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怎麽辦?
袁初梅擠了過來,笑說:“張老師,你看這麽多的人,好像當年好主席接見紅衛兵呢。”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怎麽這麽多的人。”張紹智驚歎。
啥時,袁初梅擔心說:“張老師,人這麽多,我怕……”
“怕什麽?”張紹智問。
本來呢,袁初梅想說:“怕房子不牢固踩塌了。”可是想起這話不吉利就沒有敢于開口,隻是說:“我怕人多了招呼不來,顧客有意見,不如暫時停止賣餐劵,一面需要疏通人排隊才好……”
“這個恐怕不行,大家湊熱鬧呢,我們這樣做,不照顧人民的情緒……”
說起怕人多,張紹智往外面一望,隻見有穿軍裝的人在維持秩序,公交車的喇叭叫聲也少了許多。
“哇,軍隊開進來了?”張紹智十分驚異。
“都是這樣的,每逢大型場合,警察哪裏忙的過來,都是軍隊出動的。”袁初梅解釋。
三點半以後,人漸漸少了。張紹智吩咐員工們加緊尋空輪流吃飯。這樣,一直忙到晚上,幾乎就沒有休息的時間。員工們看見生意好,也替老闆高興,想着加班費,也是笑眯眯的。
忙到十點半的時候,才勉強收工。
銀豆把兩大箱子錢送到張紹智的辦公室,袁初梅則是把票據送來。
袁初梅說:“張老師,我回去了。”
“辛苦你了,本來想你幫我數數錢和票據的,隻是你也忙了整天,也需要休息。”
本來,要是别的事情,袁初梅會主動留下,但是,這數錢的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參如,免得老闆疑心自己知道收入狀況去外面亂說。
“呵,張老師,本來呢,留下幫你也是應該的,隻是兒子病了,需要我照顧。”
既然這樣,張紹智就不能留了。
兄妹倆數了三個小時,才勉強數清楚:一樓大廳,五千塊錢的餐劵,賣出一千八百三十多塊;二樓包桌收入一千五百多塊;三樓包間,收入兩千一百多塊。
我的天,将近五千了……
“四哥,這麽多的錢,要是被人知道在怎麽辦啊?”銀豆十分擔心。
“小妹,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你不要跟别人說就是了。”
“嗯,是啊,四哥,現在人們都沒有什麽錢,一天賺一塊錢就很不錯了,要是知道我們每天賺幾千塊,還不說我們是資産階級了,毛主席說了,千萬不要忘記階級鬥争,還是人們記起來了咋辦?不如過陣子我們拿了這些錢回家去……”
幼稚無知。張紹智懶得解釋,笑說:“小妹,你這麽小,不要想那麽多,四哥我心裏有底的。等生意做上了路子,我把你送合适的學校讀書去,别跟着哥在生意場上糟蹋了大好的青春歲月。”
接下來幾天,生意有所減少,但是營業額維持在每天四千左右。
晚上,王彩霞來訪,張紹智接待,招呼到自己的辦公室,笑問:“記者同志,晚上也采訪麽?”
“不是呢,”王彩霞笑說,“我看你生意這麽好,是不是需要加人呀?”
工會的探子呀?監視我有沒有違反八小時工神作書吧制?這個也不怕,張紹智不慌不忙笑說:“記者大人……目前呢,是比較忙,我一直也在找人,本來呢,是要實行輪班制度的,可是最近忙,有的員工就就有加班的行爲,不過,都是自願的,加班費也比平時的工資高的……明天我就再去招工,減緩員工們的勞動強度……”
說完,惶然看着王彩霞。
王彩霞笑說:“你看我行不行?”
“……不知道記者同志指的是什麽……”張紹智更加惶然了。
“我是說,我晚上有空,可以每天來你這裏做臨工不?”
張紹智笑說:“記者同志,我們小店哪裏是你來的地方……”
“張老闆,我說的是真的,其實,我還在讀書的,今年上半年在報社裏實習,也沒有什麽錢,隻有生活費,家裏父親過世了,媽媽帶着四個妹妹,一個不滿周歲的弟弟……”
說時,王彩霞流露出傷感的神色。
原來是這個事情。
“記者同志,你千萬别難過,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很歡迎你的……”
“你别叫我記者,也别叫同志,我有名字的,叫王雪彩。”王雪彩說,“看你年紀不大,比我小吧?”
“嗯,我今年二十歲。”
王雪彩笑說:“我都說了,你比我小,我都二十一歲了。你小小年紀,腦子這麽好使,聽說你還會說英語,真不簡單。”
“哪裏,運氣好而已,現在的政策好,就碰上了。”
正說着,熊鳳琳跑來說:“張老師,外面有客人說找你呢。”
張紹智答應一聲,對王雪彩說:“姐姐今晚上班麽?每個小時别人兩角,你三角,好麽?——可不要對其他的員工說呢。”
王雪彩笑說:“你先去招呼客人,回頭再安排我工神作書吧。”
錢放在本國的銀行,怕人知道了危害自己,放在身邊不安全,張紹智想來想去,還是把錢送到美國大使館。
裏德聽了張紹智的解釋,用一個美國的名字存了下來,把存單交給了張紹智。錢,還是在中國人民銀行。
談起飯店的事情,張紹智表示深深感謝裏德的幫助,說:“多謝總領事先生無償提供車子我使用,現在飯店已經開張,人員安排好了,雙軌制實行後,一部分商品可以在就近購買,而且,現在我不是直接采購,而是有分類的供應商直接送貨上門,因此,現在就不需要使用專門的車子了。”
裏德關切說:“張先生,你現在生意做大了,各種事物就更多,就更需要一輛專車使用。我聽科比說你自己會開車,要不這樣,這輛車子就賣給你,怎麽樣?”
張紹智笑說:“這個……總領事先生,你們美國的軍車那麽好,肯定價錢不菲,恐怕不是我買的起的,我看還是不買了,平時呢,有什麽事情我就坐公交了……”
裏德連連擺手,笑說:“不、不,張先生,這輛車子已經陳舊了,我們使館處理,買你不貴,兩百人民币。怎麽樣?”
天上掉下大餡餅!
張紹智按捺激動的心情,推辭說:“這個是不是太便宜了?我不想占便宜……”
裏德笑說:“不便宜了,張先生,在我們美國,二手汽車本來就便宜,沒有人要,送去報廢,也就是兩百美元的樣子,在你們中國,物價不一樣,兩百人民币已經是很高了。”
這話倒是實話,美國的二手車就是便宜,新車也不貴,一輛在中國賣四十萬的車子,在美國隻要兩三萬美金,舊車甚至可以撿得到。
張紹智不再推辭:“那就多謝總領事先生。”
裏德說:“張先生,你具有商業天才,現在,你們國家正處于改革開放的初期,機會很多。就拿你現在的飯店來說,雖然在美國不算什麽,但是,在你們中國尚處于起步階段,有巨大的商業利益。目前,中國尚未出台對于意外收獲的稅收政策,你的獎金暫時不領取也是明智之舉,等你積累了相當的商業經驗,再拿這筆獎金去美國發展,肯定能賺很多錢。我們美國目前在中國的上海、廣州、成都、武漢都有領事館,負責處理中美兩國的貿易和其他的事物,建議你在北京穩定以後,再把生意擴張到以上城市,到時候,我會幫你。你以爲怎麽樣?”
美國鬼子的野心……
張紹智嗫嚅說:“這個……裏德先生,暫時我還沒有這個打算……”
“有什麽問題,你盡管說出來,我會找我們美國的投資家爲你提供咨詢,要是涉及到資金問題,你也不用客氣,我可以借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