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嶽西瞪了他一眼:“說的跟你不是男人似的!”
“爲夫當然是男人!”赢素邊說邊往嶽西身上爬:“可我一點兒都不臭!”
才沐浴了沒多大功夫的皇帝陛下身上還帶着澡豆的味道,連頭發都沒有幹透。打鬥之後身體熱乎乎的他周身散發着‘肉味’……
嶽西别過頭去想把身上的他推下去:“大白天的,不要胡鬧!”
“這如何是胡鬧?”赢素輕笑道:“就算是夫妻也要常坐下聊天的……”
“聊天?”嶽西回過頭來看着他:“聊天你脫衣服做什麽?”
“自然是要與娘子赤城相見!”赢素三兩下扯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又去扯嶽西的衣帶,嶽西腰上用力,一翻身,讓赢素落到了床上。
“娘子很多話都藏在心裏,爲夫不是都能猜到,像方才一樣都說出來多好……”赢素說着話又把才起身的嶽西撲到:“我們關起門來說自己的話,娘子與爲夫有什麽不好說的……”
按住他扯向自己腰帶的手,嶽西看着他不說話。
“娘子……爲夫都先脫爲敬了……”赢素兩隻手都抓了上來,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嶽西看着他,很想說‘我現在沒有心情’,對着赢素張了嘴,她臨時改變了想法。
放開了與他糾纏的手,嶽西放松了身體……
世上哪有那麽多你情我願的事?
因爲他想,所以她便給。
她愛他。
兩世了,赢素,君北,都是她逃不開的宿命。
娘子的改變馬上讓赢素發現!
他先是詫異的望向嶽西,随即一抹紅暈迅速的漫了上來,臉色绯紅的他輕吟一聲俯下了身子……
“雖然你一身的毛病的……可我還是喜歡你……”嶽西閉了眼喃喃說道。
“我知道……”赢素的動作溫柔且霸道。
那年初遇,娘子一步步走向臘梅樹下的他,那時他就知道了:這個人是喜歡自己的!
隻是那時他還不懂這種喜歡……
娘子說這種喜歡叫做‘愛’。
他喜歡她,他愛她。
此時,赢素把對嶽西的所有的情感都化作了動作,狂風暴雨似的沖擊着她……
嶽西在床上幾乎躺不住,身子如一片秋日才從枝上飄下的落葉,無枝可依,随風搖曳……無意識的,她伸出雙臂摟住了他,讓兩個人更加緊密的挨在一起,如同一個人……
赢素是帝王,這是不能改變的事實。
但他并不是一塊冥頑不化的石頭,至少,嶽西能體會到他的改變。
而他所有的改變都是因爲她。
迷迷糊糊的想到此,嶽西唇角微揚,挂上一絲甜甜的笑……
“娘子?”一直目不轉睛注視着她的赢素停了動作喘息着問道:“笑什麽?”
“繼續……”嶽西答非所問地說道:“不要停……”
……
“嗯?”皇極殿内,才下了早朝正在更衣的赢素聽到内侍的通禀皺着眉頭停了下來:“你說誰進宮了?”
“回陛下,是娘娘進宮了,去了永甯宮。”小太監彎着腰恭順地回道。
赢素接過玉帶揮退了圍在自己身邊伺候的幾個内侍,默不作聲地系好腰帶,他擡朝着巨大的銅鏡瞟了一眼,鏡中的他微微蹙着眉。
皇宮裏能直接被稱爲娘娘的隻有一個女人,那就是嶽西。
這個時候,她進宮去見母後一定是别有深意。
與銅鏡中的自己對視着,赢素暗自想到:娘子此來并沒有提前和我商量,她是不願朕爲難。并且母後現在沒了明家做依靠,能傷害娘子的手段有限……
“讓汪值用心當差,有事兒就趕緊過來通禀。”收回視線,赢素朝着龍書案走去,口中不慌不忙地吩咐道。
“是。”小太監領了旨,倒退着走了幾步之後小跑着回了永甯宮。
……
永甯宮内,裕仁皇太後靠坐在床上,身上蓋着一床厚厚的錦被。
她臉上的病容連那層胭脂水粉都掩不住,明白無誤地讓嶽西看到眼裏。
聽說前來探視自己的人是嶽西,裕仁皇太後原想不見的,是聽了汪值禀告,說娘娘還帶了兩個孩子前來裕仁皇太後才勉強壓制住心中的厭惡召見了她。
婆媳二人有日子未見,如今見了依舊沒有半分親熱的意思。
厭惡地盯着嶽西看了幾眼之後,裕仁皇太後勉強堆起一個笑容來對着并排站在地上的兩個小孩子招了招手:“來皇祖母這裏……過來啊……”
赢大與赢二瞪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并沒有動。
“來,過來……”她擡手從頭上拿下一支鑲嵌着粉色珍珠的簪子對着一對兒雙胞胎搖了搖:“誰到皇祖母面前來這個就歸誰。”
赢大和赢二這回動了,兩個小東西一起往床邊兒走去。
望着走到自己身前來的兩個孩子,裕仁皇太後瞟了嶽西一眼,眼中盡是得意之色:“還是哀家的孫兒識大體,皇祖母見了就喜歡!”
“隻是……”她把金簪舉到孩子們面前故意說道:“隻是皇祖母這裏隻有一支簪子,你們誰叫皇祖母一聲,這簪子就歸誰……哎!你是老大還是老二呀?你還沒有叫哀家呢……”
赢大不等她說完已經出其不意的奪過那支金簪回身就往嶽西身邊跑:“娘,給!”
嶽西笑着接了過來,隻不經意地瞅了一眼便放在桌上:“乖!”她彎腰親了兒子一口。
“沒規矩!”上來就被自己的孫子掃了臉的裕仁皇太後馬上變了臉,她橫眉立目地看着嶽西咬牙說道:“哀家好好的兩個孫兒竟被你教成這樣!”
“我的孩子們都很好,這點不勞太後娘娘費心。”從一進永甯宮裕仁皇太後就對自己擺出一副愛答不理地模樣,嶽西并未心裏去。
來的時候她就想到會遇到冷遇,裕仁皇太後果然沒有讓她‘失望’,都病的這麽重了,見了她仍舊和見了仇人似的,眼神淩厲得如同随時都會從床上撲下來掐住自己的脖子。
“你是來特意氣哀家的?”裕仁皇太後氣結,一口氣沒提上來,喘了幾口氣才把一句話說完:“你以爲你在宮外哀家就奈何不了你了?”
“省省力氣,好好養病吧。”嶽西漫步走到床邊俯身盯着她的臉看得仔細,随即搖着頭走開,口中猶自喃喃說道:“這臉色……啧啧……唉……”
裕仁皇太後簡直要被她氣死了!
尤其是看着那個一身黑衣的女人在自己的永甯宮裏随意的走來走去,她更是怒極!
自己就算是沒了娘家的依托仍舊是大昭皇帝的生身之母,是當今天子親封的皇太後,是先皇的皇貴妃!而她算個什麽東西?!
不過是個沒名沒分的女人……
“你就不怕一輩子都這樣不明不白的跟着陛下,到頭來連孩子也見不到?”喘上這口氣兒,又平複了下心情,裕仁皇太後輕飄飄地說道。
她自己就是女人,自然知道一個女人最害怕什麽。
沒有丈夫可以依靠,沒有子嗣穩固地位,她還有什麽呢……
“這些都是我和陛下之間的事,就不勞外人操心了。”嶽西走到桌邊坐下,兩個孩子立馬一左一右的依偎在了她的腿邊,不言不語的很是乖巧。
“外人?你說哀家是外人?”裕仁皇太後不可思議的瞅着她:“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是誰教你的!”
“對于我們夫妻之間的事,一切的想要摻和的人都是外人。”嶽西低頭對着兩個孩子笑了笑:“這是我嶽西處理家事的法子,用不着别人教。”
“……”裕仁皇太後鐵青着一張臉往四周看了看,猛然發現自己的寝宮裏兩個宮人都沒有!
“人呢?”單獨的和嶽西呆在一處,盡管兩個人之間離得很遠,裕仁皇太後還是慌亂起來,她幾乎是拼盡全力在喊叫:“汪值!汪值!有刁民想謀害哀家……”
“太後娘娘。”汪值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對着裕仁皇太後行禮道:“老奴領着侍衛在殿外守着呢,您放心,刁民到不了咱永甯宮!”
“蠢貨!蠢貨!”見對方沒明白自己的意思,裕仁皇太後急得拍着被子喊道:“哀家說的是她……”
“我來呢,是聽陛下說太後娘娘病重想見見我們的孩子。”嶽西擡頭望向氣得臉紅脖子粗的那個女人,口中淡淡地說道:“現在您孩子也見了,心事也了了,那就好好養病吧。告辭。”
起身對着裕仁皇太後行了禮,嶽西一手領着一個兒子扭頭就走。
“你可以走,哀家不留你。但孩子是陛下的血脈,可由不得你這麽帶出去了!”說着話,裕仁皇太後對着汪值使了眼色,示意他攔住嶽西。
“煩人!”嶽西小聲兒嘀咕了一句之後又走回到床前,吓得裕仁皇太後渾身顫抖,才要尖叫,嶽西已經沉沉的開了口:“看在您是陛下母親的份上,我是不想和您撕破臉的。”
“……”裕仁皇太後張着嘴擡頭看着她,一時忘了驚叫。
“但,萬事都有個度。”嶽西俯身靠近她,馬上聞到一股子濃郁的香氣:“熏死老子了……”
她皺眉起身繼續說道:“别以爲你仗着自己是陛下親娘的身份就可以随意的欺負人,嗯?這些在我這裏一概的不好使!”
忍着熏人的香味,嶽西再一次靠近她,很小聲地說道:“你除了這個還有什麽能力和我鬥?!”
“你是要氣死哀家麽!”裕仁皇太後厲聲則問道。
“我沒那麽無聊。”嶽西争鋒相對:“進宮一趟不容易,有些話還是說開了的好。”
“我的兒子我自己養,用不着太後娘娘您操心。”嶽西對着她笑了笑,頗有深意的說道:“誰打我兒子的主意我都會把氣出在另一個小鬼的身上!”
“得,您安心養病吧。”嶽西負手朝着門口走去,兩個小東西馬上亦步亦趨地蹒跚跟上,一副小尾巴的模樣:“要是我們娘仨今兒不能一起回家,那個小鬼的兩條腿怕是就得被人用刀一截一截的切了……”
……
宮門外,嶽西的馬車靜靜地候在那裏。
她先把一個孩子抱了上去,才掀起簾子,裏面一雙白皙的素手已然伸了過來接過了她手裏的胖小子,嶽西一愣:“哎呦,下朝了?”
“嗯。”赢素笑模笑樣地看着她:“去見母後了?”
“是啊,她老人家不是病了嗎。”嶽西把另一個孩子也放在了車上,她看着赢素說道:“陛下說得沒錯,有些話必須說開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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