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程走出巷子,想去姑媽超市裏看一下,到半路感覺身後有熟悉的氣息,轉臉一看,一輛銀白色的轎車駛了過來,透過車窗玻璃,隐隐能看清後座坐着一個女孩,待到車子近了,才發現裏面坐着的是蔣欣宜。
“啊,方程,果然是你,隻看背影我以爲認錯人了呢。”車子停下,車門打開來,露出蔣欣宜精緻的臉蛋,她一臉喜悅神色,跟他打了個招呼,拿着挎包急匆匆跑到他的身邊。
“欣宜,好巧,出來逛街的?”方程見到她,才猛然想起,自己似乎好久沒和她一起說話了,上次見面還是因爲姑媽的事情,隻在咖啡廳裏待了半個小時而已。
“你姑媽身體怎麽樣?小寶寶沒事吧?”蔣欣宜笑了笑,看他點頭,就道:“我是聽小靈說得呢,她說方阿姨回來了。”
“多謝關心,已經無礙了。”方程看着她烏黑的大眼睛,心裏不知爲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隻覺得她的話裏,帶着些隐性的埋怨,讓他有種莫名的内疚。
“那我就放心了。”蔣欣宜點了點頭,烏黑的大眼睛裏,帶着些祈求的神色,“陪我逛街行嗎?這段時間悶在家裏好無聊呢。”
“現在啊,隻怕是沒有多少時間。”黑靈教之人随時都有可能過來,方程得最好戰前準備,不過卻不忍心拒絕她,就道:“這樣吧,我陪你去逛逛,如果有事情,我就得離開,行嗎?”
“當然可以,你能陪我就很開心了,走吧,去前面的步行街轉轉。”蔣欣宜是個很體貼人的女孩。聞言沒有絲毫不快,轉身跟司機說了幾句,讓他先開車離開。然後就和方程并排着向明城的步行街走去。
已經進入八月中旬,明城的天氣一如既往的燥熱,稍微肥胖一些的。走動幾步就要流出汗水,好在今天是陰天,沒有太陽光的照射,街上行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兩人并排着和人群擦肩而過,正自聊天,前方人群忽然有些躁動,并大喊大叫着四散開來,方程有些疑惑,擡頭一看,發現前面30多米的巷子口。沖出一隻體型碩大地狼狗。
“操,什麽玩意?瘋狗嗎?”看到黑狗的洶湧模樣,再看到它帶着兇光的眼,方程不會懷疑。被它咬中一口就能扯下一塊肉,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拉住蔣欣宜地手,帶着她跑向左邊的水果店裏。
本着對幼小生物的喜愛呵護。大多數人類都很喜歡小貓小狗,但是對于陌生地成年狗,卻有着本能的畏懼,蔣欣宜是個女孩子,自然也不外如此,天生就怕蟑螂老鼠的她,看到這隻不知是否瘋了的狗。早就吓得心髒怦怦跳。若不是方程就在身邊,怕是已經驚吓的扯開喉嚨大叫着逃跑了。
可即便是方程在身邊。她還是心驚肉跳,渾身發抖的祈禱着,這隻黑狗不要沖到她的身邊。
那黑狗瘋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就來到了方程兩人躲閃的水果店門口,低吼了幾聲,它四處看了一下,随即掉頭向左呼嘯一聲撲進商店。
看着它小山般的身體,以及流着口水地大獠牙,水果店的店員、來不及逃跑的顧客,以及瑟瑟發抖的蔣欣宜等人,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忍不住驚叫出聲,并四散開來找地方躲藏、
“媽地,老子揍死你。”小時候跟随姑媽去農村的時候,方程經常會遇到野狗,農村的狗狗極多,而且大都是沒有拴上的,一旦遇到陌生人自然會吼叫,甚至會追上去撕咬。
在農村和狗狗地幾番大戰之後,方程明白被陌生狗追,絕對不能退縮害怕的逃跑,因爲你一旦退縮吓得跑路,野狗就會兇猛的追你,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小時候遇到這種狀況,方程從來都不會跑,而是迅速蹲下拿起磚頭或者棍子吓吓它們,一般情況下,不是太兇猛的狗看到人拿東西了,也就隻是叫兩聲并不敢追擊。
“後退,讓我來。”
看到這黑狗撲進店裏,方程大喝一聲,把蔣欣宜護在身後,随手從櫃台摸出一把西瓜刀,再閃身避開狼狗的撲擊。
這狼狗果真兇悍,來勢洶湧,他根本沒有凝聚元氣射殺它的時間,那如牛犢子一般大小的身體就撲了過來。
黑狗嘶吼聲中,一股腥風襲來,差點沒讓方程給薰暈了過去,暗中罵了句,他閉住呼吸地同時,看準來勢揚起片刀。
電轉火石之間,體内元氣運轉到手臂上,在他地眼中,狼狗的動作突然地慢了下來,隻見他兇猛的一刀劈下,撲哧一聲,正中狼狗的腦袋。
這一刀去勢如風力道威猛,差一點沒把狼狗的頭砍了下來,嗷嗷,那狼狗慘叫一聲,如雨點般的血噴了出來,耷拉着腦袋,轟的一聲倒在地上,緩緩的抽搐着身體。
“搞定!不用躲了,都出來吧。”一擊而中,方程松了一口氣,把刀放在櫃台上,看了一眼上面沾着的狗毛和血迹,對衆人喊了一句。
此時那黑狗隻有進的氣沒有出的氣,嘴、脖子、鼻子正呼呼的向外流出血液,看來是沒有活命的機會了。
“哇,好厲害啊,大哥哥好厲害,瘋狗被打死了。”瘋狗已死,衆人紛紛走了出來,一個戴着眼鏡的小女孩,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稱贊,看向他的眼神也滿是崇拜。
“幸好有這小夥子在,要不然瘋狗咬了人,可就不得了了。”其餘人也是跟着附和,一時間,小小的水果店裏充斥着贊美的聲音。
“呵呵,舉手之勞,舉手之勞。”方程連忙擺手,笑着應付過去,來到蔣欣宜的身邊,看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連忙關切的問了幾句。
“我沒事了,幸虧有你在,要不然,我不知該怎麽辦了。”有方程的問候,蔣欣宜也不怎麽害怕了,心内稍安,看着店裏的工作人員把黑狗屍體擡了出去,就說咱們還是出去吧。
“買點水果吧,你喜歡吃什麽?”
“香蕉!”
“額,好。”方程不知爲什麽,腦海裏一時間聯想出一個不和諧的畫面,蔣欣宜剝掉香蕉皮……
将雜念甩出腦海,挑了幾斤上好的香蕉,過秤付了錢,兩人剛要離開,一個身上穿着黃格子相間衣衫的女孩走了出來,看到水果店拖地的員工,再瞧瞧外面地上的黑狗屍體,她不由勃然大怒,“大黑,誰把我的大黑打死了?哪個混蛋幹的?給姑奶奶站出來。”
她長相挺不錯的,此時卻氣的臉色蒼白,眼看沒人站出來承認,立即手掐腰肢,破口大罵起來……
聽她罵得極爲難聽,一個老人上前來說道:“小姑娘,你是黑狗的主人?”看她點頭答是,老人不由有些憤怒的數落她,“你這小娃怎麽沒一點公德心?這隻狗瘋了,差點咬到人,你可知道,要是被咬得了狂犬病,誰來負責啊?”
“老頭子,别血口噴人哦,我帶着小黑出來逛街還好好的,怎麽會瘋?”女孩被罵,也不甘示弱的回答了一通。
“别想抵賴,這裏很多人都可以作證。”看她出口不遜,一群大媽級别的婦女,立即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數落她一通,還有人嚷嚷着要陪什麽精神損失費。
方程看着衆人吵鬧的衆人,轉臉問蔣欣宜,“怎麽辦?”
“怎麽還是走吧,這裏太亂了。”蔣欣宜看着快要打起來的衆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剛才的驚吓徹底消失,就和他提着水果,悄悄離開了水果店。
8月的天,說變就變,兩人剛出門,外面忽然起風了,接着就電閃雷鳴起來,天空更是聚集了如濃墨一般的烏雲,看樣子馬上就得下大雨。
“怎麽辦?”方程再次轉臉詢問,話剛落音,天空響起一個炸雷,接着豆大的雨點飄落下來。
“先在這裏等一會,我打電話叫司機。”蔣欣宜說完,拿出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眼看起風下雨了,那爲了黑狗吵鬧的衆人,也不再繼續吵鬧,紛紛四散開來,回家的回家,避雨的避雨,一場風波消散與無形之中。
大風夾着雨飄搖而過,路邊的梧桐樹在狂風中不斷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音,方程聽着這帶着節奏的交響樂,一時間内心似乎有了些明悟,不過卻是朦朦胧胧的,想要抓住一點靈感,仔細琢磨,卻是摸不着頭緒。
朦胧間,腦中靈光一閃,體内的元氣忽然自動在經脈間奔流,方程隻覺得混身發軟通體舒泰,一陣惬意的的感覺傳來,突然那元丹也自動的旋轉了起來,他禁不住有些驚訝,但随即守住心神,默默的觀察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