諷地說道,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冷若岚無語,她現在才發現原來大姐想象力這麽好,還一直以爲她是單細胞生物呢!“大姐想多了,這種事若岚想都不敢想。”
“哼,連炫哥哥你都敢跟我搶,還有什麽是你做不出來的!”想起這個,冷若夢就恨得咬牙切齒。要不是娘說會替我教訓你,叫我不要擅自動手,你早就被我滅了,還能在這裏礙我的眼!
冷若岚沒有就冷若夢的話發表意見,她知道冷若夢在興頭上,自己不能再火上澆油。等了幾秒,看冷若夢的呼吸平靜了些,“大姐,不如我們進去坐下來慢慢談?”一直這樣站着也不是辦法,不如進去都冷靜一下。
“哼,”冷若夢一甩衣袖,自顧往屋裏走去。
柳慕情聽心腹來報,說夢兒帶着一個滿臉紅腫,看不出人樣的丫鬟上缭香苑讨說法去了。内心大驚,怎麽會是夢兒的丫鬟?!來不及多想,就帶人匆匆趕往缭香苑。在缭香苑門口竟遇上同樣趕過來的冷劍鋒!怎麽連他都來了?柳慕情看到冷劍鋒,眼前閃過一絲憂慮。
不過冷劍鋒沒心思理她,對她點點頭,就直接沖進了缭香苑。剛才一聽朝言來報,就從議事廳飛了出來,腦中浮現的是當年鍾淑鳳那坑坑窪窪,不堪入目的臉。他的岚兒,絕對不會變成那樣的,絕對!
柳慕情看着沖自己點點頭,甚至都沒一瞬的停頓就直接從自己眼前走過的冷劍鋒,眼神一暗,他就這麽緊張那個小賤人嗎?想起裏面的事,忽略心中的不甘,匆匆跟上冷劍鋒,也走進了缭香苑。
小翠正趴在門上偷看裏面的人,那張臉真的很恐怖哦,真的是夕語姐姐把她搞成那樣的嗎?不會的,不會的,夕語姐姐那麽好,怎麽可能做這種事,可是那個梅香又不像在說假話。那個梅香真可憐,這樣以後怎麽找相公呀?!
咦,閣主?!小翠被從自己身邊經過的冷劍鋒吓了一跳,趕緊邊叫,“閣主”邊從門上爬起來,隻是還沒站好,柳慕情又走了進來,小翠那個急呀,一聲尖叫般的“夫人”就那樣脫口而出了。幸虧柳慕情急着進去了解情況,否則小翠絕對要被教訓。
看到冷劍鋒、柳慕情一前一後走進來,冷如夢、冷若岚都覺得有點吃驚。怎麽這麽快爹和娘就到了?其時他們才剛從院子進到大廳,還沒開始盤問呢!
“父親大人,大娘。”“父親。娘,你怎麽來了?”
“嗯,”冷劍鋒隻是冷冷地應了一聲。看到冷若岚沒事,他提起來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眼睛一掃,看到梅香那張臉,心裏暗忖果然跟當年淑鳳一樣,眼不經意地看向柳慕情。
柳慕情向冷若夢問了幾句,自然也看到了梅香,爲什麽會變成這樣?!接收到冷劍鋒投射過來的視線,眼睛不自覺地移了開去。冷劍鋒看柳慕情眼神遊移,不敢與自己對視,本就眯着的眼睛眯得更細了。
夕語看到冷劍鋒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下來,向暗處投去感激的一眼,這次反應得挺快呀。而梅香則有點愣,怎麽一下子連閣主和夫人都來了,不過來了更好,這樣二小姐就不能包庇夕語這惡毒的女人了。
冷劍鋒和柳慕情坐了上首兩個位置,夕語還在那跪着,冷若岚唯有叫小翠進來從飯桌旁搬了兩張椅子進大廳,讓她和冷若夢坐。
“夕語,你說這是怎麽回事?”冷劍鋒看着夕語,表情嚴肅,威嚴地問道。
“回閣主,前些時候夕語見小姐有些胭脂沒用,就向小姐讨了過來,因爲平常跟梅香交好,所以送了一盒給她,沒想到她今天竟然說是因爲我送的胭脂而害她的臉變成這樣。”夕語強調那些胭脂是向冷若岚讨的,相信閣主一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誰知冷劍鋒還沒說話,冷若夢就沒腦地冒出一句,“這樣說來,真是二妹在下毒咯,二妹,沒想到連你的丫鬟都不幫你!”說完還得意洋洋地對冷若岚露出個自認聰明的笑。
“夢兒,别亂說話!”柳慕情聽冷若夢這樣說,心中歎氣,第一次覺得自己這個女兒實在是太笨了。
“我哪有亂說,本來就是嘛。”在柳慕情和冷劍鋒的注視下,聲音越來越小,說的最後頭已經快挂到胸上了。
梅香在底下來回看着冷劍鋒等人,又看看夕語,見她一臉從容,心又急起來,“閣主,你别聽她胡說,她分明是想轉移視線,胭脂是她給我的,一定是她想害我。”
冷劍鋒看向梅香,雖然有點殘忍,但他卻慶幸着,慶幸着夕語把東西轉給了她,否則現在受傷的就是岚兒了。“你有什麽得罪她的地方嗎?讓她這樣對你。”
“我......,”梅香說不出來,“可是......”嘴張張合合,卻不知該怎麽回答。
“你說的那盒胭脂在哪?你怎麽就确定是胭脂有問題?”冷劍鋒繼續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