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即墨冷軒的允許,即墨冷宇當下便迅速趕回王府,遵循老太醫的意見,帶上藍琉璃、如玉,還有他的一名侍衛如七,如玉和如七是孿生兄妹,簡簡單單的裝束,四人便輕車上路。【 】
“他們已經上路了?”望着出皇城的方向,即墨冷軒開口問道。
“是的,一刻鍾前出的城門。”兩人現在皇宮的最高處——展望台,回答即墨冷軒話的正是極雲。
“派人沿途護送,不到關鍵時刻千萬别露面,記着,派精靈點的人去。”他可不想派去的人太笨,直接被皇弟遣回來了,那多沒面子。
他的這皇弟本事大得很,這次希望結果不要太糟的好。
“是。”極雲有何嘗不知道王爺的能力,隻是這次……
絕望峰在北方,常年冰封,而天祈國确實在南方,這個一南一北,果真是應承了“天南地北”這個詞。
一行人隻乘了一輛馬車,如七當然是做了車夫,如玉和即墨冷宇便在車内照顧藍琉璃,可謂真正的寸步不離。
藍琉璃還是那個樣子,昏迷不醒,但她和平常的昏迷不一樣,她的意識是活的,就像是離開了軀體的靈魂一樣,但是她知道,她的靈魂還在體内,就像是一個旁觀者,感覺着周圍發生的一切,卻都與她毫無關系。
也不是她真的不關心,聽着耳邊那熟悉的聲音,她很想睜開眼看看到底是誰。
“琉璃,再堅持堅持,很快我們就會到底絕望峰了,我等着你再次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看看我。”握着柔軟如常的手,即墨冷宇慶幸近日都沒有異常,他就這麽看着躺着的藍琉璃,眼底盛滿了柔情。
在藍琉璃軀體的腦海内飄蕩的她的意識,在聽到熟悉的聲音時,她很想開口回答他,可任憑她怎麽努力,依舊是一縷飄蕩在腦海内的靈魂,不會飄出體外,也控制不了軀體。
“琉璃,你要快快的醒來,我還有好多好多的話還沒有給你說,等你好了之後,我們去遨遊天下,不再管任何的事,你說好不好。”早已經忘記身旁還有他人,即墨冷宇的眼底隻剩下昏迷不醒的她,他現在最愛的人。
“王爺……”他旁邊的如玉吸了吸鼻子,終于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她如玉何時見過這麽深情的王爺,就是在對以前的那個王妃的時候也沒有這麽深情。
如玉和如七從小就跟在即墨冷宇身邊,對于他的一切都很清楚,除了不應該他們知道的事情。
即墨冷宇知道他的情緒過分外洩了,深吸了一口氣,換成一副平靜的表情,“如玉,好好照顧王妃,這一路走得太平靜,還有一裏就出天祈國的國界了,我不希望多生事端,記住,不管發生什麽事,王妃的安全是第一任務。”
他離開天祈國去絕望峰,不可能一點風聲都不走漏,至少,現在想來,他發現讓琉璃服下禁藥黑魂也不是偶然,好像冥冥中有人在牽引着。
具體哪裏有不對勁,他也不知道,隻是感覺而已,而他的感覺幾乎沒有出過錯。
“如玉領命!”
車外的如七聽了車内傳出的聲音,他在心底暗暗發誓,他一定要保護好王爺、王妃和妹妹,不讓他們受一點兒傷害,否則他就對不起失去的父母。
“我也會好好的保護自己。”漂浮着的藍琉璃也默默的說道,幾天下來,她差不多已經弄清楚了整件事,說來都是這具身體的問題,她不認爲她是這身體的一部分。
“丫頭,你當然也得好好的保護你自己,你可是很重要的,放心了,不會讓你受任何傷害的,不然這個世界也沒有未來了。”突然一個和藹的聲音從藍琉璃的耳邊冒出。
藍琉璃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了一跳,差點害她這唯一的魂兒都沒有了。
“你是誰啊!”藍琉璃沒好氣的問道,吓着她了,她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麽多天來,從來沒人能夠和她對話,突然出現一個聲音,不被吓着才怪。
“嘿嘿,我是小老兒啊!是來幫助你的,是不是聽着那聲音特别的熟悉呢?”
藍琉璃努力的讓自己的靈魂體飄轉一個方向,以便看清楚來人糾結是何方“動物”,竟敢不經過她的允許突然冒出來吓她。
知道她的意圖,老者手一揮,藍琉璃的靈魂體便自動飄轉過來了,看着面前這熟悉的容顔,老者忍住心酸,強行撐起一個笑容,“怎麽樣,老頭子我長得還不錯吧!有沒有心動的意思……”
明顯的開玩笑的口味,不過藍琉璃還是震驚了一下,剛聽着聲音,她還真以爲是一個糟老頭子呢,哪知道面前這人,面色紅潤,唇紅齒白,英俊灑脫,除了聲音,明明是一名美男嘛!怎麽會是老人呢,可他爲什麽自稱是老頭子呢?
這讓藍琉璃又迷惑了。
“不用懷疑了,我本來就是老頭子,隻是容顔不老而已,悄悄告訴你,現在我已經幾千歲了哦!”說是老頭子,說話卻像是一個小孩子一樣。
藍琉璃把他的話直接過濾了,“你能夠告訴我你來這裏有什麽事嗎?你剛才說是來幫助我的,你真的能夠幫我?”
她可是一點兒也不相信面前這個長相俊美,卻自稱是老人的“患者”真的有幾千歲了,他的話她隻能夠撿着聽。
畢竟能夠在這裏和她說話的沒有一點兒能力是說不通的,這點她還是知道,雖然以前的事情都忘了,忘記她自己來自何處,到底是什麽人,一切都在聽别人說,她很想自己想起來。
而絕望峰就是她的希望,她大約從那熟悉之人的口中知道,“她”是因爲禁藥黑魂才封住了記憶,隻要找到冰魄,她就能夠找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