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是人類耶。
聽說是執政官從外面收養的小孩。
真的假的?也就是說是沒人要的野孩子?
啊啊,聞起來真臭,别靠過來啦,會把臭味傳染給我們的。
……[
各種各樣的刻薄言語,肆忌憚的指指點點像毒氣一樣彌漫空中,窒息的感覺靠教室裏的通風措施根本法緩解,作爲少年軍校乃至亞爾夫海姆城内唯一一個人類的孩子,嵌進精靈社會的外人,羅蘭被貼上了“異物”的标簽,被歧視和偏見所包圍。
那絕不是一段愉快的回憶。
有好幾次,羅蘭也忍不住用“精靈就是這樣的家夥”來概論自己遭受這種待遇的原因,但或許是早熟,或許是環境使然,他并沒有把簡單籠統的概念認定爲必然。
精靈和人類之間的仇怨使得他們法對人類投以信任的目光,代代相傳的經驗早已先入爲主的灌輸入“人類怎樣怎樣”的想法,加上一些自卑心理的反作用,各種種族優越論、選民思想大行其道。就連小孩也不可避免的随波逐流,對長輩們轉述的經驗笃信不疑。
想要改變長久積累形成的定式思維,是非常艱難的。
可卡斯帕爾、特裏斯坦、帕西法爾、諾娜、布倫希爾、提爾、托爾、弗蕾娅……身邊這些有如親友般的非人類種族也讓羅蘭理解到,理解雖然艱難,但并非不能達成。除了仇恨,人類和精靈之間也能建立起其他關系。
“所以少爺您讨厭極端右翼思想和‘貼标簽‘,因爲那些煽動仇恨,制造對立的東西是和你的理念背道而馳的。”
竈馬和蟋螽撤掉餐具,螽斯用小提琴演奏着最近流行起來的
“不是打到麽?”
螽斯拉琴的雙手沒有片刻停滞,微微扯起嘴角笑到:
“論如何都要進行一場大戰的話,應該盡早考慮如何取勝吧?”
“隻要還有能避免大戰的可能性,我就要努力到最後一刻,這總比以後後悔‘那時候爲什麽什麽都沒做‘來得好。”
“也包括亞爾夫海姆和人類的戰争?”
“……”
羅蘭的視線轉回室内。螽斯陶醉一般的演奏着旋律,用洞悉一切的口吻說到:
“少爺,您最想阻止的,恐怕還是爲吉爾曼尼亞再興所掀起的戰争吧?比起阿爾比昂和查理曼之間的小打小鬧。吹打鐵風雷火、殺盡三千世界之烏鴉的戰争更讓您擔憂呢。”
俊雅青年悠哉的說着,仿佛不是在讨論什麽可怕之事,而是在讴歌某種美麗事物。
“你要我放着不管嗎?”
羅蘭的聲音聽上去依然精打采,靜靜壓抑不滿的平靜反而更令人不安。
“在下隻是一介下人,對少爺您的行動并不存在反對的權力。隻是想要提醒你,論是那位大人還是這個世界,早就想要一場一心不亂的大戰争,個人的情感沒有介入的餘地。”
“我當然知道這有多難,不用你特意提醒,我也很清楚。”
精靈們躲在暗地裏長達千年以上,滿腔的怨氣就算生活水準得到改善,也沒有消失,反倒更加強烈了。
因爲沒有人承認他們,世界地位、意識形态、曆史、體制、文化所有關于精靈的一切都被徹底視,篡改的曆史中也沒有任何應有的地位。人類從小就被教育精靈是邪惡種族,是必須消滅的存在,童話書中的人類英雄和夥伴們打到的反派角色之中,除了龍之外,就屬邪惡、好色、嗜殺的邪惡精靈最多。
這種環境不可能孕育出承認精靈的想法,沒有相互承認作爲前提,達成相互諒解也從提起。假如精靈陣營将自己的存在公開化。不用三天,響應教皇号召的諸國聯合讨伐軍就會組建起來,然後在齊格菲防線與防衛軍展開血腥漫長的塹壕戰,上百萬人會因此死去,仇恨則會繼續延續下去。
假如李林直接介入戰場,戰争倒是會很快結束,但羅蘭同時也能預見,數十倍于軍人數量的人類平民沐浴在粒子束之雨下的悲慘摸樣,也就是人們常說的“末日”或“地獄”那一類破滅的景色。
“論如何,我都得做些什麽。至少……”
一陣敲門聲突然插入,羅蘭把話語重新吞回腹中,整理了一下儀容,羅蘭看見巨漢蟋螽的臉從門窺鏡小孔上别了過來,上面寫滿了暧昧和不可思議。
可能……大概……也許又要有什麽麻煩了……[
羅蘭體内的不祥感覺又開始發出警報鳴叫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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