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胳膊上夾了兩個燒紅了大鐵夾,清風差一點胳膊都被捏斷,遇到這種狀況,他體内的元氣想要自動運轉起來,抵禦方程傳遞過來的壓力,卻是感覺元氣也不受自己控制,根本無法運轉,他不由得哎呦一聲叫了出來。“快說快說!”方程看他神色,趕緊松開雙手,看看四周并無人過來,就急匆匆的催促了兩句。
大鐵夾雖然松開了,清風卻是感覺胳膊火辣辣的,更夾雜着一股疼痛感覺,這讓他很是難過,忍不住撫摸着胳膊,輕輕地揉捏幾下,心裏暗想普通人拿鐵棒猛敲十多下也沒有絲毫疼痛,幹爹的功力也太厲害了。
“小子,磨蹭什麽的?”
方程的訓斥還未落音,就從内裏傳來一個粗犷的聲音,“清風,小崽子跑哪兒去了?”聽到這個聲音,方程心裏一喜,連忙閃身飄到前方圓形拱門處,哈哈大笑:“燕老哥,小弟方程來了。”
“方程?”
燕十三此時剛來到拱門處,看到一個忽然出現的人影,心裏就微微驚訝,再聽到他的話,忍不住伸長腦袋,瞪大雙眼仔細看了幾眼,這一看,倒是又驚又喜的呆了好幾秒,直到方程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過神來,一把抱住方程的胳膊,大呼出聲:“方老弟?啊,真的是你?”
“老哥,我回來了。”再見燕十三,此時的他,比往日裏多了一股沉穩氣息,隻是眉目間粗犷氣息。依舊是那麽明顯,說起話來多半是喳喳呼呼的,晃動着大腦袋的樣子,和往日沒有什麽分别。
“你這個臭小子,這幾年去了哪兒?”燕十三狠狠的拍了拍方程地肩膀,鼻子一酸,差點哭了出來。“可是想煞老哥哥我了,哈哈,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三年未見,兩人都是有些感觸,說了幾句話,燕十三扭動大腦袋,沖清風喝了幾句:“清風,你這小崽子,老弟回來了。你怎麽也不知通報的?”
方程看清風有點委屈,連忙擺手道:“不關他的事,我也是剛到沒有5分鍾,這幾年未回來,有很多話想要跟你說呢。”
“掌門師叔,幹爹也是剛剛到。我才和他說兩句話。您就到了。”清風湊上前來,很是恭敬的回答了一句。
“掌門?這是怎麽回事?”
方程心裏升起了大大的問号,怎麽三年不見,這燕十三就取代了長青道人的位置,成了青山門的掌門?結合清風所說地明月之事,他便覺得離開這三年裏,外面發生了有了很大的變故。
“老弟啊,這裏不是說話之地,到内院吧。哎。”燕十三看到方程臉上的疑問神色,卻是長長的歎了口氣,當先帶路向内院走去。
幾分鍾後,一行三人進入青山門靜室,清風爲兩人斟了茶水,垂首站在一邊,靜靜聽着兩人說話。隻是神色間帶着一絲悲戚。很明顯内心有着難以忘懷的悲慘過去。
“老弟,我知道你心裏有很多疑問。就由我先來說說這幾年的變化吧。”喝了一杯茶水,燕十三從口袋裏摸出一包香煙,拆開來點上,抽了一口,這才緩緩的叙說起來。
他雖然修道多年,這煙瘾卻也沒有戒掉,吞雲吐霧的樣子,和他的身份聯想起來,着實有些不倫不類。
“三年前8月份的那個晚上,我給你打了電話,約你第二天到青山門,當晚師叔玄元子,就帶着劍心門地三大護法,一起殺到了H市黑靈教巢穴,經過一番苦戰,滅了黑靈老妖古續進。”
“第二天回到明城,他就派我跟你聯系。”
“我打你的電話一直不通,就下山去了你說的美惠超市,見到你的姑媽方怡雲之後,她告訴我你一夜未歸,也不知你的蹤迹。”
“三天之後,劍心門傳來劍使令,催促師叔,盡快把你帶到劍心門醫治齊晶晶姑娘,可你一直未歸,這事隻能拖了下來,在多方尋找你三個月未果之後,我們就以爲你出了事。”
“你失蹤一年之後,我的師叔玄元子修到碎丹成嬰境,卻是沒能度過小天劫,加上也沒有護身法寶,近200年地苦修化爲流水,當場經脈寸斷爆體而亡,吾師聞此消息分外悲痛,修煉時一個不慎走火入魔,就連元丹也當場自爆,雖然有玉觀音法寶地防護,沒有性命之憂,修爲卻是大退,終生無望金丹大道。”
聽到這裏,方程不由得生出感觸,金丹大道,并不是仁慈之路,即便是擁有修真功法,也不見得能一路順利的修出元嬰。
不要說元嬰期和渡劫期威力強悍的天劫,随着境界和力量大幅提升的過程中,随時都可能因爲種種因素,導緻走火入魔。
這種走火入魔,不是普通人生病那麽簡單,一不小心,輕則功力盡失,重則命喪當場,以前方程雖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卻沒有足夠的重視,此時聽到這兩個活生生的例子,才真切的體會到修道的殘酷。
“天道無憑,适者生存,這是自然界地優勝劣汰法則,任何人也改變不了的。”方程歎了口氣,問道:“長青道人受傷之後,就把掌門位置傳給你了?”
“哎,這中間還有無數的波折啊。”
燕十三歎了口氣,繼續道:“有玉觀音的保護,吾師撿的一條性命,他對金丹大道的追求心,反而越來越熾烈,并沒産生絲毫放棄的念頭,由此勤修苦練了一年,再一次修出元丹,哪想到此時那黑靈老妖古續進殺到了青山門。”
“古續進?老哥,你不是說他被玄元子和劍心門聯合誅殺了嗎?”方程聽地是一頭霧水,忍不住打斷了他地話。
“我當初也是那麽想的,可是那黑靈教邪法比較詭異,古續進竟然借助殘存地一絲魂魄,利用邪法找了個鼎爐奪舍重生,本來他的功力不怎樣,奪舍之後,也隻是金丹黃色階段的修爲。”
“可那妖人卻是詭計多端,趁吾師修煉之機,偷襲成功以緻吾師受到重創,再一次走火入魔。”說到這裏,燕十三臉現憤然之色,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砰得一聲響,紅木方桌頓時四分五裂,轟然一聲倒在地上,就連桌上的茶壺水杯也糟了無妄之災,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清風聽到師叔再講述一遍祖師爺的遇難經曆,心神早就沉浸入内,冷不防的,被他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待看到地上茶水橫流四溢,趕緊收拾了悲戚的心情,上去收拾了一番。
燕十三仿佛沒有看到清風一般,擦了擦袖子上的水漬,繼續對方程道:“古老妖雖然偷襲成功,不過卻也沒有好果子吃,吾師臨死之際,拼死反攻,将那妖人重創,不過妖人逃走的時候,明月小崽子正好撞上。”
“明月小崽子,剛到引氣後期,怎會是妖人的對手,隻一個照面,就被妖人放出的鬼蠱害了……哎!”
方程聽到這裏,終于明白了這幾年的變故,雖然隻是聽着燕十三的叙說,沒有親身經曆,卻能感染到當日之戰的慘烈之狀,想到那幹兒子明月慘遭歹人殺害,心頭更有說不出的傷痛。
腦海裏浮現出明月英俊的小臉,和那天真無邪的笑容,方程想要說話卻感覺喉嚨堵得難受,渾身氣血湧動,拳頭更是捏的啪啪作響,有一種想殺人的沖動。
接下來的事情,燕十三就簡單叙述了一下,自長青道人離世之後,燕十三在外曆練的師兄弟幾人紛紛回山,了解到事情的始末之後,義憤填膺之下,紛紛再次下山尋找古續進報仇,而這青山門掌門的位子,也就落到了燕十三的頭上。
“幹爹,您要爲二弟報仇啊,嗚嗚。”清風此時再次跪在方程的面前,抱着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起來。
“哎,清風,先起來吧。”方程内心很是悲傷,扶起清風,正色道:“這件事必不能善了,我定要那古妖人血債血償。”此時他胸腔内一股淩厲的殺機不停湧動,英俊的臉色顯得異常蒼白,隻想現在就找到古續進老妖,把他撕成碎片,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房間内的溫度,仿佛一下就降到零下,旁邊的燕十三和清風兩人,感覺背後涼嗖嗖的,看到他布滿殺機的雙眼,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充滿憤怒的方程,均是感到前所未有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