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擇木帶着金毛怒氣沖沖地奔向卧虎藏龍,剛到門口竟見尉遲炫一副準備走人的樣子,更覺怒火沖天,加快速度,直接沖到尉遲炫身前,伸手抓住他胸前的衣服,怒吼:“幹完壞事就想跑嗎?!”剛才忙完戲團的事,到外面吃飯,竟聽到昨晚卧虎藏龍躺了兩隻老虎!把那個說話的人抓過來問清事情的經過後,連飯都不吃就奔了過來。
這還沒進去呢,就看到尉遲炫準備走人,剛坐實了他開始的想法。平凹鎮這種小地方,除了過往的江湖高手誰能同時殺死兩個老虎呀,還特意送到卧虎藏龍,然後立刻想到尉遲炫等人在此,心中就懷疑是他們做的了,沒想到這下連問都不用了,看他這樣擺明就是怕自己找他算賬。
尉遲炫被擇木這樣抓住诘問,也火了,“什麽壞事呀?!你在發什麽瘋,我尉遲炫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何時需要逃跑!”伸手一把把擇木的手扯下來,不要以爲我怕你,要不是覺得你是個不錯的朋友,你以爲我上次我會那樣就着你嗎!
擇木雙目噴火地瞪着尉遲炫,“如果不是你做的,你幹嘛要這時候走人?!”哼,自己真是瞎了眼了,竟把這種人當朋友,一點人性都沒有!上次說不知道老虎的好,還假惺惺地把這客棧改成“卧虎藏龍”,然後供着我的寶貝老虎,結果呢,才三年,竟又一次傷害它們,做了還不敢認!越想越氣,也不等尉遲炫解釋,又吼了起來,“堂堂浩德山莊的尉遲莊主,敢做不敢認嗎?”聲音充滿諷刺,眼睛挑畔地瞪着他。
尉遲炫被擇木激怒,“是,是我做的又怎麽樣,不就是兩隻野獸,你還不準我打獵了?!”昨晚一時失去理智,在山上大幹了一場,後來冷靜下來,本來有點後悔傷了那兩隻東西,現在被擇木這态度一刺激,那些後悔都被抛到腦後,火氣越來越旺。
“終于承認了吧!好呀,尉遲炫,我算是看清你了。兩隻野獸?!要狩獵,山上那麽多野獸你幹嘛不打,非要打我最看重的老虎。枉我還把你當朋友,以前說得那麽好聽,結果,面上說一套,底下做一套。”要不是後來趕來的團員把擇木按住,估計他都要沖上去跟尉遲炫拼命了。
“擇木你不要越說越過分,如果不是把你當朋友,你以爲還會站在這裏讓你大吼大叫嗎?!”尉遲炫的聲音冷下來,眼不知何時竟漫上一層殺意。
本來一直站在旁邊勾着嘴唇涼涼地看着的呂施奇,聽尉遲炫的聲音變了,趕緊走上前,“擇木兄,你先冷靜一下,這件事表哥是不對,但你先聽完他的解釋再生氣也不遲,”沒想到擇木來得這麽快,這下好了,不用走了,“這樣吧,我沒先進裏面坐下來再慢慢說。”看一下周圍,本來沒幾個人的大街,不知何時竟站滿了看戲的人。
尉遲炫被呂施奇冷靜的聲音一澆,已慢慢冷靜下來,眼神不再像剛才那麽犀利,看了擇木一會,竟有些不自然地說了句,“對不起。”
沒想到尉遲炫會開口道歉,呂施奇等人都驚訝地看向他,連還是一臉怒氣的擇木都有點吃驚。示意抓住自己的團員松手,鐵錘和青松對視一眼,見擇木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沖動,猶豫了一下把手收了回來。擇木瞪了尉遲炫一眼,“哼”了一聲,率先走向卧虎藏龍。而一直在旁邊狂躁地用爪子刨地的金毛,一見擇木轉身,在瞪了尉遲炫一陣後也跟了上去。
尉遲炫見擇木走進卧虎藏龍,把手中的缰繩塞給身邊的呂施奇後,也跟着走了進去。
呂施奇看看手中的缰繩,轉過身,對着身後幾人聳聳肩,“看來是不用上路了,”看向夕語叮囑道,“陪表嫂回去休息吧。”然後叫來夥計,把馬匹和馬車都拉了下去。幾人又走回卧虎藏龍。
自始至終冷若岚都有點懵懂,今晚的一切都是那麽莫名其妙。首先尉遲炫莫名地命令立刻啓程,然後那個叫擇木的男人帶着一個老虎沖過來,抓住尉遲炫就是一頓大罵,最後又重新走回客棧了。這麽說早上聽說的那兩隻被扔到卧虎藏龍的老虎是尉遲炫殺的,昨晚他從自己那裏走後,是到山上打虎?!真是好有“激情”的夜晚。
這個擇木是什麽人?竟敢抓尉遲炫的衣服,還沖着他大吼大叫,而尉遲炫除了生氣,竟沒有跟他打起來,最後還道歉了!不知爲何,面對那樣的尉遲炫,冷若岚發覺自己竟不會再害怕到不敢看他。忘記了,之前其實也是覺得他并不是一個真正的壞人,昨晚應該是受了什麽刺激吧,否則也不可能無緣無故跑山上去打老虎。不過即便是那樣,自己還是要逃,誰知他下次再受刺激會做出什麽。
進到大堂的時候看到尉遲炫和擇木一人坐在一張桌子上,隻是對視着,卻沒傳來說話聲。呂施奇叫冷若岚帶着夕語和小翠直接回小院,自己則向尉遲炫他們走了過去。
小翠不想回去,金毛和擇木先生都在這裏,她還想和金毛玩。而且八卦誰都愛聽,原來那兩隻老虎是姑爺殺的,哼,臭小虎,不用你說,我自己就知道了,隻是姑爺爲什麽要去殺老虎呀,老虎那麽好。不對,是姑爺爲什麽不陪小姐,要去打老虎?!難道就是因爲姑爺要去打老虎,怕吵着小姐休息,所以才把小姐自己留在那個房裏嗎?問題一個一個冒出來,繞來繞去,小翠也沒繞出來,眼睛膠在大堂上坐着的幾個人,就是不肯往前挪步。
夕語直接拉過小翠的手,拖着就往小院走,瞧這丫頭的樣,魂都被勾了,“你沒聽呂公子說嗎?要我們陪小姐回去休息。”
“可是......”在夕語淩厲的視線下,小翠沒敢把話說出來,委屈地低下了頭。可是我好想看呀,而且我這樣做也是爲了小姐好,這樣才知道姑爺究竟爲什麽半夜不睡覺非要跑去打老虎嘛。
夕語盯着小翠,直把她盯得乖乖閉嘴,腳下繼續朝小院走去。她也好奇,不過既然呂公子這樣說了,而且小姐也沒說什麽,那就進去吧,反正外面還有朝言,有什麽事他自會通知。
小翠被夕語拖着,不得不往前走,隻是頭一直不舍轉回來,不知姑爺會不會和擇木先生打起來。姑爺能打赢嗎?擇木先生還有幫手,又有金毛,不過姑爺連兩隻老虎都能打死,應該不會輸吧。
冷若岚沒理身後兩個丫鬟的對話,自顧走向小院。如此一來,明天就可以繼續去街上逛下了,看能不能找到理由支開夕語,這樣自己才能有機會進那個藥鋪探下虛實。最好這個擇木能拖着尉遲炫等人,這樣自己要逃跑起來也更輕松。
朝言和張瑞泰對視一眼,沒跟着呂施奇走向尉遲炫等人,而是徑直上了二樓。然後有志一同地找了個可以看到一樓大堂的位置坐下。朝言也不懂這個張瑞泰想什麽,按理他是尉遲炫的屬下,如今自家主人有難,不上前助陣,反而跟自己這個外人一樣坐一旁看熱鬧,實屬奇怪。看着他的眼神不免就多了絲探究。
張瑞泰對朝言扯了扯唇,轉頭看向一樓。看來那個冷若岚對莊主的影響很大呀,竟失控都這般程度,看情況莊主還沒發現自己的變化,是不是要在事情繼續惡化之前把它扼殺在搖籃裏呢?
樓上兩個各懷心思的人靜靜地看着樓下,而樓下呢,尉遲炫與擇木各據一方,一個在想着該怎麽開口,一個在等着對方的解釋。
呂施奇打發走冷若岚等人後,走了過來。來回掃了幾眼尉遲炫和擇木,轉頭叫來夥計上茶。夥計抖抖索索地拿起茶壺,猶猶豫豫着就是沒敢走近,這些人看着一副要打架的樣子,自己走過去萬一被誤傷,那不是很無辜。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掌櫃,瞪了一眼夥計,拿過他手中的茶壺,親自走上前給幾人斟了杯茶。呂施奇對他點點頭,掌櫃又退下去了。
“來,先喝口茶,冷靜冷靜,”見兩人都沒反應,看着擇木又說,“擇木兄,你一路奔來,想必也口幹了,先喝杯茶潤潤喉,有什麽事慢慢談。”
擇木看了一眼呂施奇,伸手端起一旁的茶,一口灌了下去。一直繃着的臉也有了放松的迹象。
呂施奇轉頭看看掌櫃,又看看擇木,掌櫃會意,又上前給擇木把杯子倒滿。
也不知是真的口幹了,還是借此壓制心中的火氣,掌櫃的剛把杯在倒滿,擇木又一口把茶灌了。掌櫃見狀,又給他倒了杯,而擇木照樣一口幹了。掌櫃又給他倒滿,這回擇木沒再伸手,而是看向尉遲炫,“說吧,我就聽聽你有什麽解釋。”
尉遲炫猶豫着,伸手拿起茶杯,掌櫃以爲他也要像擇木那樣連灌幾杯茶,才會說話,幹脆不回去了,就提着茶壺等在那,眼巴巴地看着尉遲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