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音樂公司藝人部副總監白楠正摸着女秘書的小手,門突然被推開吓了他一跳。
見進來的是趙恩朗,白楠才松了一口氣,推開女秘書的手嚴肅的道:“從你的掌紋來看,你命裏會遇到一個貴人,好好把握下半輩子就吃穿不愁了。”
“真的嗎,也不知道我的貴人在哪裏?”女秘書沖白楠抛了一個隐蔽的媚眼,“趙先生來了,我去泡茶。”
等女秘書出門去,趙恩朗壞笑道:“楠哥,我是不是壞了你的好事?”
白楠翻了個白眼道:“你不是陪那個菲菲老師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趙恩朗就把門口遇到周霖的事情說了,最後道:“楠哥,這可得麻煩你給引薦一下了。”
白楠是天籁兩大台柱子之一白桦的親哥哥,也是白桦的經紀人。
白桦近來上升的勢頭很猛,新歌登上了最新一期的“華國音樂風雲榜”,還剛剛簽了一部電視劇演女二号,俨然是電視音樂雙栖發展的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妹妹發達,白楠這個當哥哥的也跟着雞犬升天,在天籁公司的地位水漲船高,職員們見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叫上一聲“楠哥”。
趙恩朗能出入天籁如同自家,都是因爲跟白楠交好。他根本不認識白桦和嶽淩峰的制作人張雪原,隻能拜托白楠給引見。
白楠被趙恩朗氣的直樂:“你小子爲泡妞還真舍得啊,什麽人都敢往我這兒介紹,我可丢不起那個臉!”
“楠哥你就幫幫忙,讓那小子見見張哥,大不了三分鍾就讓他滾蛋。”趙恩朗忙道。
白楠搖搖頭:“你啊你啊,你遲早死在女人肚皮上!”
“嘿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趙恩朗不以爲仵,反而淫笑起來,“反正這個任老師我是一定要追到手的!”
白楠無奈的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一個内部号碼。片刻之後電話接通,他臉上立刻露出了幾分奉承的微笑。
“喂,張哥嗎,我是阿楠。有個事想請您幫幫忙……”
二十秒鍾之後,白楠放下電話道:“張雪原隻有十分鍾時間,你叫菲菲和那小子來吧……哎,我怎麽認識你這麽個不靠譜的朋友,居然幫你幹這種亂七八糟的事!
……
周霖走在天籁公司的走廊裏,聽趙恩朗在前面不停吹噓天籁有多牛逼,他多有面子,這個機會有多麽的來之不易。
任菲菲聽的都緊張起來,周霖卻沒有半點初來乍到的緊張和羞澀。
他正在默默吐槽着。
前世周霖混的圈子跟娛樂圈音樂圈都有牽扯,雖然混的比一堆狗屎也強不了多少,起碼有些見識。
今生的科技圈金融圈的确很發達,可娛樂圈文藝圈就太落後了。
天籁在華國東北地區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公司,代表着音樂圈的最高制作水準,可要是以前世的眼光來評價,水平真是不敢恭維。
來天籁之前,周霖搜集了天籁最近出的一些音樂專輯,想要研究一下他們的風格,卻發現這個公司的風格就是“随心所欲”,也就是沒有風格。
專輯的曲風混搭,搖滾民謠情歌什麽都有,壓根沒有一個明确的主題。
海報就好像大頭貼,歌手的臉鋪滿整個海報美型不美型就不提了,風格主題賣點一類的東西半點都看不到。
甚至連主打歌的概念都還不存在,最多隻是某幾首歌推廣的多一些。
這麽一個公司居然都能在華國立足而起幹的不錯,還捧出好幾個歌壇巨星,可見整個音樂圈的水平應該都在同一個水平線上。
周霖就像是一個來自于核時代的探險家,發現了一個冷兵器時代的新大陸,有點迫不及待的想要在這裏镌刻下文明的痕迹。既然如此,無論趙恩朗怎麽吹牛,在他眼中都像是小孩子向擎天柱炫耀自己的變形金剛玩具,好天真哦!
趙恩朗不知道周霖在想什麽,還在滔滔不絕的吹着。
直到來到一間挂着“制作總監”牌子的辦公室門口,他才壓低聲音道:“這就是張雪原的辦公室,你們待會兒進去之後要恭敬一點,人家可是音樂圈的這個!”
他一邊說着一邊豎起大拇指,顯然對張雪原也是心存敬畏。
“咚咚咚……”趙恩朗敲了幾下門。
“進來。”裏面傳出一個聲音。
趙恩朗推開門,裏面是一間寬敞豪華的辦公室,其中一面牆被敲掉換成了整塊落地玻璃,光線肆無忌憚的透進來,照得整間辦公室透亮透亮。
這一片透亮當中,有個面無表情的精幹男子正在跑步機上揮汗如雨的運動着。
周霖第一眼看到他,就想到了狼。
一匹獨行在雪原上,晝夜不眠千裏追殺獵物的狼,渴了就嚼幾口冰涼的雪,累了就眯上眼睛,冷酷殘忍,韌性十足,等待獵物松懈的瞬間,突然襲擊,一擊緻命!
華國音樂圈四大制作人之一的張雪原,一個看起來狼一樣的男人!
在音樂圈裏有個說法,就算是一個結巴請張雪原當制作人出唱片也能紅透半邊天!這個說法當然有點誇張,卻凸顯出了張雪原的才華和地位。
天籁公司上上下下,從老總到掃地阿姨對張雪原都是恭恭敬敬,尤其是白桦和嶽淩峰這兩個當紅歌手,見到張雪原的時候恨不得把腰彎到九十度,唯恐哪一個小細節惹了對方不高興下一張專輯就不肯出力了。
趙恩朗方才還滔滔不絕,這時候卻有點結巴。
“張……張哥,我是趙恩朗,是……是阿楠讓我來見你的。”他隻說了一句話就緊張的直冒汗。
其實他一進門就後悔帶周霖來見張雪原了。要知道張雪原在音樂圈出名的不僅僅是點石成金的才華,還有又臭又硬的壞脾氣。
據說他曾經因爲白桦唱錯歌詞而罵足三個鍾頭,會因爲嶽淩峰遲到五分鍾就丢煙灰缸,要是周霖寫的歌太過不堪入目,會不會被直接丢出門去?
可惜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趙恩朗隻能盼着周霖不要太過丢臉。
“歌呢?”張雪原沒有寒暄也沒有停止跑步,冷冰冰的問道。
周霖走過去,将手中的兩張曲譜遞過去。
張雪原一手扶着跑步機把手,一手展開曲譜瞄着。
幾秒鍾之後,他那古井般的表情就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