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那個中年人,六人一路走到了一間毫不起眼的飯店裏面。
這個小飯店早就人滿爲患,幾個師傅忙的汗流浃背,不斷的打飯,而裏面的幾個廚師,也是在快速的趕工,但即便如此,一些熱門的飯菜,也是供不應求。
穿過擁擠的人群,那中年人帶着莫雲他們來到了後堂。
其實這種小飯店,都是家庭制的,外頭是招待客人的飯店,裏面就是一家人居住的屋子了,而此刻那中年人帶着莫雲他們進的,就是後堂店家的房子。
顯然,是常萬青他們出錢,在這飯店主人家自己堂屋裏,辦下宴席的。
這也算是包間的待遇了吧?莫雲想了想,卻是笑了起來。
果然如莫雲所料,置辦宴席的地方,就是在堂屋裏面,滿滿當當擺了三張桌子,那天見到的那些個老大,全都過來了。
看見莫雲進來,那些老大全都是立刻站起,沖莫雲拱手:“雲爺!”
“哈哈,大家有心了!居然還特意辦下這麽一桌宴席!”莫雲拱了拱手還禮。
“哈哈,雲爺,我們都是粗人,這宴席的主意,還是常老提出來的。”季長庚站起,哈哈的笑着,沖莫雲道。
原本他對于莫雲還頗爲的不服氣,但是莫雲将今天**統管之後,屢次傳下的命令動作,都是讓道上的風氣一天比一天好,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連警察都不管他們了。甚至于他們将身家洗白的速度,也如莫雲所說,快了很多,以往那動不動就查賬的稅務局也是不來找麻煩了!所以此刻季長庚對于莫雲,那是十二萬分的信服和佩服!
“常老有心了!”莫雲沖常萬青拱手。
老頭笑呵呵的道:“雲爺讓我們道上兄弟過上好日子了,我們也不能忘恩負義,吃水不忘打井人,今天是雲爺的大日子,我們幾個老家夥别的沒本事,隻好讓雲爺吃點好的補補營養!”
“麻煩大家了!”莫雲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過去。
中間的那張主桌上,還空着六個座位,顯然是給他們六個人留的,常萬青上手的那張主位還空着,莫雲笑了笑,沖常萬青一拱手,毫不矯情的在主位上坐了下來。
彭劍豪他們也是依次落座。
“好了,上菜吧!”常萬青沖在一旁站着的幾個小弟招呼。
幾個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過了沒一分鍾,一幫子服務員便是魚貫而入,人人手上都是拿着一個托盤,上面是熱氣騰騰的菜品。
“登瀛樓的魚翅和魚肚,月盛齋的五香醬牛肉和醬羊肉,狗不理的三鮮包子,鴻起順的全羊鍋、松子魚條、糯米荷花酥,還有些别的菜,希望雲爺滿意。”常萬青老臉笑了笑,“要不是想着雲爺恐怕沒時間吃太久,我都考慮着是不是弄個果木全羊過來。”
“得!這就成了!常老,您這是要把整個津天有名的老字号給搬到這裏來啊!”莫雲苦笑,“您這也太奢華了!”
“雲爺,老頭子我可當不起常老這稱呼,您叫我老常就得。”常萬青笑着搖頭,“我們今天的道上兄弟能夠和過去的日子告别,可是全仰仗您了,您是要高中狀元的人,這頓飯算是委屈您了!”
“别,您老别這麽說,我可當不起!”說實話,莫雲對于這個老頭子印象當真不錯,當下也是客氣了起來。
這時候,幾個男服務員搬進來一個木箱,打開之後,裏面都是一瓶一瓶的如同葡萄酒的一般的玻璃瓶,裏面是一種淡青色的液體。
幾個服務員小心翼翼的将酒瓶拿起,放到了桌子上,這一箱裏面,也就五六瓶,剩下的都是填充的避震材料。
“常老,我們可不能喝酒。”莫雲笑了笑。
“哈哈,雲爺,您盡管放心,這是我從法蘭西那邊帶回來的一種花露,沒有酒精含量,味道清新,提神醒腦,可是一種好飲料!”一旁桌子上,一位穿着黑西裝的高大幹瘦的男子站起,沖莫雲拱手,露出一口大黃牙。
“哈哈,王老虎忍不住請功了,知道你這花露值錢,你也用不着這麽激動啊!”另外一個老大哈哈的笑着。
“賴皮昌,這次要不是看在雲爺的面上,我才不舍得讓你小子喝我這花露呢!”王老虎哼哼了一聲,倒是也不以爲意。
一邊的服務員已經把哪酒瓶打開了,頓時一股清淡的水果花香飄出,讓人頭腦爲止一清。
“好東西!”莫雲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在天庭也是見識過這種花釀,這東西雖然比不上天庭的,但是也算是不錯了。
“雲爺,這東西在歐洲,可是專供梵蒂岡和各國皇室的,王老虎那老小子能夠淘換到這麽幾瓶,可算是不容易了。”常萬青笑道。
“價錢很貴吧?”莫雲問道。
“貴倒是不貴,也就三萬法郎一瓶,關鍵是有價無市。”常萬青笑了笑,“以往老頭子我想要喝他一口,那老小子都是不肯,這次算是割肉了!”
莫雲聞言,也是有些吃驚,随即對這些江湖漢子的好感也是加大了許多,這些人,一旦認可了你,那就完全是真心的了。不過幸好,莫雲自問也是沒有虧待他們,不然這頓飯吃的倒是違心了。
好菜吃着,好飲料喝着,衆人推杯換盞,一頓飯吃了一個小時才算是結束,這已經算是快的了。
吃完飯,這地方自然有人收拾,一衆大佬便是陪着莫雲他們幾個走了出來,當然,走的是飯店老闆他們的家門。
這些大佬和莫雲他們告辭之後,便是一個個的走了,他們知道,莫雲他們考試要緊,也就不多打擾了。
這世道,這麽聽話又有眼力的手下可是難找了!莫雲砸吧砸吧嘴。
**大佬跑光了,穆飛雪笑嘻嘻的蹦到莫雲面前,沖莫雲似模似樣的一拱手,“雲爺,您好大的威風啊!”
衆人都是忍不住撲哧一下笑了出來。剛才在飯桌上,常萬青已經将莫雲和他們的淵源說了出來,當然,那些驚世駭俗的事情,常萬青也是聽了莫雲的吩咐沒有說,此刻穆飛雪完全就是在調戲莫雲了。
“嘿嘿,既然知道我是**頭頭,你就不怕我強搶民女麽?”莫雲扮起一副兇神惡煞的嘴臉,沖穆飛雪張牙舞爪。
“你敢!”穆飛雪哼了一聲,挺起了胸脯,已經頗有規模的小胸脯顫了顫。
莫雲看着眼前的秀色,咕嘟咽了口唾沫,随即愁眉苦臉道:“好吧,我不敢……”
一幫子人頓時笑的前仰後合。
下午一點,考試繼續。
下午考的是語文,可以說是主觀性最大的一門課了,莫雲倒是不怎麽擔心,但是向來語文弱雞的彭劍豪,則是頗爲的擔心。
語文這玩意不比其他幾門課,連同爲文科的英語都是不一樣,壓根就沒有什麽題海能夠指望,唯一的辦法,就是自己的腦子,理解,也就是所謂的天賦了。
别看彭劍豪修煉時對于莫雲告訴他的那篇法訣理解的那麽好,這家夥對于古詩詞那可以說是頭疼無比!他甯願去背化學方程式,也不願意去背蘭亭序……
再加上他的文章,雖然說不上爛不可聞,但是也絕對算不上好,所以語文考試,彭劍豪額頭就冒汗了。
講台上的監考老師已經換了兩個,來了一男一女,都是蠻年輕的,不過那張撲克臉是一樣一樣的,例行的宣講考試規則之後,等時間差不多了,監考老師就将考卷分發了下來。
上手第一部分便是古詩詞默寫,第一條,就把彭劍豪給難住了……
不義而富且貴——後面是空格,出自論語七則。彭劍豪絞盡腦汁的想,就想到什麽什麽浮雲,或者說他就記得浮雲兩個字,到底是什麽浮雲呢?
想了半天無果,彭劍豪擡頭,眨巴眨巴眼睛,終于是長歎了一口氣,終于還是要走這條路啊……這是一條不歸路啊,上去了可就不能回頭了……
彭劍豪一邊唉聲歎氣,一邊将意念集中到了雙眼之中,朝前面一人看去,透視眼,發動!
隻是瞬間,彭劍豪的目光就穿過了那個男生的身體,落在了他的卷子上。這家夥顯然成績不錯,古詩詞默寫已經都寫完了,彭劍豪的目光落到了那第一題上。
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雲!
好嗎,這麽拗口誰記得住!彭劍豪心裏埋怨了一聲,立刻低下頭将答案寫了下來。
而既然前面那家夥已經将古詩詞默寫全寫完了,彭劍豪也就毫不客氣的盡數照抄了過來,那叫一個潇灑,那叫一個得意啊!
講台上,那個監考的男老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見了彭劍豪,頓時感覺奇怪。
别的考生全都是低頭奮筆疾書,這家夥怎麽寫着寫着就要擡頭看看前面那男生的後背啊?難道在那個男生的後背上有蹊跷?
但是……他看了看站在教室後面的同事,要是有什麽東西的話,她應該早就看見了啊!
不過想了想,似乎傳說有一種背光紙,隻有特定角度才能看到,難道就是那種東西?他想了想,從講台上走下來,走到彭劍豪的身邊,半蹲,保持和彭劍豪腦袋一樣的高度,朝前面那個男生後背看去,好吧,空空如也,啥都沒有。
“老師,你幹嘛?”彭劍豪不解的看了那個老師一眼,随即順便從鄰座那裏借過來一道古文分析的答案——透視眼還有遠視的效果來着,他也是剛發現。
“你……可不許偷偷作弊啊!”監考老師沒有發現什麽東西,隻好郁悶的推推眼鏡,沖彭劍豪道。
“老師您放心啦,我怎麽會偷偷的作弊呢!”彭劍豪笑了笑,哥們作弊,那都是光明正大的!
“那就好!”老師推了推眼鏡,郁悶的看着彭劍豪再次盯上了前座男生的後背……xh:19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