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六新年,聞天正出門!



局勢拖到二十五分鍾的時候,聞啓率先帶領隊友對敵人發動了團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一波收割後,五五開一方已經徹底崩盤,最終由笑笑率先發動了投降。

五五開等人也知道沒必要在打下去了,所以就紛紛選擇了投降。

“這波打的太憋屈了,打着打着就蹦了。”

五五開不爽的吐着眼圈,一臉的不開心。

不僅僅是五五開,笑笑等人也不是很開心,雖然是友誼賽,但輸了總是不會開心的。反倒是大奶強,不停的得意的笑,開心的要死。

“看看,我都說這局我赢定了,有h哥在怎麽打都是赢!”

而聞啓則對觀衆的贊美淡淡一笑,問大奶強還打不打友誼賽。

大奶強當然說打了,友誼賽怎麽可能隻打一把。

接下來的四個小時裏聞啓都在和大奶強等人打友誼賽,知道直播結束時,聞啓才率先提出離開。

所有直播裏聞啓的直播時間是最短的,雖然觀衆們都強烈要求聞啓加時間,但聞啓卻是笑而不語,沒有回答觀衆的這個問題。

聞啓之所以沒有答應,是因爲他知道自己直播四個小時就夠了,因爲年過了之後他還要會學校讀書。

“快過年了啊!”

聞啓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紅燈綠酒,一時間有些惆怅。

這個年真的要去楊家過嗎?他的家已經沒有家了啊!

“媽,要是你還活着,你會允許那個人這般模樣嗎?”

聞啓看着夜空,回憶起自己那位自自己出生以來就從未見過的母親。

“年啊,本該是團圓的時候,可我卻孤身一人啊!”

聞啓莫名的感慨,從有家到沒家,有從親人到沒親人,一切仿佛都是一瞬間,聞啓就如同站在時光的間隙間,回憶着以往的一切。

從初戀到分身,從失戀到重戀,從敬父到厭父,一切一切如流水滑過心頭,蕩起一片又一片漣漪。

而就是這麽一個夜間,一顆流星從天空滑過,仿佛是帶來了新的生機。

另一邊,聞天正靜坐沙發,看着推門而入的一老一少。

“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老者赫然就是陳俊的爺爺。

“天正啊,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老者看了看自己的孫子,“我這孫子,想要改變。”

聞天正頭也未擡。“是因爲聞啓和楊欣欣嗎?”

陳俊鄭重的點點頭:“是的,叔叔,我不知道爺爺讓我過來做什麽,但我直覺告訴我,您可以幫我!”

聞天正笑了起來。“直覺啊,是個好東西,不過”

聞天正随即搖搖頭,再道:“你的孫子不用我幫,自然有人會幫他。除夕再來吧,到時自有分曉。”

老者帶着陳俊轉身離去的同時,殊不知聞天正擡頭看了眼滑過的流星。

“這年一過,聞啓也二一了。該來的總該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很普通尋常,白天陪楊欣欣走走玩玩,晚上就回去直播,日子也樂的清閑。

而随着時間的流逝,也終于近了新年。

“老公,今年除夕在我家過吧?”

聞啓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自是沒有問題,點點頭道:“好。”

“恩,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楊欣欣緊緊摟着聞啓的胳膊,一臉的幸福。

“呐,老公你答應我一件事好不好?”

越是接近新年,聞啓越是惆怅。

“什麽事,說呗。”

“不嘛,你得先答應我。”

“好好,我答應你總行了吧。”

“嘻嘻,這還差不多。”

楊欣欣摟着聞啓的胳膊不停的磨蹭,“那個,過完年我們訂婚吧!人家想早點把事情定下來。”

楊欣欣有些緊張,小眼不停的瞄着聞啓,生怕他不答應。

訂婚啊!聞啓心頭怅然,想起了婚禮現場的徐霖霖,好半響才道:“也好,我們也該定下來了。”

“耶!我就知道老公最好了!”

楊欣欣飛快的跳起來在聞啓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這是楊欣欣第一次主動出擊,也是她的第一個吻。

但聞啓卻是沒有太多的喜悅,隻是淡淡一笑,就拉着楊欣欣回去了。

新年永遠都是中國人心中最重的節日,哪怕是杭城繁華的街道上,也是張燈結彩,生怕那絲喜慶在自己指尖流逝。

聞啓坐着楊欣欣的車帶着自己的禮物來到楊家的門前,看着歡笑迎接自己的楊父楊母,聞啓心中忽然升起一絲傷感。

這才是一個溫馨的家啊!

聞啓下意識的緊了緊握着楊欣欣的手,而這一幕也落在楊父母眼中,當下就道:“進屋吧,以後就當這裏就是你的家了!”

聞啓重重點點頭,“恩,伯父伯母。”

“叫我什麽?該改口了吧!”

聞啓一笑:“是,嶽父嶽母!”

楊欣欣頓時就笑了起來,她在聞啓答應訂婚的事後就告訴了父母,他們也樂得接受聞啓。

夜幕下,楊家一片的喜慶,聞啓心中淡淡的憂愁也被沖洗,露着微笑迎接新年。

而聞家,聞天正正端坐在沙發上,沒有開燈,而是點着三根拉住任由門外的冷風呼嘯而來。

手中捧着一本書,書名叫《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麽》。

忽的,這一片甯靜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在呼嘯的寒風中聞天正擡起頭望向門外,嘴角難得的露出一抹笑意。

“你來了?”

門外站着兩人,一中年一少年,中年目光淩厲,八字胡如同刀鋒般向兩側展開,遒勁的面孔透着無盡的兇狠。

而少年卻是一雙淡目,靜靜的看着屋内的聞天正,目光毫無波動。

“時隔二十年,我來看你了!”

中年雙手負背,并未進門,隻是淡淡道:“還在恨我害死你妻子?”

聞天正合上書本,站起身淡然道:“人死不能複生,何須惆怅?”

“呵呵,還是這般默然,想起你妻子死前絕望的眼神,你不是一個好丈夫。”

聞天正把蠟燭攤開,照亮了更多的黑暗,指了指燭光下的凳子。“何不進來?”

“有何不敢?”

中年自顧自坐下,而少年則立于其後一聲不吭。

“你兒子呢?”

“與我斷絕關系離去了。”

“是嗎,你也衆叛親離了。怎麽,沒想過改變自己?”

聞天正和中年人對目,誰也不讓誰。

“爲什麽要改?每個人有自己的路,當如何變如何。”

中年人露出一抹追思。“你妻子死在你面前的時候你也是這麽說,你果真鐵石心腸。”

“不,我隻是看淡了很多。”

“呵呵,所以爲了打敗你我培養了他,我的孫子,克裏塔·無敵!”

聞天正看着中年人身後直視自己卻目無表情的少年,淡淡點頭道:“确實很像我,但終究不是我,他不是我的對手。”

少年忽的向前踏出一步,開口道:“琴棋書畫,天文地理,一切皆可一比。”

聞天正淡笑搖頭:“要赢我,先赢我兒子把!”

少年退後,中年人開口道:“你兒子連對付我家那個死掉的廢物都費勁心思,他不是無敵的對手。”

聞天正遞過手中的書,看着中年人道:“何爲無敵?”

“無人能敵便是無敵。”

聞天正又笑了,搖搖頭沒用會有回答中年的話。

“如果你孫子真的無敵了,那就在lol上打敗我兒子把。”

“一個弱者遊戲,何以入眼?”克裏塔·無敵冷漠道。

“遊戲隻是一個承載,真正比的還是人與人。”

“終究是個弱者才玩的遊戲。”

寂靜,沒有人回答克裏塔·無敵的話,良久,又走來兩個人,赫然是按聞天正要求趕來的陳俊兩人。

聞天正指着陳俊對中年道:“他想變強,你教教他?”

“我爲什麽要幫你?”

“因爲我會給你孫子一個機會。”

“什麽意思?”

“如果陳俊能擊敗我兒子,我給你或他一起上的機會。”

看着聞天正淡然的語氣,中年人眯起眼。“你還是在這般從未改變。”

“我爲何要改變?誰又能讓我改變?”

中年人沉默了許久後站起身,看着陳俊。

“孩子,你叫什麽?”

“陳俊!”

“你想打敗他的兒子聞啓?”

“是的,先生。”

中年人看了眼自己的孫子,良久才道:“無敵,你教他。”

“是。”

中年人轉過身看着聞天正,“我走了,記住你的話。”

中年人走出門外忽的又頓住,對聞天正道:“你妻子的骨灰我沒有帶來,去我那取?”

聞天正又是一笑,搖搖頭:“不必了,你要送你了,當菜吃都無妨。”

中年人深深看來聞天正一眼,這才帶着少年以及陳俊遠去。

待三人離開,老者才問聞天正:“天正,他們豈非就是殺死林雪的”

聞天正點點頭。“是的,不必說出去,這仇讓聞啓去報就行了。沒事,你先回去吧!”

老者也不敢打擾,告辭後便離開了。

看着重歸甯靜的屋子,聞天正站起身二十年來第一次踏出家門。

“無敵嗎?可真是不錯的名字,可惜,什麽才是真正的無敵呢?”

聞天正看了看漆黑的樓梯,關上門,手拿一本書,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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