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花轎進了忠王府後,喜樂就變了味,有些哀樂的味道出來。下了花轎,牽着紅繩,跨過火盆,進了内堂,裏面一點喜慶的聲音都沒有。安靜得異常。方霄皺着眉頭想,難道那位上官志允等不急她過門,就直接咽氣了?想到這種可能,她捏了捏扶着她手的大丫的手,輕聲問道:“怎麽回事?”
方霄的聲音雖然很小,但是大堂此刻很是安靜,她的問話聲,就顯得特别明顯。大丫也是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有些懵,她回答道:“小姐,新郎換了個人。”
方霄一聽,手一擡,掀開了蓋頭,眼前一亮,就看到了牽着她紅繩的另一頭,正是國師。而在坐的一圈人,都是婦孺,坐在正堂之上的是一位頭發已經全白的老婦人。她手裏握着一根銀色的拐杖,臉色發青地看着國師和方霄。其餘的女眷們,也是一臉的難看之色。顯然,她人都沒料到,大國師會出現在這裏,還牽了方霄的紅繩,領着方霄進了正堂。
方霄掀起蓋頭來,就看到如此詭異的一幕,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吓。她一下子丢掉手裏的紅繩,雙目圓睜,瞪向笑得一臉燦爛的大國師:“你想幹什麽?”
“你的小相公現在隻剩下一口氣了,所以,我是來替他拜堂的,難道娘子沒看出來嗎?還是,你見到爲夫的,一時太高興,都忘記了,我們的成親儀式還沒完成。”說着,伸手過來,就要替方霄把蓋頭重新替方霄蓋起來。
方霄拍地一下打掉大國師伸過來的手,手上的銀針,卻是迅速無比地紮向了大國師的天靈穴和氣海穴。大國師一笑,腳尖輕點,身體輕飄飄地向後落去,離開了方霄的攻擊範圍,搖着頭,笑道:“娘子莫不是想成爲寡婦?”
方霄冷笑一聲,腳尖一點,身體也迅速地朝着大國師飛去,指尖的銀針,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吸引了大國師的注意力。
“娘子這使針的手法,讓本國師想起了一個人來,娘子應該有興趣知道他的名字吧。”大國師身體一轉,躲開了方霄攻過來的銀針,啧啧兩聲,“你這身法,也很是熟悉啊。讓我想想!這不是三十年前,江湖上大名頂頂的流雲身法嗎?難道,你跟才老頭兒有一腿?他才會把他壓箱底的絕技都傳給了你。”
聽他越說越不像話,還把爺爺和師父也給牽扯了進來,方霄面上露出憤怒的神色。腳下的步伐也越來越快。大廳裏的衆人,隻覺得眼花,兩人在大廳裏,轉來轉去的,看得她們眼花。老太太更是覺得頭暈。大喜的日子,媳婦還沒拜堂,就被大國師截了胡,這新媳婦也不是省油的燈。居然能跟得上大國師的步伐,雖然打不到大國師,但是,已經是很了不起了。要知道,大國師可是仙人的使者,有着仙人的手段的。
兩人在大廳裏你追我趕地跑了一刻鍾,大國師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非常不好地看着方霄:“别以爲我是怕了你,再不停手,老夫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哼,你最好不要手下留情!”方霄嘴角挑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你也曾經是修仙之人,雖然被廢了靈根,但是,你卻不屬于一般的凡人,我對你下手,沒人會說我一句不對。所以,你最好放聰明一點兒,别逼我對你下狠手。”國師微喘着氣,心下恨得不行。要不是他知道這丫頭雖然被廢了靈根,但是,身體裏的靈脈裏,肯定還留有一些靈氣滋養着身體,否則,這丫頭早就一病不起了。就沖着那些留在她靈脈裏的靈氣,對他的修爲還有些作用,他才屈尊降貴地來這裏跟她拜堂成親,好能名正言順地得到她靈脈裏的靈氣。否則,他連正眼也不會瞧一下她。誰知道,這丫頭居然還跟那兩個老不死的有些關系。這下子,定要把這丫頭滅了口才行了。
想到這裏,他眼睛裏露出一絲狠色來。他擡眼看向方霄,卻見她的食指和拇指正在揉搓着一些粉末,而那些粉末,也沾到了他的衣袍上。他立刻笑了起來:“你那些凡人玩藝兒,對我是不起作用的,我勸你,還是少費心思了。”
“是嗎?你不是說,我曾經也是修過仙的人嗎?難道,我還能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你無效?”方霄冷笑着,拍拍手上的粉末:“這些東西,對凡人真的沒有什麽效果。”
方霄突然欺身上前,這次,大國師身體一動,想再次閃開的時候,突然發現,身體裏的靈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再也運轉不起來。方霄手裏的銀針,如願地紮到了大國師的兩個穴位之上。大國師隻覺得身體裏傳來一陣劇痛,然後,身體像是被紮破的氣球一般,靈氣不受控制地開始向外洩漏。
大國師擡手拍向方霄的天靈,方霄卻是已經退出了大國師的攻擊範圍。一大廳的人,隻聽到吡吡的漏氣聲,卻見大國師一掌沒拍到方霄,反手卻是将方霄紮到他穴位上的兩根銀針給拔了出來,這下子,吡吡的漏氣聲更大了起來,洩漏的速度翻了一倍。大國師一急,重新把針又紮了回去。他怒目瞪向方霄:“還不快點給本國師醫治,要是本國師有什麽萬一,就算是上官潇護着你也沒用,整個大月國,就等着給我陪喪吧。”
正堂上坐着的老太太,目光一縮,看向方霄,嘴唇蠕動了兩下,卻是沒能開口說出什麽話來。方霄冷冷一笑:“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已了。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會想辦法先讓我的修練速度跟得上靈氣洩漏的速度,然後再想辦法讓師門先幫我把靈氣洩漏的問題給解決了。最後才是想着怎麽才能提高修爲,讓我的境界不用下降。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大國師!”
方霄把大國師幾個字咬得特别重,眼裏的諷刺之意,卻是怎麽也藏不住。大國師氣急,他覺得自已的靈氣,正在緩緩流失。他剛剛達到練氣中期的修爲,已經快要保不住了。連忙從乾坤袋裏取出一粒丹藥,吃了下去。一股暖流從身體裏騰起,讓他覺得乏力的身體,有些松動。方霄眼睛一眯,在他取出丹藥的同時,已經一腳踢出,把他的乾坤袋給踢飛了出去。讓他隻吃了一粒丹藥,乾坤袋就飛到房梁上挂着了。
大國師氣得臉色鐵青,看向大廳裏的衆人,恨聲說道:“你們誰上去幫本國師把荷包取下來,本國師承諾,将來饒她一命。”
大廳裏的人都竊竊私語起來,指着挂在房梁上的荷包,說起話來,有機靈的小厮已經搬來梯子,準備爬上去。方霄冷哼一聲,撿起地上的紅繩,往房梁上一抽,乾坤袋就落到了她的手裏。她把乾坤袋往自已懷裏一放,冷笑着說道:“你中了我的潰靈散,靈力隻能維持住你現在的容貌,要是你敢妄動靈力,來追殺我,你很快就會恢複成九十歲老翁的模樣,也許,還要更老一些。到時,你這國師之位,怕是得換個人來當才行。”說着,手在袖袋裏一摸,一個小瓶子出現在她手裏,“這裏有十粒保靈丹,每天一粒,能讓你的靈氣洩漏放緩一些,但是會讓你的靈力運轉更加遲緩。但是隻要你勤加修練,就能讓你的靈力收支平衡,你雖然進步不了,但也不會退步就是了,總比你現在的情況好。”手一緊,把瓷瓶往手心裏一捏,“但是,我要你發誓,從此以後,再也不找我的麻煩,我會按時把藥給你調配好。否則,你就等着慢慢變老吧。不過,人的壽命本來也不多了,要是不盡快進入築基期,你也沒幾年好活的了。不過,好死不如賴活着,萬一你的師門給你發現了什麽增壽的丹藥,你要是現在死了,不就錯過了那樣好的丹藥,還白白便宜了來接你位置的同門。你說是不是?”
好話壞話都讓方霄說了,大國師氣得臉色發青,他知道,方霄讓他的的誓,并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誓言,這丫頭肯定是讓他發心魔誓的。因爲,她曾經也是有修爲的人,她就應該知道這一點。
“你應該知道殺了我的後果。”大國師陰陰地開了口。
“就是知道,才給你配的藥啊。要是你自已不願意吃,可怪不得我。我能強灌你一次,可不能強灌你第二次。大廳裏這麽多人都可以作證,我隻是想保證大家的安全而已。隻需要你保證,不能以任何的方式,傷害我而已。你作爲一個仙使,應該能做到這一點的才對。”方霄一點也不害怕。
大國師眼睛微眯:“要我發誓也行,但我要解藥的藥方。”他才不會傻得去拿她給的解藥,誰知道這丫頭會在裏面放些什麽東西。萬一他靈氣洩漏的問題解決了,卻引起其他的問題,比如中了她下的毒。要知道,他認識的那位神醫,可是最擅長使毒的。他現在還是肉體凡胎,凡人用的毒,對他還是要起作用的,特别是那個人配的毒,簡直讓人防不勝防。要不然,當初也不會栽在他手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